擂臺被濃重的毒障籠罩著,臺下的觀眾只能看到兩個人影在毒障中交鋒。就在一秒前,那個矮小的人影手中閃過兩道犀利的光,寒光毫不留情,直奔葉秀清的雙眼。
叮~噹~
兩聲金屬碰撞的聲音,一陣不知道打哪來的清風吹過,綠色的毒障散去,擂臺上的兩人面對面站著,距離只有一劍之隔。
“哼…原來你會用劍,先前只是故意在我這老婆子面前裝作不會,哼哼哼,年輕人心機挺深??!”
葉秀清微微一笑,也不再屏息,同時收回了距離毒障子的脖子近在咫尺的青河劍,抱拳鞠躬,道一句
“承讓!”
“年輕人,這話說早了吧?!?br/>
毒障子嘴角露出了陰險的笑容
“倘若你剛才不把劍從我脖子上拿開,咱們還是勢均力敵,哼哼哼,怎奈何你太拖大了,提一下內(nèi)息試一試?”
葉秀清聞言一驚,連忙運內(nèi)息檢查體內(nèi)狀況,這一運不要緊,平時老老實實呆在丹田里的真氣像發(fā)瘋似的四散溢出,葉秀清頓時感覺五內(nèi)俱焚,身上無一處不像在烈火中灼燒一般,她想提真氣壓制這種感覺,沒想到情況卻是愈演愈烈,她意識一陣模糊,整個人向后仰倒下去……
“清兒!”
陸為霜是距離擂臺最近的觀眾,他時刻在觀察擂臺上的狀況,看到清兒情況不對,連忙俯沖下去,一把將葉秀清嬌小的身子摟在懷中。
毒障子似乎早就料到天上那個人會沖下來,表情沒有絲毫驚訝,只是繼續(xù)用她那難聽的聲音說道
“陸為霜是吧,你和這些邪門歪道同流合污的消息我們早就知道了,今日這個局,就是為你而設(shè)的!剛才那綠毒障只是幌子,真正的毒障是最后吹來的那股無色無味的風。跟你相好的這女魔頭中了我的歸離毒散,三日內(nèi)必會遭自身體內(nèi)真氣反噬,而后而亡!哼哼哼哈哈哈哈!”
陸為霜一驚,忙抱拳道
“老前輩,眼前這個人并不是嘆息門門主葉婉兮,只是她的雙胞姐姐葉秀清,她平生并未做過壞事,還請老前輩高抬貴手,為她解毒。”
“不是葉婉兮?原來如此,不過……那又何妨?。磕銈儽揪褪且磺鹬?,都死有余辜,況且一會兒你也死了,誰還會知道她不是真的葉婉兮呢?最后我毒障子為江湖除了一大禍害,這武林盟,不還是得有我老太婆一席之位嗎?哼哼哼!”
毒障子伸出短小的手臂一揮,用那難聽的聲音大喊道
“都出來吧,他們兩個都中了毒了,大家一起上!”
毒障子一聲令下,觀眾席里三十幾個一直默不作聲的“觀眾”一瞬間紛紛越到臺上來,就連那蒼子幫擔任大賽評審的所謂“武林前輩”也都紛紛躍到擂臺之上,將陸為霜二人團團圍住。
“老兒?!?br/>
毒障子對著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者道
“我老太婆這一計至此便是奏效了,接下來就是你的事兒了。”
那老頭兒捋捋胡子,一臉正氣對陸為霜道
“陸大俠,你現(xiàn)在和葉婉兮那魔頭一樣,身中劇毒,倘若一運真氣,也會在三天內(nèi)而死,我念你曾在韓若虛手里救下幫主隕天惆,現(xiàn)在只要你改邪歸正,我們便可以給你一次機會?!?br/>
陸為霜聽了這話,怒極反笑,雙眼緊盯著眼前這個老頭兒道
“敢問閣下是何人,我又怎么個‘改邪歸正’法兒呢?”
“我乃蓬萊龜仙派掌門,人稱龜仙人,我們這些人都是各門各派的門主或門中翹楚,以你現(xiàn)在的狀況對付我們這些人絕非明智之舉,只要你肯將葉婉兮這個女魔頭交給我們,再和我們一起設(shè)計將韓若虛拿住,我們武林盟便可以考慮納你為其中一員!”
“哦原來你就是大名鼎鼎的龜仙人!久仰久仰!”
陸為霜邊說著,邊將蓓兒從背上解下,握住了劍柄。
“蓓兒,能感受到我心中所想嗎?”
“能,主人。您吩咐!”
蓓兒在劍柄被陸為霜握住的那一刻,能清晰的感受到陸為霜的嚴肅和焦急,她從成為劍靈算起,本就比陸為霜大上幾歲,思維也更加成熟,知道關(guān)鍵時刻孰輕孰重,所以她此時也收起了自己的小別扭,認真聽陸為霜用意識與她對話。
“我一會兒和這些人周旋時,會看準時機將你變做人形,到那時你抱上清兒往外沖,千萬不要回頭看,今晚子時我會去落鷹村那個初見你的小店找你,如果天亮了還沒看見我,你就帶著葉秀清趕快逃吧。”
“主人,你……”
“別多想了,我沒事兒,相信我!只要你們能逃跑我就一點兒事也沒有,我有主角光環(huán)的,不過倘若你們有誰出事了我就沒有活著的意義了。聽我的話,清兒還得靠你來救,情況極其危機的時候,還可以帶她去我?guī)闳ミ^的之外空間,作者一定會救她的!”
蓓兒沉吟一會兒,堅定道
“放心吧主人,葉秀清就交給我了!”
陸為霜欣慰地點點頭,然后環(huán)顧了一周眼前這些所謂的“正義之士”,確定記住了他們每一個人的臉,然后換了一副笑臉道
“哎呀!幸有各位大俠指點迷津小子才能迷途知返,今日承蒙各位不棄,我陸為霜就是武林盟的一員了,這“葉婉兮”給你們又有何妨?”
說話間,陸為霜將青河劍一把搶在手中,把已經(jīng)昏迷的葉秀清往前一推,手指一扣蓓兒的劍鐔,大喊一聲
“跑!”
蓓兒瞬間化成人形,背起葉秀清便往人群外沖去。
“快攔住她!”
龜仙人大驚失色,手中兩團真氣也開始聚集起來。
“你們還有時間管他們?死到臨頭了不自知嗎?看我滅天滅地絕神一劍!”
陸為霜大喊了一個剛剛編好的劍名,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又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然后拿著青河劍使出了那個不必動用真氣的劍招——蒹葭劍法。
“蒹葭蒼蒼!”
蒹葭劍法不愧為攻心之劍,由名劍三青之一的青河劍使出,威力更勝一籌!陸為霜整個人的情緒都隨著劍招的變化而變化。
只見他腳下步伐時進時退,體現(xiàn)徘徊踟躕的感覺剛好應了他此刻焦躁不安的心緒,如舞蹈般的劍花在空中挽著,劍刃于空氣的摩擦聲,好似得知從軍的夫君戰(zhàn)死沙場的少婦,深夜里撕心裂肺的嚎啕痛哭之聲。
這一劍的威力,比陸為霜曾經(jīng)打那群葉婉兮手下的土匪時的威力強橫不只百倍,悲傷氣息立時在這些武林高手們之間傳遞開來,如同瘟疫一般。
離得最近的是毒障子,她聽到第一聲劍花嗡鳴便已是控制不住,大喊著“為何我如此丑陋”然后瘋狂地往自己嘴里塞起毒藥來。
接下來龜仙人和諸多武林高手都中招痛哭,擂臺頃刻間變成了出殯的“白事會”。
場唯一沒有中招的除了陸為霜自己,便是蓓兒了。蓓兒背著葉秀清往外跑,聽到背后此起彼伏的哭聲也不敢回頭看,因為陸為霜囑咐過“千萬不要回頭”,她只有懷著滿滿的擔憂,飛奔而去。
半晌,陸為霜見現(xiàn)場已經(jīng)足夠混亂,剛想趁亂逃跑,不料哭聲中突然有人用內(nèi)力傳音大喊
“大家穩(wěn)住心緒,這蒹葭劍法能攝人心魄,大家不要看!”
此言一出,隊伍中有幾人便開始閉目塞耳,調(diào)整起內(nèi)息來。
居然能認出蒹葭劍法!這所謂的武林盟中果有高人??!
陸為霜心中一驚,他知道自己現(xiàn)在身中劇毒不敢用輕功,所以絕不可能在這些人恢復神智之前逃離這里,倘若用蒹葭劍法逃不掉,還能用什么辦法逃呢?
陸為霜回憶了一下自己的過往,好像除了修魂位面的釣魚老頭將自己周身經(jīng)脈化丹,讓自己內(nèi)力倍增這件事外,就只有蒹葭白露功這點本事了?,F(xiàn)在內(nèi)力又不敢用,蒹葭劍法又被識破了,我身為一代主角居然會走投無路?看了是我平生太過倦怠了,要是以前能多學點東西就好了。
以前……對,還有以前。
以前我是路人甲的時候是不可能會什么武功招式的,那個時候……
對呀!我是路人甲!這就是我最厲害的的絕招??!
陸為霜想到這點,突然豁然開朗,他連忙脫下白色外衣,從一個哭到暈厥的擂臺賽觀眾身上扒下一件衣服來,胡亂套在自己身上,然后又往自己臉上抹了兩把泥。
這活脫一個路人甲嘛!這都能認得出我的話,我這十幾年的路人甲算白干了!
陸為霜一個閃身混在人群之中,別說武林盟的人,就連作者都察覺不到他的所在了。
隨著陣陣的喧鬧聲,夜幕也降臨下來,武林盟的人里里外外找了陸為霜十幾圈,可是整個蒼子幫都找不到他的存在,這人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般。
那龜仙人此時正坐在中庭的正座上,胡子吹起老高,指著周圍的人吼道
“廢物!你們真是一幫廢物!這么多高手,連一個陸為霜都抓不著!”
旁邊一個用黑色斗篷裹住身的人陰陽怪氣地回擊道
“恐怕當時離得最近的,是龜仙人你吧!”
“你!”
那龜仙人怒目圓睜,便要動起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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