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奇跡!
魔心滿心驚奇地環(huán)顧四周,無比感嘆。
真沒想到雪會帶她來這。
那個詭異到了極點的古塔。
一樓有骷髏頭,三樓有活死人,所以他們在二樓。
最讓人驚訝的是,明明上次來她頭疼得要死,這一次卻什么事都沒有。
敲了敲腦袋,她忽然覺得,最近的事怎么這么要人命。
“雪——”她看著面前背對著她而站的人,遲疑地開口,“你沒事吧?”
雪身子微微一顫,卻沒有轉(zhuǎn)過來?!皩Σ黄??!?br/>
“嗯?為什么道歉?”
“剛才有些失控?!?br/>
“哦。”
雪終于轉(zhuǎn)過身,視線平靜地注視著她:“心,還記得銀魂嗎?”
“銀魂?”她眨眨眼,“那個渾身銀色的人?”
“是。”
“他是銀魂?!”
“——是。”
“不記得?!彼\實地搖頭。
為什么會有銀魂?
銀魂怎么會是銀色的?
明明金魂都沒有是金色的!
雪的表情看起來像是松了一口氣,又像是失望。
“雪,怎么會知道銀魂的?”魔心忽然想起這個問題。那個地方的事,雪怎么會知道?
“我知道,”雪移開目光,“心所有的事,我都知道?!?br/>
“什么?”
“心,”他走過來,環(huán)住她,“對不起,真的對不起?!?br/>
“雪,你到底瞞了我什么事?”魔心皺眉,心下有些窩火。
“對不起……”
對不起,我只是想換一個身份,好好地爭取一次而已。
對不起,我只是太想你,所以才會這么忍受不住等待。
對不起,再一次打亂了你的生活。
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雪,你到底在說什么?!”
“心,我們,分開吧?!?br/>
“你說什么?!”
“我說,我們分開吧。”他這么說時,眼神很溫柔,就像是一灘水,就和當初他說“我愛你”時的眼神一樣。
魔心心口驀地氣血翻涌,她猛地沖了上去,揪住了雪的衣領(lǐng),將他抵在墻壁上:“混蛋,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
“知道,”他微微一笑,“我只是在做心以前做過的事而已?!?br/>
她以前做的事?什么事?!
“你到底在說什么嗎?!”
雪又笑了笑:“我忘了,你不記得了。”
記得什么?
魔心都快急死了。
雪忽然沉下了臉,眼中有著很深沉的悲哀,還有著什么?!靶?,你愛嗎?”
“什么???”
“我問,你愛過雪嗎?”
魔心塞言。
雪搖搖頭:“你還是不愛?!?br/>
他這么努力,還是沒有用。
可是,好像已經(jīng)沒有時間了。
“心,雪很愛你,真的很愛……”
他抓住她的手,俯身穩(wěn)住了她的唇,輕柔輾轉(zhuǎn)。
在魔心意識消散之前,她吻到了咸咸的味道。
那是眼淚。
哦,心,你說的,愛是眼淚。
銀魂就站在古塔邊。他站了很久了,以為沒有辦法進去,所以只好守在這。
他不記得自己是怎么產(chǎn)生的,也忘了自己是誰,他現(xiàn)在,只想見到他的主人。
可是直到最后,他也沒有等到他要等的人。
出來的是,木雪。
好像是叫這個名字。
“我要見主人?!毕肓讼?,他這么要求。
雪仔細地看著這個人。
如果魔心或者其他人在場的話,就會發(fā)現(xiàn),去除那膚色的不同,雪和銀魂,其實有著一模一樣的相貌。
這也是雪為什么,不肯讓魔心見到銀魂的臉的原因。
“他睡著了。”雪這么回答,“真沒想到,你會這么快出來?!?br/>
他以為,還要過好幾十年。
所以,才會那么肆無忌憚?wù)T惑魔心。
不過所幸,魔心沒有愛上他,這樣,即使沒有了他,她也不會像曾經(jīng)的他一樣,痛苦到絕望。
他沒有一次像現(xiàn)在這么感激,感激她不愛他。
即使好疼。
“我要見主人?!便y魂好像沒聽見,自顧自地說。
“她不會想要見你的?!?br/>
“你胡說!”銀魂終于認真地看向這個人了。然后,他又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銀色的。
他想起來了,這個人才是記憶里那個卑微絕望的少年,而不是他。
雪輕揚起頭,眼角是微紅的,微笑卻很醉人。
“銀魂,她憎惡銀魂啊?!?br/>
魔心醒來時,就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她望著黑乎乎的四周,怔怔出神。
她想起,雪說對不起。
她想起,雪說,分開。
她想起,他留下了眼淚。
她第一次見他掉淚,就像是某種訣別。
她捂著心口,歪了歪頭。
這里,很疼。
從來有想過,雪會離開。
從來沒想過,雪會不愛她。
她以為——明明說過永遠的,真是不守信用的家伙。
她想笑,嘴角扯出的弧度卻難看到了極點。
木雪,沒有人可以拋棄魔心的,你也不可以的。
雪,我會殺了你的。
她咬著牙,瞪著眼,然后,眼里開始冒出冷冷的光。
“咳!”有人在咳嗽。
魔心眼睛一亮,轉(zhuǎn)過頭,聲音卻故作冷漠:“雪——”
“不,”那人慢慢向她走近,在黑暗中隱隱發(fā)出銀色的光,“我不是他?!?br/>
魔心一愣,心底迅速浮起一股失望和惱怒。
“你是,銀魂?”
“是,主人,你認出我了?”
剎那間,四周火光亮起,魔心終于看見他的樣子——和雪一模一樣的臉。
“雪?”
銀魂還沒有揚起的笑就此僵住:“我不是他!”
魔心沉默了一會,忽然,她抬起頭,冷冷地看著他:“木雪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