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候的黎洛洛抬著頭看著他,對他的回答有點失望。但她也沒說什么,只是笑著點點頭,看著他轉(zhuǎn)身又回到桌子旁整理著什么東西。
從來到小叔這里,嚴復(fù)的注意力似乎一直都在桌子上的那幾張上。就連剛才打電話的時候,手里也一直拿著看。他低頭在上面寫著什么。黎洛洛問他:“小叔,你在干什么呢?”
“哦,我在填一些出國申請材料?!眹缽?fù)回頭看了她一眼,又轉(zhuǎn)過身繼續(xù)填。
“你要出國啊?”
嚴復(fù)還在看著手上的幾張紙,說:“嗯,去美國。之前申請了那邊一個醫(yī)院的實踐資格,最近剛批下來?!?br/>
“什么時候回來?”
嚴復(fù)搖搖頭說:“不知道。本來說好的是三年,但是今天那邊醫(yī)院打了個電話,好像時間不定?!?br/>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嚴復(fù)會離開自己。就像她從未想過父母有一天會吵架鬧到離婚,就像她從未想過那天在巷子里會發(fā)生那樣的事情。
似乎,一瞬間,她身邊所有的人都在離去。而她,阻止不了事情的發(fā)生。
黎洛洛從未覺得,哪一個時刻會像現(xiàn)在一樣,對未來的日子令人感到害怕與抗拒。她隱約覺得不久之后,還會發(fā)生一些事情。
那些來自未知的恐懼,無時不刻不在折磨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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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洛洛的預(yù)感是對的,這些天,她總覺得任青語還會找上她。她知道,事情還沒有結(jié)束,沈昊洋還在這里,事情就不可能結(jié)束。
果不其然,那天還是在廁所。她剛從隔間里出來,就碰見了站在外面的任青語,還有那天在巷子里跟著她的那些人。
就上了一個廁所的功夫,出來就看到了那么多人堵在門外。不過這次還好,上次在巷子里的幾個男的這次沒有在。畢竟,這是女廁所。
“你還真是膽大。”任青語說。
“我聽不懂你說的什么意思?!崩杪迓逭f。
“如果是一般人的話,上次碰上那件事之后,恐怕早想著離開學(xué)校了。也虧得你跟個沒事人一樣,現(xiàn)在還在班里上課。”
“我才不會離開學(xué)校,如果要離開的話,也是你離開?!崩杪迓蹇粗?br/>
任青語笑:“我真的不知道你這么逞強是為了什么。我只不過希望你離開這個學(xué)校,離沈昊洋遠一點,你為什么就是不聽呢。為什么不跟你的好朋友學(xué)學(xué)呢,她可比你聰明多了?!?br/>
黎洛洛不明白她這句話說的是什么意思,皺著眉頭看她。卻看見任青語頭往后偏了一下,往外面叫了一聲:“出來吧?!?br/>
蔣文怡低著頭從外面走過來。
黎洛洛還是疑惑不解,她看向蔣文怡,只是蔣文怡卻一直沒敢看她,黎洛洛問她:“什么意思?小文你現(xiàn)在不應(yīng)該在醫(yī)院,我上次去找你,你媽媽還說你生病了嗎?”
任青語走到黎洛洛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你還不知道呢?蔣文怡其實根本就沒病,她現(xiàn)在跟著我呢?!?br/>
“跟著你?”黎洛洛有些懵。
“蔣文怡比你聰明多了,沒你那么倔。那天在小巷被打之后,就變乖了。轉(zhuǎn)頭就找上我,說她以后不會跟我作對,還說要做我的朋友呢?!?br/>
黎洛洛覺得任青語說的話完就是一派胡言,她一點都不相信,她急切地看著蔣文怡,問她:“怎么可能?。”
蔣文怡臉上的表情也不太好看,她跑到黎洛洛身邊,拉著她的袖子,說:“洛洛,你就向任青語服軟吧。你轉(zhuǎn)個學(xué)就行了,你只要不出現(xiàn)她眼前就行了。那樣她就再也不會找你的事了,她們也不會打你了?!?br/>
黎洛洛張著嘴巴,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她退后了一步,松開了蔣文怡拉著自己的袖子,憤怒地說:“小文,你怎么會跑到她那邊!你怎么能這樣,你為什么要跟她做朋友?”
蔣文怡勸著她:“洛洛,你不要那么倔。你只要答應(yīng)任青語不會再出現(xiàn)她面前,不會在出現(xiàn)在沈昊洋那邊,一切就都會好的?!?br/>
黎洛洛離她更遠了一點,她看著她:“你怎么會這樣想?!你以為我走了之后,她就不會找我事了。不可能的,我只要向她妥協(xié)一次,她就會想辦法讓我妥協(xié)第二次,第三次。我不會那樣做?!?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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