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蘇然始終沒有回來,言墨的欲.望早已褪去,心里的不安也越來越大,忍不住起身去尋,可一室清冷,哪有蘇然的蹤影。
言墨的眼里怒氣翻涌,這是臨陣逃脫?他的玩具真是不乖啊,居然敢逃離他身邊,愚蠢……
一刻鐘早已過去,鎖魂術(shù)應(yīng)該已經(jīng)成功了,所以言墨并不擔(dān)心找不到蘇然,他已經(jīng)在想著該怎樣懲罰他的玩具了。將手放在左胸處,言墨閉上眼睛,默念鎖魂術(shù)的召喚咒語,良久,言墨腦子里依然是一片空白,沒有蘇然的身影,就好像世界上從來沒有這個人一般。
言墨的眉緊緊蹙起,一臉凝重,哪有片刻之前的歡愉和篤定,他的玩具不見了……除了鎖魂術(shù),他能在何處去尋他呢?
這座城市說大不大,但也不算小,找一個人并不是容易的事,更何況言墨除了知道蘇然認識楠木和凌宇外,別無所知。兩天時間,言墨壓抑著心里的焦躁和失控,耐著性子問了學(xué)校里的人,一無所獲,蘇然就像是突然人間蒸發(fā)一樣。
而隨著時間的過去,一些人漸漸淡忘了蘇然,就連他原來的室友也似乎從來不認識這個人。
言墨知道有一樣很重要的東西不見了,他找了好久,可他已經(jīng)忘了那樣?xùn)|西是什么,只是每當(dāng)獨自一人待在家里時,目光總會忍不住搜尋,看到心口處的針孔痕跡時,心里空得想要毀滅一切。
他是怎么了?不是習(xí)慣一個人了嗎?在孤兒院如此,被人收養(yǎng)后依舊如此,永遠都是一個人……
彼時,孤兒院的小孩扎堆,他一個人坐在遠處,只是看著,從不參與,所以當(dāng)他被那個變態(tài)堵在角落時,他不怪那個小孩看見后偷偷跑掉了,只是淡漠的看著。
平時和藹可親的中年男人變了模樣,急色的湊近他,撕扯他的衣服,撲上來,粗糙的手色情的撫摸揉捏那稚嫩的皮膚,通紅的臉貼上脖頸,啃咬舔舐,他甚至能感受到那渾濁的氣息,所有的一切都讓他作嘔……那一向淡漠的眸子現(xiàn)在充滿了厭惡與暴戾之色,手悄悄的在地面滑動,找到了,那是一截斷木,人為弄斷的,頂端尖利,他毫不猶豫的握緊,狠狠的插向了身上之人的脖子。
“呃——啊……”紅腫惡心的唇張開吐出痛呼聲,還有滴落在臉上的猩紅,竟讓他有種莫名的興奮感,手不自覺的更用力,想將斷木繼續(xù)推進那骯臟的血肉中,只是那個男人也掐著他的脖子,他的呼吸有點困難,手也快使不上力了。
“啊——”一聲小孩的尖叫聲打破了這場僵持,是剛才溜走的那個小孩,帶著大人去而復(fù)返。
然后那個變態(tài)被抓,他也多了一條小尾巴,那個小尾巴說他叫小云。
只是一次落水,帶走了那個唯一愿意纏在他身邊的人,他又成了一個人。
不久他被一個奇怪的人收養(yǎng)了,那個人會教他奇奇怪怪的文字,也會供他上學(xué),但除此之外他們沒有任何交流,偶爾那個人還會消失一段時間,兩人在一起住了還幾年,他甚至還不知道那個人叫什么名字,所以就算屋里有兩個人,但他還是一個人。
高二那年,那個人留給他一筆足夠生活到大學(xué)畢業(yè)的錢和那棟房子就消失了,同年,那個變態(tài)出獄,他不過是使用了那個人教給他的東西,他就神色迷離的撲向了那群流浪漢,如此輕易的死去,倒是可惜了。
再后來,大學(xué)時撿到一本破破爛爛的書,上面的咒語正是那個人交給他的文字,難得好奇的實驗了一下,真的能讓人離魂,恰好是那個笑容燦爛的讓他覺得刺眼的人,然后,他的玩具出現(xiàn)了。
蘇然,突然出現(xiàn)在他的世界,能讓一室寂靜都變得熱鬧的人。
想方設(shè)法的靠近他,迷迷糊糊的就成了他的實驗品,自以為是的算計他,被人賣了還能高興的幫別人數(shù)錢,傻傻的冒充一個死人,無論說什么都會相信,這是有多蠢?當(dāng)然兔子急了也會咬人,會利用他的潔癖來惡心他,比如故作姿態(tài)的說一些肉麻的話,偷襲親吻他,還會絮絮叨叨的關(guān)心他,忍受他的冷嘲熱諷。
就是這樣一個人,他喜歡上了他的身體,甚至一切,如果想要掌控他,占有他,囚禁他也算是一種喜歡的話,所以他交融了兩人的心頭血,想將他的玩具鎖在他的身邊,生生世世,死也不能逃離。
可是他失算了,他不知道心頭血煉成的鎖魂術(shù)是否成功了,他什么也感應(yīng)不到,因為那個答應(yīng)不離開他的人突然從他的世界消失了,就如突然進入他的世界一般,不留一絲痕跡。
如果能重回那一刻,他一定不會放手,讓他的玩具離開他的視線,如果能再見,他一定會玩壞他,然后讓他死在他的懷里,魂魄就能永遠鎖在他的身邊了。
現(xiàn)在,他把他的玩具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