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呂克站的位置離大殿很遠,但是他還是能夠清楚地看到丹爐在打開的一瞬間,那股強大的藥力在散,難怪店小二曾經(jīng)告訴自己說很多人就是為了前來聞著第一絲的藥香。23txt盡管站在廣場上的足足有幾百人,但是在這一刻沒有任何人出聲音,甚至都沒有人竊竊私語。呂克知道在前朝之時曾經(jīng)有過一次全國范圍內(nèi)的疾病蔓延,患病之人最終都會皮膚潰爛而死,而眼前這個丹爐最終煉制出了拯救天下蒼生的救命藥,所以它的地位在大家心里是身份崇高的。
儀式還在繼續(xù),趙毫在丹爐完全打開之后,再一次上香祈福,寓意藥到病除。妙華山的三代弟子開始取藥,兩人一組,一個托著白玉盒子,另一個則用特制的工具迅把丹藥取出放入玉盒之內(nèi)。因為那鼎丹爐的神奇效果,每一顆丹藥的藥力都被完整的保存下來,隱隱有光彩流動。
被裝好的丹藥由弟子托著放入偏殿內(nèi),然后就是大家財力的角逐廝殺了。妙華山外門的弟子和師尊,大都是一些先天天賦不足但后天十分努力的人,他們沒有機會接觸內(nèi)門最核心的那些醫(yī)經(jīng)丹方,只能苦熬苦業(yè)按部就班,寄希望于自己一步一個腳印的付出能夠被內(nèi)門的長老看中,吸收成為內(nèi)門弟子,但是真正能夠做到的卻沒幾個。
趙毫的出現(xiàn)完美地扭轉(zhuǎn)了外門弟子的自卑,他把外門經(jīng)營的如火如荼,單憑開藥大典甚至已經(jīng)可以和妙華山內(nèi)門已經(jīng)藥王門相提媲美了。而且趙毫很熱衷于經(jīng)營人脈,從王公貴族到各門派的掌門長老,趙毫已經(jīng)隱隱有了自己的龐大勢力網(wǎng)。
當趙毫宣布開藥大典的重頭戲開始之后,廣場之上頓時人聲鼎沸,不少只是前來湊熱鬧觀禮的人群出嘖嘖感嘆,一面覺得自己這次不虛此行見到如此奇觀盛事,一面則在內(nèi)心里面暗罵妙華山心黑手狠掙性命錢。畢竟妙華山雖是江湖門派,但是論起財力物力甚至可以和國庫相抗衡,更不說這些來觀禮的一般富商了。
“老弟,”紀丙的聲音傳到呂克的耳朵里,“我得去跟趙長老說幾句話,你跟我一起嗎?”
“不了紀大哥,我也就是來看個熱鬧,現(xiàn)在大典已經(jīng)完了,我得去看看叔爺那邊怎么樣了?!眳慰送裱跃芙^道,他也明白紀丙只是跟自己客套,畢竟紀丙是代表自己的師門來跟妙華山攀關系,其中肯定會有很多話不足為外人道也。
“那好吧,老弟,等事情完了之后我再找你,到時候咱們再好好聊聊?!奔o丙也不再啰嗦,帶著自己的手下擠開人群朝著大殿走去。
呂克四下看看無事可做,索性去趙師父。不少人在往偏殿的方向涌去,呂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擠到那個側(cè)門的位置。他下示意的回頭看了一眼,正好瞧見紀丙再跟趙毫說話,趙毫一把年紀了笑的還是很豪爽的樣子,看兩人的做派應該是很熟絡的樣子。
呂克叩響了門,不一會早上見過的那個門童就把門打開了,迷迷糊糊的他看了好久才認出呂克的樣子,趕忙說道:“公子,請進?!?br/>
“多謝,請問我?guī)煾脯F(xiàn)在何處?”呂克閃身進了門內(nèi),問門童道。
“回公子的話,我只知道主事大人把那個老爺爺請進杏林了,公子去那里找找看吧?!遍T童年紀也就十二三,因為常年在霧氣繚繞的妙華山上生活,皮膚白白嫩嫩的,衣服上一股草藥的清香。
“多謝多謝,不用叫我公子,我叫呂古風,年紀應該比你大幾歲?!眳慰嗣嗣掳?,最近在師父的指導下練功,風吹日曬的應該看上去比實際年齡要大不少了。
“呂大哥,我叫重樓?!敝貥腔氐馈?br/>
重樓給呂克指明了杏林的方向,呂克踏著山石緩步向杏林出,雖然只是一門之隔,但是內(nèi)外門之間的區(qū)別還是很明顯的。門外喧鬧很多,煙火氣和金錢味兒更濃一些,門里面就變得安靜起來,道路兩邊也沒有刻意的修葺過,還保留著山林本來的面貌。
杏林是妙華山內(nèi)門的待客之地,呂克一路走來倒是沒現(xiàn)有多少弟子,碰到的幾人也都行色匆匆,最多只是打量呂克一眼也不詢問。剛才在外面呂克見到的外門弟子可不一樣,現(xiàn)在想來,呂克更覺得他們像是商人多過江湖中人。一股清草的味道從前方傳來,腳下的山石也變成了土壤,盡管快要入冬但是蒼翠的生機盎然還是讓呂克神清氣爽。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則是一整片金黃色的杏樹林,樹葉飄落在地上如同玉鑲金一般。一條蜿蜒小路在樹林間時隱時現(xiàn),呂克踩著落葉,有一種從春天走入秋天的感覺,如同腳下踩著的就是歲月時間一般。
走了不多久,一幢滄桑的石樓出現(xiàn)在眼前??粗瘶堑耐庑危瑓慰丝傆X得好像在哪里見過這棟建筑一樣。呂克往四周看了看,只有這一處建筑,那么師父應該就在這里面了。緊走了兩步,呂克剛要上前敲門,身邊卻有人突然說話了:“你找誰?”
呂克本能地往右一個滑步,拉開了跟此人的距離,做出防御的動作,后背已經(jīng)有冷汗流下。一位身穿粗布素衣的女子就站在自己面前,稚嫩的臉龐卻梳了一個元寶髻,不施粉黛的臉色有些蒼白。剛才那里肯定沒有人才對,這么一個大活人呂克不可能看不見。
女子歪了歪頭,顯然沒想到自己一句話呂克會有這么大的反應,見到呂克隱約有攻擊的姿態(tài),她的真氣猛然間沸騰起來,真氣狂狼外放,巨大的風壓讓呂克呼吸都有些困難。呂克不得不彎下腰,膝蓋也有些咯吱作響,耳朵和鼻子已經(jīng)開始流血,一種面對著高山的無力感和恐懼感深深籠罩著呂克。
“她會殺了我、她會殺了我。。。?。。 眳慰说囊庾R中只有這一句話。
“咦?”女子能感覺出呂克的內(nèi)力遠不如自己,但是沒想到面對自己刻意釋放出的真氣,呂克還能硬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