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盧瑟區(qū)返回,戴藍也著實累了。
自打從21世紀穿越過來,他基本沒休息一秒鐘??紤]到有將近五百年的時差,小伙子也真不容易了。
在凱爾特城堡臨時的小屋里,戴藍雙手捂著腦袋,拼命地回憶在三角地看到的那一排跳舞小人。他執(zhí)著地認為,這是一組跟魔法師或者塞恩聯(lián)盟有瓜葛的密碼訊息。
挑亮桌案上的油燈,聚精會神在紙上勾畫。時間不大,一排歪歪扭扭的小人偶躍然紙上。
有的伸展四肢,有的合并兩條腿,還有的舉著個四方形的小旗子。一般人的眼里,這無非是哪個頑皮小孩隨手涂鴉罷了。
戴藍不是記憶天才,并且時間定格術只有幾秒鐘時間,他此刻勉強記得前八個圖案。而戴藍在開始就查了一下,一共是13個小人。
差了整整后五個!
長長地嘆了口氣,戴藍有些無可奈何,用細長手指輕輕撫摸紙的邊角。
“下一個是:右腿抬起,同時雙臂向上張開成45度角。再下一個:雙腿半蹲,左手掐腰,右臂上舉……”忽然頭腦中傳來了管家穆雷的聲音,“親愛的戴藍先生,借用您眼睛傳回來的神經(jīng)信息,我剛才特意從后向前記下了幾個跳舞的小人圖案。這回應該都能補全了?!?br/>
“時間定格術對你不起作用?”戴藍問了一嘴。
“別忘了,我的小主人,我這個老頭子現(xiàn)在可是和您綁定到一起了。”
打了一個響指,戴藍悠悠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巴,笑著說道:“你真是我的好管家。這個跳舞的小人圖案,對我們很重要?;蛟S和魔法師、塞恩聯(lián)盟有關?!?br/>
穆雷突然想起了什么,使勁一跺腳,興奮地驚呼一聲:“天哪!難道是跳舞小人密碼?不能的,不可能的。柯南道爾(Sir-Arthur-Ignatius-Conan-Doyle,好長的名字)在400年后才會發(fā)明他們呢!”
老管家的動作著實踩到了戴藍的神經(jīng)之上,他頭腦像針扎了一樣,前額排山倒海般出了一層冷汗。
“該死的穆雷!你干嘛那么大動作!”
“對不起,對不起,我親愛的戴藍少爺,我這不是激動嘛?!?br/>
對于頭腦中的這個蘇格蘭老頭,戴藍是打不得、罵不得。有很多時候,他真想往自己的腦袋里澆一壺滾開的熱水,要這老頭子好看。
搖了搖頭,戴藍把紙片往桌上一放,輕聲說道:“據(jù)我所知,柯南道爾是借鑒了別人的想法,才創(chuàng)作出類似的密碼。這種涂鴉密碼,在公元前一世紀就存在了。我們一定要把它破譯出來?!?br/>
“那么,戴藍先生,您為什么確定這個密碼和塞恩聯(lián)盟有關?”
“我也不是很確定。只是,我發(fā)現(xiàn)當初艾米麗看著太陽系戒指和今天看這些小人的神情是一模一樣,都是那種神圣的、堅定的樣子。”
穆雷沒有說話,不置可否。
戴藍又看了兩遍這張畫著跳舞小人白紙,小心翼翼把它折疊好放在胸前的內(nèi)兜里,說了句:“現(xiàn)在只有13個小人,還不好做出判斷,等有更多的消息再說吧?!?br/>
晚飯過后,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隨即門板被敲得當當作響。
懲戒騎士詹姆斯,穿著厚重鎧甲從外面進來,滿頭大汗。邊走嘴里面邊叫嚷:“嘿嘿!我的戴藍老弟,房子的事情都搞定了,下周一就可以入住。哎,米格雷根先生可真是個不幸的人?!?br/>
“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抹了下臉上的汗,詹姆斯找了個四角方凳坐了下來,清了兩口嗓子說道:“我說戴藍老弟,總得讓我先喝兩口水呀。蘇格蘭這鬼天氣,下完雨的晚上居然還這么憋悶?!?br/>
戴藍笑著搖了搖頭,真拿這個大小姐忠誠的頭號保鏢沒有辦法。
自從艾米麗得救之后,詹姆斯把戴藍看成自己的親弟弟一般,成了最好的朋友。甚至,很多時候都是戴藍吩咐詹姆斯做事情。
這個東方的小伙子,自小就有一種領導氣勢。
詹姆斯簡單的介紹了一下盧瑟區(qū)小瑞秋家里的情況。
瑞秋的家族姓氏叫做米格雷根,來自愛爾蘭地區(qū)。他的父親懷斯米格雷根大叔,從前是一個鐵匠。為了能吃一口飽飯,后來跑到蘇格蘭王國當了一個貴族的雇傭兵。娶了蘇珊大嬸為妻子,沒過幾年,就有了姐姐瑞秋和弟弟約納森兩個小家伙。
在第一次英法魔法師戰(zhàn)爭末期,懷斯大叔不幸被騎士飛箭射中了左腿,雖然保住了一條性命,但是腿上落下了殘疾。沒辦法繼續(xù)當兵,拿著二十幾個金路易的遣散費定居在鄧迪城。
幾乎花光了所有的積蓄,置辦了一棟二層小樓,和幾畝果園。每年靠著賣水果和蘇珊大媽打零工的辛苦錢,勉強維持生計。
說到了動情之處,詹姆斯還險些落下淚來。
房子的事情搞定,戴藍除卻了老大一塊心病。
他又旁敲側擊,打聽前些日子探聽到的布魯諾行蹤的消息。提到此處,詹姆斯雙手使勁捶了捶桌子,險些打翻了水杯。
“那個卑鄙的格里夫。現(xiàn)在伯爵府上大部分的騎士都歸他掌管,負責跟進布魯諾那條線。這家伙對我處處提防,所有消息直接匯報喬納德爵爺?!闭材匪鼓樕细‖F(xiàn)一絲恨意,“我真后悔當初介紹他進府。不過,幾個跟我熟悉的見習騎士反饋來的消息是,布魯諾最近一直沒有再出現(xiàn)?!?br/>
每說一次‘布魯諾’這三個字,戴藍的心頭就像針扎般刺痛一次,隨即就會在眼前浮現(xiàn)出那個紫發(fā)可愛的喬伊娜。
拍了拍詹姆斯寬厚的肩膀,戴藍低聲道:“一切都會好的。你好好保護好大小姐,就是天大的功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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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一的大清早,戴藍就醒了。仔細檢查了屋中的每個角落,以確保沒有落下什么。
在鏡子面前簡單的整理了一下裝束,刻意沒有穿著伯爵府的騎士鎧甲。斜挎著詹姆斯送的牛皮小包,里面裝了那本《唐詩選輯》和預支的一個月的工資,15個銀克朗。腰間別著那把不起眼的雷神之刃。
戴藍向名義上的團長詹姆斯騎士請了半天假期搬家。
其實他沒有什么需要打包的,在古代的中世紀可以說是孑然一身。
由于不會騎馬,戴藍只得雇了一輛馬車,花去七個銅托爾,著實讓他肉疼了一翻。
戴藍打開詹姆斯事先簽好的房屋契約,上面清楚的寫著房子的地址:貝克街221號B座。
拿著地址找到瑞秋家,看到那雖然說不上氣派但頗為整潔寬敞的小樓時,戴藍心中的陰霾一掃而光。
那句話怎么說的來著?家,永遠是放心的地方。
能找到一個體面、舒服的房子,總是叫人愉快的。
還離著老遠,在馬車上戴藍就發(fā)現(xiàn),那個可愛的小瑞秋,站在房子前面、伸長了脖子四處張望,對每一個過去的馬車都看上幾眼。
付了車費,戴藍剛下了馬車,瑞秋便趕忙跑了過來。用雙手抓了兩把凌亂的褐色波浪卷發(fā),羞赧地對著戴藍笑笑。
惡作劇般的沉默,睜大眼睛望著瑞秋,戴藍一個字也不說。
小瑞秋急的漲紅了臉,呲了呲牙齒,擠出幾句話:“先生您好,媽媽讓我在這等您。別看我才16歲,可我有的是力氣,能幫您搬家!”
晃了晃結實的小拳頭,卻忽然發(fā)現(xiàn),戴藍什么也沒帶,只是隨便地挎了個牛皮小包,小姑娘更加害羞了,使勁地咬著嘴唇,不知道怎么開口。
戴藍古井不波的心境,忽然被女孩的純真浮動,升起一絲暖意。
微微點頭致意,戴藍也還了一個笑容:“小瑞秋,還是帶我去看看我的房間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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