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盞剛被救上來蕭衍便手忙腳亂的抱著她回到房間里“你們幾個過來幫她把濕衣服換下來,你去讓廚房熬一碗姜湯,你在這站著干嘛?還不快去請大夫!”
想起青盞臉上鮮紅的巴掌印,躺在床上狼狽的樣子,蕭衍只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針扎了一般難受,緊抿著唇,雙手不自覺的握成拳,整個人散發(fā)著一股陰沉的氣息。
“你也別太擔心,青盞自幼體質(zhì)就好,鮮少生病,這次也不會有事的。你還是先去客房換一套干爽的衣服吧?!?br/>
阮公明不知何時也進了房間,看到在外間坐立不安的蕭衍不由得勸道。
“不必了,我在這里等就行了。只不過我倒想知道國公是如何處置二小姐的。”
蕭衍緊緊的盯著屏風,聲音冷冷的,整個人散發(fā)出上位者的威壓。
“我已經(jīng)把她禁足了,吩咐了在她出嫁之前都不能把她放出來,另外也請了教養(yǎng)嬤嬤教她規(guī)矩,以免她以后壞了咱們的事?!?br/>
“如此甚好!”
兩人說話的功夫青盞已經(jīng)轉(zhuǎn)醒,幽幽的看著熟悉的幔帳,替她更換衣物的小丫鬟立刻驚喜的跑出警告。
青盞本就是自己跳進池塘的,她又會水,在水里泡了這么一會根本對她造不成影響。之所以會費這么大的心思跟阮青蘭做對不過是她計劃中的一部分罷了。
雖說阮青蘭是蕭衍和父親兩個人商量好塞給太子的,可是自己也不得不做一手準備,挫一挫她的銳氣,避免她以后莽撞壞事。
思慮間蕭衍已經(jīng)快步走到她的身邊,大手緊緊的握住她冰涼的手,像是握著失而復得的珍寶,眼眶微紅,狼狽的樣子倒是嚇了青盞一跳。
“你怎么了?”
有些疑惑的開口,本覺得沒有什么,可是沒想到發(fā)出的聲音竟是這般嘶啞,嗓子有些疼痛,青盞不由得咳嗽了幾聲??粗捬芫o張的替她順背的樣子青盞有些不自在的指了指茶杯。
喝了兩杯水才覺得舒服了些,青盞心滿意足的舒了口氣。
“你剛才不該拿自己冒險的,萬一出了什么意外怎么辦?”
看她一副不把剛才的事情放在心上的樣子,蕭衍不由得責備道,語氣卻是出奇的柔和,讓青盞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我之前又不是沒做過這種事,怎么?替她打抱不平呀?!?br/>
“我是在為你的身體打抱不平,她不過是一個無足輕重的角色,值什么讓你拿自己的身體冒險!”
蕭衍的聲音仍是溫和,青盞驚恐的看著他,纖手顫巍巍的伸過去扶著他的額頭“你真的是蕭衍嗎?不會是假冒的吧?還是染了風寒發(fā)燒了?”
“我沒有被人假冒,也沒有發(fā)燒,怎么?對你好一點便這么讓你驚訝嗎?”
蕭衍沒好氣的打掉她的手,語氣略帶嘲諷,青盞卻像是放松了一般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還以為你被鬼附身了,當真嚇得我一身冷汗!放心吧,我自己有分寸,沒把握的事情我是不會做的?!?br/>
蕭衍還想說什么,卻被阮公明打斷“不管怎么說你這次做的也有些過了,下次不能再以身犯險了!現(xiàn)在先把這碗姜湯喝了,大夫一會就過來。怎么說你也是個女孩子,留下后遺癥怎么辦?”
“我還以為父親要指責我殘害手足。”
“你從小就是個有分寸的,定是青蘭做了什么惹到你了,可你也不能這般傷害自己…”
阮公明一口氣說了一大堆,青盞蔫蔫的耷拉著頭,有氣無力的應著,好像這一幕經(jīng)常發(fā)生。蕭衍有些好笑的看著她,手指輕輕的捏了捏她的手。
“終于走了,這一篇長篇大論聽的我耳朵都長繭子了,從小到大就是這一番話,也不覺得煩!”
阮公明因為還有公事要處理,等到大夫給青盞診完脈就率先走了,青盞對著他的背影吐了吐舌頭,小聲嘟囔著,神色帶了點不耐煩。
她早年喪母,阮公明對她很嚴厲,只有在她生病或者受傷的時候才會對她多說幾句,可大多都是在責備她,聽的多了,也就膩煩了。
“他也是關(guān)心你。你母親的死也不是他愿意看到的局面,你也該放下心結(jié)了?!?br/>
蕭衍揉揉她的頭發(fā),眼底帶著笑意溫和說道。
“你又知道了?少來管我們之間的事!”
“好。我不懂,先把姜湯喝了,我可不像你父親那樣好糊弄!”
“都涼了,就別喝了吧!”
“我剛才讓丫鬟給你熱了一下,現(xiàn)在溫度剛好,快喝!”
青盞不情不愿的把姜茶喝了,一臉控訴的看著蕭衍“你不知道這有多難喝,你竟然還逼我!哼!”
蕭衍忍住笑遞過去一枚蜜餞,臉上的溫情讓青盞有些恍惚。
整個一下午蕭衍都在屋子里陪著青盞哪里都沒去,整個人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兩個人就像是以前那般斗著嘴,屋子里蔓延著一股溫馨的氣息。
“你今日不回蕭府嗎?”
青盞看著用完晚膳坐在椅子上喝茶的蕭衍,有些猶豫的問道,不知道他打的什么鬼主意。
“大夫說你需要人照顧,反正家里沒有什么重要的事需要我做,就在這陪你兩天吧。再怎么說我們倆也是夫妻,豈不比其他人來得親近些嗎?”
“你都這么說了那我還能說什么?先說好,在這里住也不是不行,但是前提是不能給我找麻煩!”
青盞聽著他冠冕堂皇的話狠狠的翻了個白眼,有些不信的別過頭,語氣不耐。
“除了你還沒人敢這么跟我說話,還當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蕭衍看著她傲嬌的小模樣笑了笑,雖然這么說著臉上卻沒有一絲生氣的意味。
這天晚上仍是分床睡,青盞有些睡不著。翻來覆去的只覺得心煩意亂,轉(zhuǎn)過頭就著月光看躺在榻上的蕭衍,心底閃過一抹酸澀,伸出手指凌空描摹他的輪廓,眼神帶著淡淡的苦楚。
蕭衍這幾天也是極忙,此刻睡的酣熟,對青盞的動作一點也沒發(fā)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