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沒聽懂沒關系,李賢能感覺到崗巴身上傳來的豪邁之氣,能感覺他并不是很在意這個官位,也就安心的一起大笑起來。
在這一片歡快笑聲之中,陰沉臉色的黑甲將軍走上前來。
把整座民屋都給翻了個底朝天,哪怕用神識向方圓四周探入,卻依然沒有找到那個擁有元素之力的小尼姑,難道還鬧鬼了不成?
黑色面甲下隱藏的陰霾眼神在李賢與崗巴之間來回掃視著,黑甲將軍又得到了第二道圣旨,便不在這里停留,大喝一聲讓兵士讓開前方道路,由囚車前行……
西南高原上晝夜溫差實在太大,白天熱氣騰騰就像是一個蒸籠,到了晚上湖水結冰,都可以當作天然冰箱來用了。
正午是最熱的時候,李賢最為真實的感受到倒霉事帶給自己的痛苦,趴在囚車里感覺整個人都快要熱癱了。
兩輛囚車在大街小巷中走了不知道多久,仿佛就是要向所有人宣告‘如來法師’再次被抓住了一般,李賢也不知被多少蠻國老百姓指指點點過,日頭偏西時囚車突然在一座略顯破敗的寺廟前停駐了下來。
換了一處寺廟關押,不是入皇宮?猶如死魚一樣卷縮在車角的李賢頓時振奮了起來,感覺撒拉里找到這里,并且救出他應該不算太難。
但是當寺門打開,李賢第一眼望到當初在大殿遞給自己錦盒的那個宦官時,心情忽然就直轉(zhuǎn)急落了。
面無表情的被軍卒帶下了馬車,李賢望了一眼隨后跟來的崗巴,當腳步跨進寺廟的門檻時,那個宦官自我介紹道:“咱家李大橋,大師以后喚我小李子就行?!?br/>
這么說,你倒還是我本家咯?李賢翻了翻白眼,并不接話。
有了‘小桂子’的前車之鑒,李大橋可不敢得罪李賢,要不然下一個把腦袋放入錦盒的人可就是自己。
所以李大橋說話還是很客氣的。揮手讓押送李賢的軍卒離開,自己隨步在后,指著這破敗的寺廟介紹起來:“這光明寺可是我蠻國的五大寺之一,歷史悠久,也有千年……”
這就是你所說的千年寺廟?
寺門打開,李賢進入寺中,入目所見無不是殘垣斷壁,落在地上的樹葉都能沒過腳掌了,比著外景還要不堪,怪不得沒有什么香客呢。
眼前站立著一個老喇嘛與兩個小和尚,小貓三兩只的樣子,與李大橋夸夸其談的千年寺廟出入太大了,就是他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咳咳,在千年…不,五百年以前,光明寺并不是現(xiàn)在這個樣子,當時名聲遠揚蠻國上下、香客云集,比之于現(xiàn)在的亞青寺也是不差。
也就是因為有亞青寺的存在,一山不容二虎之下,光明寺才慢慢沒落了下來……”
看光明寺占地奇多,當年五大寺的底子還是在的,李賢點了點頭表示信任。
但李賢來這里,可不是聽他講光明寺的光輝歷史的。偷眼瞧見那黑甲將軍并沒有進寺,李賢舒心的伸展了一下手臂,就是要進寺睡一覺養(yǎng)精蓄銳,晚上好有精力跟著撒拉里跑路。
然而李大劍講那么多話可不是白費口舌,該轉(zhuǎn)達是話他還是要轉(zhuǎn)達的:“雖然這光明寺破敗了一些,但地方至少夠大,也能容納大師歇息一晚。
不過…不過那些佛像……”
聽李大劍說起佛像,李賢略感興趣的轉(zhuǎn)過頭,瞧見一個個軍卒扛著定制的木制佛像進了寺。
不用李賢疑問,宦官李賢趕忙解釋道:“因為時間太短,整座蠻城也只能趕制出一千尊大大小小的木佛像,與著大師在亞青寺制作的三只手霉佛一般無二。
陛下對大師寄予厚望,還望大師能夠全部開光,由蠻國皇室擴散天下,讓所有蠻民都信奉霉佛?!?br/>
李劍說的很清楚,是由蠻國皇室去擴散,而不是亞青寺。
李賢了然,對于傳播霉佛一事勉強能提起一些興趣。反正也就一千尊,開個光半個晚上都不用。
“傳播佛學,特別還是傳播從中原來的霉佛,陛下會施以極大的資源去推廣,不容任何人抗拒。而且對于你我雙方來說,都是一件雙贏的事情。
所以,還請大師務必呆在寺中,不要亂走動……”
“你威脅貧僧?”李賢眼冒兇光,但瞇著眼念了一聲佛號之后又恢復了方才古井無波的樣子,沒有任何波瀾。
仿佛眼前的李賢暴怒起來就像是一直擇人而噬的猛虎,哪里還有平常和和氣氣的樣子。
李大劍吞咽一口口水,雖然口中連連說著不敢,但又讓人拿過來一個錦盒,呈現(xiàn)在李賢的面前。
上一次是一顆人頭,現(xiàn)在是什么?
李賢半信半疑的打開錦盒,入目看見的是一根慘白,還往外滲著鮮血的溫熱手臂。
微瞇著眼睛定定注視著李大劍,李賢等待他的解釋。
而李大劍也沒有任何要拐彎抹角的意思,直接道:“做錯了事情就要施以懲罰,這次是手臂,下一次指不定就是頭顱了。
當然,一介螻蟻還沒有資格讓陛下親自處理,他的生死還是決定在如來法師的手中的?!?br/>
做錯了事情,還是與李賢息息相關的人。
這人不是與李賢一起關押在囚車中巡街的崗巴,又是何人?
李賢腦中不斷浮現(xiàn)出正午時分,崗巴與他訴說要去放牧時的一臉向往。然而現(xiàn)在,他的一根手臂卻是擺在了面前。
沒了手,跟廢人也就沒有什么兩樣了。
李賢目視低眉順眼的李大劍,也對視人命如草濟的蕭莫白感到憤怒,然而此時他卻不敢做什么,一旦稍有異動,崗巴的頭顱真的會立刻擺放在面前。
李賢低頭屈服了,原本心情還七上八下都李劍笑瞇了眼,催促著軍卒把所有佛像都給放進了寺中之后,又沒頭沒腦的向李賢問了一句:“陛下還讓咱家問大師,您這是喜歡清蒸呢,還是紅燒呢?”
清蒸、紅燒?老子特么還煎炒呢。
李賢沒好氣的回了一句,然而卻是被李劍給記在了心中,疑問道:“何為煎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