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他的回溯能力在進入劇情世界后的第一是無法生效的,但是經(jīng)歷了之前被末日空間一葉障目的經(jīng)歷,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會再相信空間對他賦能力的字面描述了。
他的賦應該就和他剛剛進入空間時候的試煉世界一樣,是一種無限的重生,在進入一個劇情世界之后就會立即形成一個時間節(jié)點。
他望了一眼門,關得好好地,房間里和第一早上他醒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難道真的回溯了!
可是對方是怎么悄無聲息地破門而入的呢?
蘇云一個激靈,從床上一躍而起,飛速地平了窗戶前,等待著,等待著。
然而,他意料之中的窗戶破裂聲并沒有響起。
也沒有一個男聲墜落下去。
一切熟悉的可怕,但又陌生得可怕!
這不是第一了。
這是蘇云得出的第一個結論。
很快,他就想到了一個驗證這一點的最好方法。
他三步并作兩步,來到了房門前,對著密碼鎖,將自己記憶中的那個密碼按了下去。
“滴滴滴滴”
密碼鎖上顯示出了一個讓他震驚的顯示:密碼錯誤。
他又不信邪地將記憶中的那個密碼,用比較慢的速度輸入了一遍。
依然是密碼錯誤!
如果第一遍錯誤還有可能是他按得太快按錯了,那么第二次肯定不是輸錯了。
他再嘗試鄰三次,第四次,結果依然是一樣的。
密碼錯誤!
密碼錯誤!
還是密碼錯誤!
蘇云鎮(zhèn)定了一下心神。
這里是八方智弈,詭異一點也是正常的。
他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讓自己冷靜下來一點。
不就是刷了個嘛,就當這是一場游戲,每一結束之后都會重置,就行了。
只是不知道這個重置的具體規(guī)則是什么樣的。
他重新將床頭柜搬到了門前,開始一遍又一遍地嘗試起密碼來。
經(jīng)歷了那么多大風大浪,蘇云的心理調節(jié)能力還是有的,他一邊按密碼,一邊口中念著現(xiàn)在已經(jīng)枚舉到的數(shù)字,將密碼嘗試變成肉體機械化的操作,騰空出大腦來思考一些問題。
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肯定不是半夜有人偷偷摸進來把他給殺了,如果是這樣,他一定會觸發(fā)回溯,他一定會回到第一的早上,一切都不會變。
但是現(xiàn)在,明顯并不是第一的早上。
他甚至都不知道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因為窗外永遠都是白茫茫的霧氣,也不會黑,無從根據(jù)窗外的景觀變化判斷時間變化。
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
這中間一定觸發(fā)了某種類似于“刷新”的機制。
按著按著,蘇云忽然停下了手,他發(fā)現(xiàn)了一件更明顯的事情。
那就是,昨他已經(jīng)把床頭柜搬到門口了。
然而他剛剛居然又搬了一遍!
是的,這整個房間都被刷新重置過了,存留下來的只有他的記憶,改變的只有房門上的密碼。
雖然心中波瀾起伏,但是蘇云的手上卻絲毫沒有停頓下來。
在時間節(jié)點的保護下,他幾乎無所畏懼,這里詭異的跡象,反而刺激了他的好奇心。
既然有無限次的機會,那他就可以用試錯的方式,掌握那些智者想破頭皮都想不出來的信息。
這一次,蘇云的運氣不是那么好,一直嘗試到八千多才試出了密碼。
最終的密碼是:八九三三。
嘗試的過程中,蘇云曾經(jīng)有數(shù)次停頓了下來,休息一下因為過度機械操作而有些暈眩的大腦,然后繼續(xù)操作,最終,他花費了不知道多久的時間,才打開了這扇大門。
在這個過程中,他也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在這次的八方智弈中,沒有設置覓食這個需求,契約者雖然失去了法則身體,但卻不會感受到饑餓,而精神上的困倦還是有的。
他微微地打開了門。
門縫里傳進來了一股味道,這股味道讓蘇云渾身的寒毛都立了起來。
這是一股危險的氣息。
是血腥味!
若是初出茅廬的他,或許還會有些遲疑,但是現(xiàn)在,他無比肯定。
現(xiàn)在的蘇云也算是從血海里淌過來的人了,他很清楚這股味道。
這股血腥味的里面,還有著一絲尸臭的成分在里面,所以不僅僅是流血了,肯定是死人了!
蘇云開始有些猶豫要不要開門。
他在心里做了最壞的打算,就算門口站著一個手持捕的癡漢,他也想好了后續(xù)的應變方式。
他鼓起勇氣,動作迅速地將自己的大門拉了開來,與此同時,身體迅速朝著后方退了一個身位,若是這個時候有人想要在他開門的瞬間對他動手的話,必然會打在空氣里。
意料之中的襲擊并沒有到來,蘇云撤除了自己的防御動作,朝著門外望了出去。
門外靜悄悄地,似乎沒有人。
地毯有一片殷紅的血跡,從房門的右側流過來的。
蘇云心翼翼地朝著門外踱步出去,一邊前進一邊仔細地提防著周圍的一牽
然后,他在門口,看到了一幕讓他終生難忘的場景。
除了徐優(yōu)秀所在的愚者門之外……
所有的門都開了!
最最顯眼的,在那扇寫著“主角”二字的綠色大門下,仰面躺著一具尸體,尸體的后腦磕在門框上,鮮血流了一地。
蘇云剛剛聞到的血腥味和尸臭味,正是來源于蘇格拉底!
這位“主角”臨死之前的臉上并沒有太多的表情。
并沒有非常地不甘,也沒有非常地痛苦。
就像是他在庭院里閑庭信步的時候,不心滑倒了,后腦磕在了門框上一樣。
但是從他眉目之間的那一絲淡然看來,他似乎又對這件事沒有太多的意外,甚至連慌張的表情都沒有!
而導致蘇格拉底死亡的,顯然是門框上有且僅有一枚的染血的凸起釘頭!
就在昨,蘇格拉底還在他們八人之間談笑風生。
現(xiàn)在卻是音容宛在。
蘇云花費了好久才勉強接受了這個信息。
然而大廳里還有其他更讓他震撼的東西。
在蘇格拉底那扇門的旁邊,那扇紅色的門,被打開了!
與其是被打開,不如是被殘忍而血腥地撞開了。
為什么殘忍而血腥,因為這位紅色房間里的人,顯然是用肉體將房門撞開來的。
就好像房間里有什么無比恐怖的東西一樣。
房門從中間徹底地裂開成了兩半,暗紅色的血跡在紅色的門板上凝結了起來,門口的地毯上有一連串的血色腳印,一直蔓延到了樓梯口。
那扇破開的門板上,蘇云依稀能夠辨認出紅色房間里這位的代號。
“瘋子!”
蘇云忍不住將這個代號念了出來。
讀到這個代號的時候,蘇云有一種脊背發(fā)涼的感覺,他仿佛看到了一個拿著捕朝著每一個靠近的事物發(fā)起同歸于盡攻勢的怪物。
現(xiàn)在,這個怪物下去了。
他的視線繼續(xù)掃視著大廳,然后,他看到了那扇白色的門。
門口的歐拉姐,依然靜悄悄地坐著!
她的身上毫無生機可言,臉色慘白如紙,一雙烏黑的眼睛空洞地看著前方,身上穿著白衣,長發(fā)披散,就像是一個女鬼一樣!
剛剛蘇云一眼掃過去的時候,居然沒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她依然坐在昨一直坐著的那個位置,仿佛一個晚上都沒有挪動過一樣。
注意到蘇云的目光掃視過來之后,歐拉也將目光望向了蘇云,看著那空洞的眼神,蘇云的心中忍不住犯怵。
他心翼翼地貼住背后的墻壁,然后目光直視著眼前的這個“女鬼”,一步一步地朝著樓梯口挪過去,每經(jīng)過一個房間的時候,他還需要回頭去確認一下房間里的情況,然后馬上回過頭來提防著大廳里唯一的一個活人。
“你在懼怕我?”歐拉忽然開口了。
蘇云感覺自己的心猛地一跳,然后慢慢地平復了下來。
現(xiàn)在所有人都是普通饒身體素質,并沒有誰特別優(yōu)異。
這位歐拉姐顯然也是如此。
而且比拼純戰(zhàn)斗力的話,他身為男性,應該是更有優(yōu)勢的才對。
而歐拉姐的賦能力似乎也是運氣方向的,并不是戰(zhàn)斗方向的。
想到這里,蘇云漸漸將緊繃的身體舒緩了下來,不再那么緊張了。
不就是死了幾個人嘛。
蘇云心中想著。
沒什么大不聊,自己最多也就是回溯一次而已,又不是沒死過!
他長舒了一口氣,心情也放松了下來,膽量反而增長了不少,開始嘗試著朝著歐拉的方向走了過去。
一邊走,一邊問道:“你知道這里發(fā)生了什么嗎?我一直在房間里破解密碼,所以不知道外面發(fā)生了什么?!?br/>
歐拉盯著蘇云,如同機械一樣地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昨我們不是剛剛互通了姓名身份嗎?”蘇云詫異地看著對面的歐拉。
歐拉沒有回應,似乎一直在等著他的答案。
蘇云攤了攤手,無奈地回答道:“好吧,我叫蘇云,你叫歐拉,那個躺在地上死聊是蘇格拉底,昨那扇紅色的門是關著的,里面的人好像跳樓了,你是,失憶了嗎?”
歐拉繼續(xù)問道:“你的代號?!?br/>
“預言家!”蘇云回答道,“我的門上不是寫著嗎?每個饒門上都有代號的,你的代號是歐皇?!?br/>
歐拉繼續(xù)看著蘇云,出了一個數(shù)字:“六。”
“哈?”蘇云回應道,“六什么?”
歐拉出了這個數(shù)字之后,就像是完成了使命一樣,目光又恢復了平視,仿佛蘇云不存在了一樣。
蘇云伸出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發(fā)現(xiàn)歐拉就像是變成了一個石頭人一樣沒有了任何的響應,頓時有些郁悶了起來。
好不容易遇到個能夠交流的人,沒想到就這樣把給聊死了。
他也不想對歐拉做進一步的試探了,鬼知道這個女鬼打扮的歐拉究竟是出了什么問題,會一直坐在這里。
如果這個女人有問題,那么他可以在下面的樓層探索無果后再回上來找她。
蘇云環(huán)視了一下這個樓層,發(fā)現(xiàn)這個樓層的細節(jié)似乎并沒有自己想象的多。
一個“瘋子”撞壞了門。
“主角”出門滑倒摔死了。
“歐皇”打扮成女鬼的模樣坐在門口嚇唬人。
“愚者”還在睡大覺。
“預言家”剛剛出門。
其他人都去樓下了。
他能夠分析出來的,大致就只有這些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