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軍也不跟對方廢話,擺擺手,身后兩名煉體三重左右的武者一左一右走了出列。
“把他拿下,別傷了性命。”
錢孫擔心道:“大人,這個小子腦子好了之后,功夫變強不少,要不要多派幾個人?”
他上次被元穹好一頓猛揍,到現(xiàn)在都還有恢復傷勢,一看到元穹,尤其是被對方那銳利的眼神一盯,就心驚不已。
“哈哈哈!”
旁邊的一眾家丁捧腹大笑,錢軍不屑地看著錢孫道:“你好歹是武堂前五十的學員,怎會說出這么懦弱的話。
那小子能有多少本事,就算恢復了神智,又能如何?!?br/>
錢軍繼續(xù)道:“我身邊這些兄弟都是常年經過嚴格操練的武者,在同等級中都是佼佼者。
我記得元志遠這兒子去年還是煉體一重,派兩個煉體三重的武者抓他已經是給他面子了。
倒是你,還有你另外兩個兄弟,拿著府上的修煉資源,整天帶著少爺去些煙花柳巷,不思進取。
現(xiàn)在少爺出事,你們也有責任!”
錢孫被罵得啞口無言,心中一陣窩火,好你個錢軍,仗著有老太爺撐腰如此囂張,等我以后掌權,定要你好看!
他也不再提醒元穹修煉突破的事情,錢孫有種預感,那個元穹不可能那么簡單束手就擒。
事實上他的預感是對的,兩個身穿“錢”字家丁服的武者,一人取出腰間黑鐵鎖鏈,一人沖向元穹。
后者撲向對方,抬腳就要照著元穹腦袋踢去,想要一擊打垮對方。
元穹眼神一凝,氣沉丹田,五指張開,使出虎技牢牢抓住對方的右腳,乘勢踢在對方的左腳踝。
錢氏這名武者慘叫一聲倒地,左腳踝處凹陷下去幾分,顯然是踢斷了骨頭。
元穹探出幾步想要再補上幾拳,那名拿著鐵鏈的武者這時拋出黑色鐵鏈纏住他的臂膀。
元穹冷哼一聲,區(qū)區(qū)煉體三重也想跟我比力氣,縱使煉體四重也不敢在我面前角力!
元穹很自信,這一路采靈草斗猛獸,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力道遠超自身煉體三重巔峰的修煉等級。
那鐵鏈武者憋紅著臉拉拽,黑色鐵鏈卻紋絲不動,讓他大駭。
“過來吧你!”
元穹猛然發(fā)力,那名武者被輕易拽到身邊,一腳將其踹飛。
元穹丟掉纏繞手臂的黑色鐵鏈,朝遠處樹梢之上瞥了一眼。
“姓名:蒼南
種族:人族
戰(zhàn)力:999
狀態(tài):虛弱之毒”
隨后他怡然不懼地望著錢軍,沉聲朗道:“難道你們錢府勢大就能夠為非作歹嗎?
這蒼山鄉(xiāng)好像不是你們錢氏的地盤吧,我辛辛苦苦帶回偷襲狩獵隊兇手的消息,你卻無緣無故帶人拿我,是不是太囂張了!
我倒是我所謂,只是氣不過你們錢氏這種目中無人的人的態(tài)度,蒼山鄉(xiāng)是帝國的,是蒼山鄉(xiāng)政府的,你今天能在這里無故抓人,怕是改日敢在鄉(xiāng)長頭上拉……”
“好了!”一聲長呵傳來,遠處樹梢之上越下一個人影,縱身五六步便已經來到眾人面前。
錢軍定眼一看,來人正是鄉(xiāng)長蒼南,煉體十重巔峰強者,比老太爺還要高上幾分的強者。
錢軍抱拳道:“鄉(xiāng)長你怎么來了?”
蒼南瞥了一眼元穹,板著臉道:“再不來,鄉(xiāng)里的房子就要被你們給拆了。錢軍,不知道鄉(xiāng)里民房附近禁止私斗嗎!”
“是我一時魯莽,只是我家少爺莫名被殺,生前只有和元志遠家那小子有過矛盾,這才想找他穩(wěn)問問?!卞X軍指向對面的元穹。
元穹一臉驚訝道:“死了?你剛剛還說錢奏只是失蹤……
哦~原來你是懷疑我殺的!”
錢軍冷哼道:“難道不是嗎!就憑你現(xiàn)在身手,殺我家少爺也并非難事。
你定是引我家少爺入天啟大森林,再將其殺害拋尸!
鄉(xiāng)長,前幾日你說過,定要給我家少爺討回一個公道。不能因為元志遠救了救援隊,而姑息殺人犯?。 ?br/>
猜的八九不離十,不過沒證據(jù)又能奈我何!
元穹怒道:“你胡說八道!你有什么證據(jù)說是我殺的?誰看見了嗎?
鄉(xiāng)長,錢府太不把帝國律法當回事了,當街私自抓人,還誣陷無辜之人!你要給我做主??!”
蒼南站在二人中間,看兩人都情緒激動,不似作假,負手而立道:“此時先暫且閣下,先處理狩獵隊遇襲……”
“鄉(xiāng)長!”錢軍打斷道:“我家老太爺最近可是很傷心,錢奏是他最疼愛的孫兒,現(xiàn)在不明不白死了,怕不好和他交代……”
嘣!
錢軍整個人頓時被一股氣浪震飛,撞在土石墻上,墻壁承受不了重擊轟然倒塌,掀起一股塵煙。
“軍哥!”
“鄉(xiāng)長,你不覺得這樣太過分了嗎!”
“此事我們定會稟告老太爺!”
……
其余的錢府家丁們頓時炸毛,紛紛聲討蒼南,甚至還有一兩個脾氣暴躁的捋起袖子就要動手,卻被身邊的同伴拉住。
元穹偷偷掃描了倒在土墻碎石中的錢軍。
“姓名:錢軍
種族:人族
戰(zhàn)力:855
狀態(tài):90%”
不愧是蒼山鄉(xiāng)第一人,一出手便將錢府的總教頭打傷。
蒼南冷哼一聲:“你們錢氏這幾日在鄉(xiāng)里攪風攪雨,惹得鄉(xiāng)民們怨聲載道。
若不是看在你們家也死了親人,將心比心,早將你們這些烏合之眾通通抓進牢里!
現(xiàn)在還敢拿錢老頭的雞毛當令箭!不知天高地厚!”
說完他轉身又對元穹道:“元家小子,我不想知道你這幾日都干了什么,我只想要你回答我,你是不是知道偷襲狩獵隊的兇手是誰?”
蒼南眼神凌厲地盯著元穹,元穹倒也并因此緊張,即使面對魔化后的左善人,都毫無畏懼,更何況一個煉體十重的強者。
元穹不卑不亢,將左善人的事情一并告知,只是隱瞞自己是通過系統(tǒng)發(fā)現(xiàn)魔族的。
“我一路跟蹤那個魔族,豈料被對方發(fā)現(xiàn),遭到追殺……”
“控制如此多的野獸,那魔族修為定然不低,就算受到秘法反噬,你怎么可能逃脫得了!”
錢軍擦掉嘴角的血跡,起身插嘴道,他不敢對蒼南不敬,畢竟這個世界強者為尊。
蒼南瞥了一眼錢軍,點頭道:“元穹,你現(xiàn)在修為雖然突飛猛進,已然達到煉體四重,也不可能是實力堪比煉體十重的魔族對手。我勸你最好不要?;ㄕ序_我!”
元穹從懷中掏出風小小贈給他的大還丹,交給蒼南。
一旁的錢孫戲謔道:“他不會是想當重賄賂鄉(xiāng)長吧!大還丹雖然珍貴……”
嘣!
話未說完,錢孫整個人便震飛出去,撞在土石墻上,昏死過去。
錢軍厭惡瞥了一眼被蒼南打飛的錢孫,并未放在心上,其他家丁也都未說什么。
元穹繼續(xù)道:“這是浩然宗那位出手相救的仙子送給我的丹藥,我也是因此撿回一條性命?!?br/>
蒼南眼前一亮,將藥瓶仔細端詳,在其底部刻有“浩然”二字。
“錯不了,這就是浩然宗的東西!當年有幸參觀過一趟浩然宗,就是這個宗門標志!”蒼南激動道:“元穹,這次你立下大功!老夫在此要謝謝你!”
“鄉(xiāng)長實在是太客氣,我也只是僥幸罷了,一切都是那位浩然宗的仙子功勞?!痹纺X中不禁又想起了那個白衣飄飄的倩影。
元穹看了看錢府眾人,又道:“鄉(xiāng)長你看我能回去了嗎?”
“不能讓他走,他是殺我們少爺?shù)南右扇?!”錢軍吼道,其余錢府家丁也都堵住巷子。
蒼南不怒自威,呵道:“你們有什么證據(jù)?無憑無據(jù)就要拿人,是真不把我這個鄉(xiāng)長放在眼里了嗎!
你們家死了人又怎么樣,我孫兒也死了!死在了魔族偷襲狩獵隊中!”
錢軍瞳孔一縮:“鄉(xiāng)長,你真要管定此事?”
“錢軍!你就是這般對鄉(xiāng)長說話的嗎!”錢軍身后,一道渾厚的聲音道
錢軍猛然回頭:“元志遠!”
元志遠不知何時過來了,他身上束有繃帶,在和針狼群廝殺的時候,他受到了嚴重的創(chuàng)傷。
“元穹哥哥!”在他的身后,李梅怯怯地探出頭,沖著元穹揮了揮手。
“李梅!父親!”元穹心中溫暖,這應該算是時隔十三年再一次和父親相見。
望著臉色略有蒼白的父親,心中一陣酸楚。
元志遠看著元穹,又驚又喜,回到鄉(xiāng)里,聽說兒子的失神之癥已經痊愈,他一開始還是不信的。
現(xiàn)在見到本人這才不得不信,元志遠對著元穹點了點頭:“兒子,放心,有父親在,他們絕不敢拿你們怎么樣!”
錢軍冷哼道:“自不量力,就憑你現(xiàn)在的殘廢樣子也想攔我!”
“手下敗將還敢猖狂,忘了三個月前是怎么敗的嗎!”元志遠不怒自威。
錢軍眼神閃過一絲兇狠,這戳到了他心里的痛處,握拳就要動手。
“想打架可以,到武堂的武道臺去打!你看這都把墻打塌了,錢軍,等會到我那交10兩銀子維修費?!鄙n南沉聲道。
錢軍一臉黑線,明明是你動的手,憑什么要我賠錢!這袒護也太過了吧!
“蒼老頭,現(xiàn)在你都管到我錢氏的頭上了!”又來了一人,只見他飛檐走壁,穿梭在各個房頂之間,最后穩(wěn)穩(wěn)立在土墻之上。
元志遠和蒼南看著來人眉頭一緊,錢府眾人卻驚喜不已。
“錢老太爺!”一眾錢府家丁跪地道。
“老太爺!”錢軍抱拳行禮道。
元穹靜靜地看著對方,又用系統(tǒng)掃描眾人,局勢開始變得復雜。
“姓名:錢深
種族:人族
戰(zhàn)力:985”
……
“姓名:元志遠
種族:人族
戰(zhàn)力:868
狀態(tài):45%”
……
錢深點點頭,一眼掃過眾人,最后停在元穹身上。
“你便是元穹?”錢深眼露寒光。
元穹怡然不懼,凝然對視道:“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