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日突降暴雨,雖是陣雨,為了安全,修筑堤壩的大事只得停下來。
好在所有的安置房都在安全的地方,這才讓大家稍微放心一些。暗剎有專人駐守在安全地帶隨時觀察,未雨綢繆,其他人則養(yǎng)精蓄銳,分發(fā)物資和照顧傷員的工作卻不會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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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jīng)過那一晚,慕容玉裳對羽淚虹的態(tài)度稍微緩和了一些,但小屁孩的本性還沒有多大改變。
不過這孩子還是有優(yōu)點的,災區(qū)的條件艱苦,她也沒有怨言,治療和照顧傷員病人的時候也是手法嫻熟,就是……脾氣不夠好,耐心不夠,好在大家也沒有多和她計較。但是慕容素衣還是很著急,生怕這孩子的性子定了型,以后可就不好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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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終于放晴了,被雨水洗刷過的天空是湛藍的。
人們又開始忙碌起來,又有一些地方被暴雨沖垮了,等重新修整。
“淚虹,我們來啦!”大老遠兒便聽到謝靖瑤的聲音。
其實謝靖瑤原本是個冷冷的女孩,只有和熟悉的人在一起才會流露出少女的天真,特別是和容昊在一起后,她的心變得更暖了。
“靖瑤姐!”羽淚虹迎了出來,很是高興,“你們終于來了,我給大家準備了一些吃的在廚房里?!?br/>
“多謝羽姑娘?!?br/>
“有心了。”
“我早就餓了,淚虹姑娘太貼心啦!”
“白少俠有福了!”
暗剎過來幫忙的人都紛紛感謝道。
“好了好了,別貧了你們,跟我去吃點東西吧!”展愁指了指廚房那邊,帶著他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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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又去執(zhí)行了別的任務,路上又碰上暴雨,快帶我進去坐會兒?!彼麄冏吆?,謝靖瑤對臉上飛紅的羽淚虹說道。
“怪我,光顧著說話了,你累壞了吧?”羽淚虹伸手挽住謝靖瑤領她進房來,“你們來幫忙這段時間,靖瑤姐不嫌棄就和我一起住吧!”
“好啊,我就懶得去收拾新的房間了?!敝x靖瑤環(huán)顧一周,點頭稱贊,“淚虹果然不管在哪里,房間都是素雅整齊的。”
“那當然啦!‘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我這里可是有你最想要的?!庇饻I虹難得毫不客氣就接受了褒獎,神秘一笑。
“我好像已經(jīng)不用猜了?!毕銡庖呀?jīng)鉆入謝靖瑤的鼻子里了,她循著香打開了蓋子,熱氣騰騰的。
“聽到消息你們快到了,就熱好了等你來享用。”
“那我就不客氣了!”謝靖瑤開心地吃了起來,邊吃邊說,“淚虹的手藝又進步了!為了獎勵你,我也給你帶了好東西?!?br/>
謝靖瑤抬了抬下巴,示意羽淚虹打開她的包袱。
“這么大一袋?!庇饻I虹有些驚訝,謝靖瑤一向是很瀟灑的,這回竟然帶著這么大的一個包袱。
“最上面的一大堆是你的?!敝x靖瑤趕緊笑著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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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袱包得很仔細,還是大紅色的。打開一看,里面是上好的大紅喜服布料,各種顏色的繡線和針,還有一些裝飾品。
羽淚虹的眼睛發(fā)亮了,如星辰般美好。
謝靖瑤在一旁看著她的表情,也很開心。
“你托展愁幫你帶過來,他一個大老爺兒們哪里懂這些,就拜托我了。”謝靖瑤笑著問,“怎么樣,我的眼光還不錯吧?”
“我很喜歡,謝謝你,靖瑤姐?!庇饻I虹用手輕撫著這柔軟的布料,她的思緒不禁飄遠,好像來到了布置滿鮮花的喜堂,嘴角揚起了幸福的微笑。
“哈哈,這么想嫁人呀?”謝靖瑤調(diào)笑道。
“靖瑤姐又拿我開玩笑。”羽淚虹的臉更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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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布后,羽淚虹先把自己的想法畫了下來,要先給秋池做,然后再做自己的么?
之前給白秋池做披風并不需要很詳細的數(shù)據(jù),想到要給白秋池量身材的具體數(shù)據(jù),羽淚虹的臉又紅了。
算了,還是先偷偷做自己的吧。
羽淚虹把布料和各種材料小心地收好,只要一有空閑,就拿出來剪裁、縫制和刺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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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靖瑤她們一行人來之后,修筑堤壩和救濟災民事情更加順利了,但是麻煩又接連不斷地來了。官兵又來抓壯丁去參軍了,陽南弦等人幾次去周旋,最后又免不了大打出手,當然吃虧的是官府那邊。
“事情就是這樣?!眲⒋笕祟濐澪∥〉氐椭^,恭敬地說。
水蛟剛開始大搖大擺地踱著步,聽劉大人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堆,便隨性地坐在劉大人的位子上,往后一靠,翹著二郎腿,抬眼問一直端坐著的人:“你怎么看?”
“有意思?!睗擙埖碾p手交握著,眉毛一揚。
“龍哥意思是我們可以去會會他們嗎?”水蛟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不?!睗擙垞u搖頭,“既然他在那里,我想看看他們到底想做什么?!?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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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頻繁來“騷擾”的官府突然安靜了,白秋池覺得奇怪,便和陽南弦他們商量。
“他們不會是放棄了吧?”小槐說。
“是啊,陽門主和白少俠這么厲害,他們一定是被嚇跑了吧?”方奎道。
“我覺得沒那么簡單?!标柲舷蚁肓讼胝f,“他們應該是在想對策,我們不要放松警惕。”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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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腥烁腥玖艘卟?!”
“大夫,求求你們搶救我的兒子!”
……
又有一些逃難來的災民在外面喊道。
自從白秋池他們在這里安頓下來,醫(yī)療安置點又來了慕容醫(yī)館的人,便有很多人慕名而來,這里也越來越擠,暗剎的人和也村民合力不斷擴大,還是供不應求。
“慕容姑娘,我來幫你吧。”經(jīng)過這段時間照顧病人,白秋池對要拿的工具也是十分熟悉。
“多謝,快跟我來?!蹦饺菟匾曼c點頭。
本來最近慕容素衣的副手一直是慕容玉裳,她們配合默契,目的也是給她多多學習,可是這會兒不知道這個小鬼頭跑到哪里去了。
慕容素衣這回是要救治一個因為修葺房屋從房頂摔下來的男子,他沒有生命危險,就是掉下來的時候掉到劈好的柴堆旁,腳被木頭扎破了,里面有很多木刺,需要一點點挑出來再處理傷口。男子痛苦不堪,嚎叫著。
慕容素衣一邊安撫他,一邊示意白秋池把麻藥和消毒藥品拿過來。
“再忍耐一下,一會兒就好了?!蹦饺菟匾卵凵駥W?,語氣溫柔緩慢,手上的動作卻很干練。
“鉗子?!?br/>
“棉花?!?br/>
“……”
白秋池每次都及時遞上慕容素衣所需,后來熟練了,她還沒有開口,白秋池便遞上正確的物品。
慕容素衣對他飛快地微笑一下,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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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玉裳出去玩了一圈兒回來,聽說姐姐去做手術了,心道不好,趕緊披上衣服,跑到專門用來做手術的房間。
要知道,每次姐姐做手術都是讓她當副手的,沒有她在怎么行?
沖到門口便聽到了慕容素衣的聲音。
“鉗子?!?br/>
“繃帶?!?br/>
“剪刀?!?br/>
奇怪,有人給姐姐當副手了?一定是姐姐臨時抓了哪個來替補。
慕容玉裳悄悄掀開門簾往里探去,只見是白秋池在配合姐姐做手術。
竟然是他?
慕容玉裳她捂住嘴,防止自己發(fā)出聲音,就這么默默看著。
白秋池和慕容素衣配合得竟然相當默契,一舉一動,一遞一收都好像配合了很多年,慕容玉裳不由得看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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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結束了,慕容素衣舒了一口氣,剛要抬手用袖子擦擦汗,白秋池已經(jīng)細心地遞上了手帕。
“謝謝?!蹦饺菟匾掠行╁e愕,隨即微笑道。
她接過手帕,動作輕柔,好像非常珍惜這個手帕。
“慕容姑娘不用客氣。”
“我記得我說過,叫我‘素衣’就好?!蹦饺菟匾碌恼Z氣不知道為什么加重了些,有些不容拒絕的感覺。
慕容玉裳看得真切,慕容素衣臉上浮起了一點可疑的粉紅。
“素衣?!卑浊锍鬲q豫了一下,才改了口。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和暗剎的其他女子相處時,成為朋友后有些也會直接以名相稱,但是他總覺得如果這樣叫慕容素衣會有些奇怪,好像這樣叫了會生出什么變數(shù)來。
慕容玉裳在暗處點點頭,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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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幾天,一到要做手術的時候,大家便會發(fā)現(xiàn)慕容玉裳不見了。
慕容素衣也教育了慕容玉裳好幾次,可是她好像滿不在乎,還說一些不符合她年紀的奇怪的話,讓姐姐不要辜負她一番好意之類的。
再后來慕容玉裳干脆說現(xiàn)在廚房很忙,羽淚虹太辛苦了,她想去廚房幫忙。難得慕容玉裳學會體恤人,慕容素衣考慮了一下便同意她去了。
也許她自己也還沒發(fā)現(xiàn),很多人都發(fā)現(xiàn)了的一件事。
因為病人們都沒有見過羽淚虹,見白秋池和慕容素衣配合默契,而且年齡相仿,已經(jīng)開始悄悄議論說這兩人是多么多么的相配,只是兩人都比較遲鈍,都還沒發(fā)現(xiàn)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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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做什么?”慕容玉裳突然說話,把羽淚虹嚇了一跳。
這個小鬼頭來得那么突然,連門也不敲,羽淚虹根本來不及把正在縫制的嫁衣藏起來。
大紅色?難道是姐姐以前說過的那種女孩子出嫁才穿的衣服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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