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海德終于出聲交流,聲音好像野獸低沉、緩慢而震顫心房,“家是每個人的心之所在,而且我很想念倫敦,他的哀愁猶如酒釀一般甘甜?!?br/>
這樣富有詩意的話語自眼前這個怪物口中說出,配合他迷醉的表情,讓詹少心理一陣惡寒。環(huán)視了一下四周,海德說出了一句讓在場中全部石化的一句話,只見他深情的看著庫特曼說道:“我是你的了?!?br/>
看來庫特曼不僅成功的捕獲了他,還成功的虜獲了他的心。眾人無不暗自咽了一口吐沫。
看了場中眾人的表情,海德安慰道:“別害怕?!?br/>
美國青年到底年輕,聽到這句立刻反駁道:“誰說我害怕了。”
詹少知道接下來海德該發(fā)飆了,下意識的向后退了幾步,確定退到安全距離,隱形人奇怪的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果然海德怒吼,顯然想給大家點厲害瞧瞧,大力的揮舞了一下胳膊,固定鎖鏈的鋼鐵底座被從一邊的墻上拽了下來,伴著風(fēng)聲掃過幾個人的頭頂,咣的一聲砸在了墻壁上,嚇出了眾人一身冷汗。
“你當(dāng)然害怕?!焙5碌穆曇羧匀徽饎尤诵?。
“不賴的室內(nèi)特技。”美國小伙穩(wěn)了穩(wěn)心神,有點不在乎的說出來,但是略微顫抖的聲音暴露了他心中的恐懼。
聞聽,海德沒有繼續(xù)發(fā)難,而是站直了身體,“等著看我下一個絕技吧?!痹捯魟偮?,海德痛苦的閉起了眼睛,一聲巨大的爆裂聲從他身上傳來,只一眨眼間,海德肩部巨大的肌肉便塌陷了進去,海德要變身回正常人了,不過這個過程可以想見是非常痛苦的,海德巨大的吼聲和劇烈的掙扎都可以證明,爆破聲不斷,海德的身體在迅速的縮小,眾人看著面露不忍,這個巨人從一出場就給人太多震撼了。
終于掙扎聲見小,隨著一陣劇烈的喘息,一個正常的人類男子出現(xiàn)在眾人的視線中,變身巨大的痛苦似乎抽干了他的力氣,他跌倒在地,不停劇烈起伏,過了一會,才終于站起身形,剛才鎖住巨人的鎖鏈此刻在他身上好像肥大的外套,被他用力扒拉到一邊,站直了身子,海德本能的抓住了褲子,以免肥大的褲子脫落。
穩(wěn)了穩(wěn)氣息,仍然顫抖的醫(yī)生對著場內(nèi)眾人說道:“杰克醫(yī)師為您效勞?!苯芸耸呛5伦兩砬暗拿郑眢w因為剛剛巨大的痛苦仍然不停顫抖著。
庫特曼努力調(diào)整了一下表情,從剛才的震動中回過頭來,表情輕松的說道:“這么看來,我們?nèi)硕颊卸?。?br/>
眾人聞聽,也陸續(xù)露出輕松的表情,微笑著點頭,面對這樣一個正常人比剛才的怪物讓眾人自在了很多。
忽然墻上的通訊器響了起來,噠噠噠的打出一張小紙條,這是鸚鵡螺上的通訊系統(tǒng),里面打出的紙條上一些排列不規(guī)則的小孔表明這是一張密碼紙。尼莫把紙條拽了出來,看了一下說道:“會議的日子也定了,就在三天后?!?br/>
“三天,這條小破船能行么?”美國青年聞聽疑問道。
聽到質(zhì)疑,尼莫船長露出了被嚴重侮辱的表情,深呼吸了一口氣才讓他壓下怒火,平靜的回道:“你~低估了鸚鵡螺號。你極度低估了她?!?br/>
詹少最害怕的事情來了,雖然已經(jīng)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可是場景的轉(zhuǎn)換之快還是嚇了詹少一跳,不等他思考,冰冷的海水已經(jīng)迅速浸透了他的衣服,詹少猛的嗆了口海水,咸澀的滋味擴充口鼻。劇中尼莫船長說完那些話,下一個鏡頭表示的便是前進的鸚鵡螺號,根據(jù)以往出現(xiàn)的情況表示,詹少不太會出現(xiàn)在交通工具內(nèi)部,所以無意外的,詹少落水了。看著眼前急速駛過的龐然大物,詹少心理在哀號,等到影片最后他們抵達幽靈總部的時候,自己貌似還有一場浸在冰海水里的戲碼呢,看來自己要提前做好準(zhǔn)備。正在想著,一陣暈眩,已經(jīng)回到了甲板上,因為鸚鵡螺號需要借助太陽能充電,所以會在陽光好的天氣浮出水面,紳士聯(lián)盟眾人此刻都在甲板上曬太陽。對于詹少忽然的失蹤眾人似乎已經(jīng)習(xí)慣了,畢竟他本來就不是劇中人物,所以他的存在感并不強烈。
正午的陽光沒有遮攔的照射下來,讓甲板微微發(fā)燙,米娜正在船頭看著船前面的海浪,這種懶懶的感覺讓她覺得自己可以忘記已經(jīng)變成一個吸血怪物的事實。忽然身后傳來一陣猛烈的咳嗽聲,米娜吃驚的回過頭去,詹少渾身濕透,躺在自己身后的甲板上,剛和海水的斗爭讓他身體的疲累懶得起身,沒有遮擋的陽光刺得他睜不開眼睛,一邊咳著口鼻中的海水,詹少瞇著眼睛和米娜揮了揮手。
“看來這樣的天氣已經(jīng)讓你迫不及待下水涼快涼快了?!泵啄热套⌒σ狻U采偎餍苑懦蓚€大字躺下來。
“只是瞬間移動的失誤而已,我還在練習(xí)這項技能呢?!币驗樯ぷ颖粏?,聲音還有些不自然的顫抖。
“那看來你要趕快練會才行,不然你的生命可隨時面臨危險啊?!泵绹倌晁饕畞淼秸采偕磉?,居高臨下的看著狼狽的詹少。他剛才一直和庫特曼站在船舷另一邊,米娜的優(yōu)雅和美麗打動了他,但是卻不知如何靠近,詹少成了他靠近的借口。
“看來有人忍不住暢游一番了?!辈凰廊艘矎拇撟叱鰜恚鞠肷蟻碚颐啄葦⑴f,不想一上來就看到這樣搞笑的一幕,不過不死人并沒有耽擱,像他說的,對于這些特立獨行他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繞過了躺在地上的詹少,不死人來到吸血鬼面前。
“米娜?!闭{(diào)整了一下聲音,他略帶沙啞雌性的喊道。走過去身體慵懶的靠在船頭的欄桿上,眼神迷惑的看著米娜的側(cè)面。
米娜也將眼神從詹少身上收回去,瞟了不死人一眼,“別自以為風(fēng)流,多利安。”嘴上雖然這么說,可米娜的嘴角帶著些許笑意,口不對心可是女人的拿手好戲。背過手去,米娜挺胸向船艙走去,路過詹少身邊的時候忍不住笑了一下。詹少仍然躺在那沖她揮手告別。
美國少年看著米娜舍不死人而去心中暗爽,立刻走上前去和她并肩而行,低聲自以為魅惑的說道:“如果旅行中有任何需要,盡管跟我說,哈克太太。”
米娜聞聲停住腳步,抬頭認真的審視著他,開口問道:“我很想知道你能如何幫我,索耶特工?!?br/>
恩~,索耶想了一下,看看沉重的艙門,脫口說道:“比如重活?!闭f著彎下身旋開艙門,一臉得意的看著米娜:“怎么樣,我還蠻管用的吧?!?br/>
米娜微笑,“是很好,而且還很年輕?!闭f著抬頭眼神和他對視著?!安贿^這兩樣我都不在乎。”說完轉(zhuǎn)身頭也不回的進去了,看來索耶直接被判了死刑。索耶一臉失望。不死人得意的搖頭晃腦走了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轉(zhuǎn)身也進艙了。詹少抬著脖子看了半天,此刻脖子酸痛,沉重的又躺了下去。
“太陽能蓄滿電了,”尼莫的身影從另一邊轉(zhuǎn)過來,他看了看腳下的詹少,詹少有氣無力的沖他點了一下頭,尼莫卻仍然一副嚴肅面孔,轉(zhuǎn)身對庫特曼說道:“我們馬上就要潛水?!币馑甲尨蠹亿s快回船艙去,說著對著身后一一點名道:“庫特曼先生,杰可先生、斯格納先生,”眾人應(yīng)聲一一走進去,詹少看著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眾人,一一揮手示意,隱形人走過來沖他伸出手,看來兩人還算有些階級友情,詹少伸出一只手,用力從甲板上站起身來。
“哦,天啊,你就不能自己用點力么?”隱形人差點被他拉倒,“看來在海中游泳還是蠻浪費體力的,”詹少幾乎將重量都壓到隱形人的身上,引得隱形人一陣吐槽。
好不容易回到船艙,詹少重重摔在床上。
“你不換身衣服么?”隱形人奇怪的問道。
“估計沒時間了?!闭采倩卮鸬臎]頭沒腦,隱形人不解的走到門邊,回過頭想把門關(guān)上,可一回頭,奇怪的是剛剛還在床上的詹少成不見了。
詹少去了哪里?自然是場景又換,現(xiàn)在詹少成發(fā)現(xiàn),即使僅僅是一個半小時,這樣換來換去還是太費體力了。干凈整潔的房間內(nèi),尼莫正在和庫特曼還有他的小跟班美國小伙分析當(dāng)前的形式,幾個人之中尼莫和庫特曼儼然成了領(lǐng)頭人。
“幽靈從英國銀行偷走了地形圖?!蹦崮L說道,舉起了手中厚厚的一本,“這里是副本”
“是達芬奇的威尼斯藍圖?”庫特曼問道。
尼莫船長將書擺在桌子上,剛要介紹,忽然三個人聽到身后傳來重重的一聲,似乎什么東西掉到了地上,轉(zhuǎn)過頭去,濕噠噠的詹少成在三人身后痛苦的捂著腰,這次自己因為是躺著的,所以直接出現(xiàn)在了半空,少了床的支撐,直接摔在了地上,美國少年忍著笑過去將詹少攙了起來:“兄弟,看來你的能力還真不是那么輕松?!憋@然他已經(jīng)聽說了詹少會瞬間移動這項能力。
“失誤,失誤?!闭采俚吐暤?,轉(zhuǎn)身揉著腰走了出去。索耶回到了桌子邊,尼莫繼續(xù)介紹。
原來藍圖中的內(nèi)容是威尼斯的下水道和地下道,三人推測幽靈拿著這套藍圖和幾天后即將開幕的各國領(lǐng)導(dǎo)會議肯定有所關(guān)聯(lián),很可能要從地下水系統(tǒng)進攻,畢竟威尼斯是水城,貫穿整個城市的水路顯然是最容易引起聯(lián)想的位置。
就在三人在房間內(nèi)商量的時候,詹少來到門外走廊,實在不知道該去哪里,回房間?一會的瞬移又會把他帶入庫特曼的房間,所以還不如就站在這里。
“下午好,先生?!币老÷鼜恼采偕磉呑哌^,對于這個當(dāng)時嚇了自己一跳的亞洲人,他的印象還是非常深刻的。
“你好,”詹少此刻渾身濕透,頭發(fā)還因為沒來得及擦干而一直滴著水?!耙老÷!闭采俸鋈幌肫鹗裁吹膯柕馈?br/>
“請吩咐,先生?!弊鳛槟崮L的客人,潛艇上的所有人都對他們恭敬有加。
“那個你們船上有潛水服么?”在詹少的記憶中到了威尼斯尼莫船長就是先排除潛水員探查情況的。
但依稀曼聽到問話顯然一愣,潛水服?雖然不是什么最高機密,但是依稀曼相信這些大陸上知道這個的人應(yīng)該寥寥無幾,畢竟對于自己的潛艇領(lǐng)先這個世界的先進性他還是有一定自信的,但也僅僅是一愣,依稀曼立刻彎腰回答道:“是的,先生,不過在下層的潛水倉。請問您有什么需要呢?”
“額是這樣的,不知道可不可以借我一套?因為瞬間移動的關(guān)系,我有時候會不小心掉進海里,那太冷了,而且有了潛水服或許我會安全很多。”詹少解釋道。
聞聽詹少的用途,依稀曼會心一笑,“好的先生,我請示船長后會讓人送一套到你的房間,但是我覺得有必要提醒您這套裝備如果不是專業(yè)人士很容易發(fā)生危險,我看我還是派個人教給您正確的使用方法好了?”
送裝備,還送技術(shù),“你人真實太好了,依稀曼?!闭采儆芍再澝溃墒窃掃€沒說完,自己嗖的一下已經(jīng)被轉(zhuǎn)換到了庫特曼的房間。留下依稀曼對著空氣左顧右盼的尋找剛剛還在跟自己交談的先生。
房間內(nèi)老頭正埋首書案,研究作戰(zhàn)計劃,忽然一些不易覺察的聲音傳導(dǎo)進他的耳朵,老頭摘下眼鏡,好像眼睛疲勞一樣輕輕按了按鼻梁,猛的關(guān)掉眼前的燈光,轉(zhuǎn)過身憑著感覺與聽覺伸手便抓住了一個人的,原來是隱形人司格娜四處逛游,顯然他這次打錯了算盤,老頭可一點不像他這個年紀該表現(xiàn)的出來的老眼昏花,在老頭的大力之下,隱形人立刻出聲求饒?!拜p點,艾倫?!?br/>
老人猛的打開房門,手里抓著似乎并不存在的隱形人,這樣的遭遇讓老頭有些氣憤,語氣也并不好聽:“司格娜,我要你隨時都穿著衣服?!闭f著用力將隱形人推出門外,本以為已經(jīng)肅清,可還不等門關(guān)上,一回頭老頭嚇了一跳,詹少像個水鬼一樣臉色蒼白的杵在自己身后。
“啊,”庫特曼驚呼出聲,“今天我這里成了博物館了么?”老頭不由詹少解釋,一把也將他推了出去。彭的關(guān)上了房門。
詹少剛被推出門,就覺得腳下被絆了一下,一個趔些,差點摔倒對面的墻上。
好不容易站穩(wěn),聽到身后傳來隱形人的輕笑聲。“你不是看得到未來么,年輕人,看來你要先看看眼前才行。”
詹少回過頭去,差點笑出聲來,顯然庫特曼剛才不僅制服了司格娜,還給他留下了一點記號,原來庫特曼的手剛才染上了墨水,似乎是故意的,此刻幾塊墨跡在空氣中漂浮著,有可能位置在后背,司格娜并不覺察。
詹少看著一人高的位置,好像盯著司格娜的眼睛,伸出一只手來,沖著隱形人的頭部摸去,這樣的動作顯然嚇到了隱形人,隱形人連忙躲到一邊,詹少立刻跟著轉(zhuǎn)變方向,隱形人再挪,詹少又跟了上去。
“你,你看的到我?”隱形人的聲音略有些結(jié)巴。
“噓!”詹少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眼神飄忽。隱形人果然被唬住了,站在原地。詹少走過去,右手輕輕抬起,慢慢落下,按照隱形人的身高,詹少知道這次應(yīng)該正好落在他的頭頂,果然,手下很快傳來了光溜溜的觸感,看來自己摸到了隱形人的光頭。
詹少好像大仙附體,雙眼翻白,身體顫抖,嘴里念念有詞,“你們之中有人將背叛,你將受到懷疑,但你終將運用智慧成為英雄,帶領(lǐng)其他人找到他的老巢,但是記住,要帶棉衣”詹少的聲音低沉而蠱惑,好像祭祀語言一般說出了一串莫名其妙的話語,雖然看不到,但是此刻隱形人可是非常震驚。可是緊接著,詹少在他眼前無聲的消失了,這讓詹少剛才的話更添神秘色彩,隱形人嘀嘀咕咕的走開了。
詹少眼前一陣暈眩,這次是時間的轉(zhuǎn)變,詹少發(fā)現(xiàn)尼莫船長從走廊一邊走來,包著白頭巾的水手兼侍者對著他鞠躬行禮。尼莫剛走過來,庫特曼就從房間里走了出來,懷里抱著一份文件,看到詹少還是水淋淋的樣子顯然讓老頭一驚。
“你又跑到水里去了么?”老頭子問道。詹少面露難色的點了點頭。
“還的練習(xí)啊。”詹少無奈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