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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對于學生來說,學習時是最討厭的就是父母嘴里念念叨叨的別人家的孩子。
要說這唐蕭,就是別人家的孩子。
潘媽媽平時最喜歡看得就是金融雜志或者財經節(jié)目。
自然而然,雜志??偷奶剖挶惚凰涀×恕?br/>
最近半年唐蕭幾乎都成了她嘴中的??停槐橛忠槐椴粎捚錈┑南蚺松荷赫f著,偶爾會露出向往的神情,儼然就像唐蕭仿佛才是她的兒子一般。
潘珊珊有些氣悶,看著站在門口的唐蕭表情都不是怎么好,她長了長嘴,還是沒能面對唐蕭說出什么話來。
結果這么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病房中的喘不過氣的潘媽媽一眼就看到了門口的唐蕭。
“是唐蕭先生?。 ?br/>
當時潘媽媽就不喘了,她吸了幾口氣,笑了出來,紅光滿面。
“你來找我家珊珊有事嗎?”
站在門口的唐蕭頓了頓,彼時他臉上的血跡都被洗干凈,只貼了幾個創(chuàng)口貼,也是潘媽媽的眼睛銳利,一眼就認出了他。
潘珊珊心情復雜,幾乎在潘爸爸死后就沒怎么對她笑過的媽媽突然就笑了起來,還沖門口招了招手,雖然她知道這并不是在沖她招手。
“站在門口多累啊,來,來這邊做。”潘媽媽一邊笑著,一邊扭頭對石韞玉說了一句,“去,把椅子拿過來?!?br/>
唐蕭先是看了潘珊珊一眼,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見。
潘珊珊只覺得有些尷尬。
“你干什么,我和他才剛認識就把人叫進來!”
眼看著潘珊珊和她媽媽馬上就要吵起來。
唐蕭一言未發(fā)默默的走進病房坐在了椅子上面。
“阿姨,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您病了,沒帶東西過來?!?br/>
事實上,潘媽媽根本就不在意這些東西,她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
“沒關系,你過來了就好。”
潘珊珊實在是看不下去,她主動走出病房,在病房外的椅子上面坐了下來。
石韞玉也跟著一起出來,坐在了椅子的另一側。
“對不起,我知道你反感,但是你的父親臨走前希望我能夠緩解你和你母親之間的關系。”
潘珊珊望著他,沒有說話。
其實在潘爸爸還沒有去世之前,她和自己的媽媽之間的關系并沒有那么糟糕。
潘媽媽就是一個很傳統的女人,對潘爸爸幾乎是言聽計從,但因為傳統也帶來了另外一個讓潘珊珊厭惡到極點的觀點。
重男輕女。
隔著墻壁,潘珊珊還能隱隱的聽到病房里傳來的話語。
潘媽媽似乎被逗笑了,笑聲一陣接著一陣從病房中傳出。
“我的這個女兒啊,脾氣有點暴躁,你以后要多擔待一點。”
又來了,又來了。
在潘珊珊少時的記憶中,潘媽媽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帶著自己的女兒出席于各式的上流社會,這并不是說是為了潘媽媽自身的交際需要,或許說她的目的十分的簡單。
為潘珊珊找到一個有權有勢的丈夫。
“珊珊,你學得不好沒關系,反正女孩子長大找到一個好老公就行了?!?br/>
“女孩子沒男孩子聰明很正常,以后找個好老公就好了?!?br/>
“珊珊,你什么都不會做,以后嫁人了怎么辦?”
也許對于潘媽媽來說,她這一生最為輝煌的事情,大概就是找到了潘爸爸這個好老公吧。
潘珊珊一直都覺得自己是幸運的,因為她的爸爸是一個好爸爸。
潘爸爸這一生唯一一次對潘媽媽發(fā)火的事情便是在知道潘媽媽帶著她出席各式上流社會的初衷。
至今為止,潘珊珊都記得潘爸爸對她說的一句話。
“珊珊啊,女孩子不能倚靠男人,有手有腳的,想要什么就自己賺過來?!?br/>
潘珊珊還記得啊,那個時候她考試的時候成績每每都是名列前茅,她拼了命的學習,甚至連大學專業(yè)也賭氣般的選擇了和爸爸不同的專業(yè)。
她就是想要證明,她并不比男生差。
可是,爸爸死得太早了。
他甚至都沒來得及和潘珊珊多說一句話,沒來得及將一些經驗知識教導給潘珊珊,就去世了。
從此以后,媽媽對她說得話就變了。
“我當時要是把你直接掐死,生個兒子就好了?!?br/>
“對不起,就算你拿出爸爸的遺愿,我也做不到?!?br/>
潘珊珊也努力過,重生過那么多次,她也和自己的母親談過話,努力改善彼此之間的關系。
可潘媽媽重來沒有變過。
仿佛就像是,潘珊珊的性別注定了她的一切。
為此潘珊珊也曾做過最為卑劣的事情,她知曉關于唐蕭發(fā)家的機遇,她嘗試過奪取。
即便是掌握在了手中,后期發(fā)展中遇到的挑戰(zhàn)往往將她打個措手不及。
就如同是上一世唐蕭告訴她讓她投資地皮般。
機遇伴隨著的風險挑戰(zhàn)只有當事人才會清楚。
現實不是,不是說知道未來的走向就能夠走到和別人一般登峰造極的地步。
潘珊珊仰起了頭。
唐蕭已經從病房中走了出來,即使是面對這幾乎毫無道理的談話,他也依舊是保持著笑容。
潘珊珊注意到,即便是褲子被刮破,臉上刮破貼了幾個創(chuàng)口貼,頭發(fā)凌亂,可卻看著一點狼狽的模樣都沒有。
潘珊珊在一旁看著,覺得自己大概是一輩子也學不會這種氣質了。
也就是僅僅半年,她有時能夠從這個唐蕭身上找到上輩子她見過的那個唐蕭的身影,但更多的,還是那種會讓她覺得畏懼的氣質。
“你的母親讓我和你做好朋友?!碧剖捫α似饋?,“那我們走吧,好朋友?!?br/>
潘珊珊被說的有點尷尬,但還是跟在唐蕭身后一起走了出去。
“我的媽媽說得話你不用在意?!迸松荷焊谔剖捝砗螅敝磷哌M電梯她才說了一句話。
唐蕭只是笑。
“沒事,伯母挺有趣的。”
潘珊珊在外面聽了個七七八八,無非不是在問唐蕭對她的看法,弄得就和相親一樣。
“你別當真……”
潘珊珊嘆了一口氣。
“我知道,你喜歡那個小石?!?br/>
電梯下到了一樓,唐蕭沒有停頓的走了出去。
“你怎么看出來的?”
上一輩子唐蕭遲遲沒能看出來這一點,潘珊珊也因此對他感到無比抱歉,這一次重生,唐蕭竟然一眼就看了出來。
“眼神啊?!彼み^頭,沖潘珊珊眨了眨眼,“你看到他的時候,眼睛會發(fā)光?!?br/>
潘珊珊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從包里掏出鏡子仔細觀察起來。
“沒有??!”
她仰起頭,還沒往前走幾步,就看到走在前面的唐蕭猛的停了下來。
“唐蕭?”
潘珊珊叫了一聲,見到唐蕭沒有反應,側過頭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這一眼,就又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龍倩,挽著一個不認識的男人。
潘珊珊自上一世和唐蕭相處過,就一直納悶怎么就沒查到龍倩這個人。
直到現在她才隱隱的察覺到,因為這龍倩身邊的男人不是唐蕭,或者說,因為龍倩身邊重來沒有出現過唐蕭而導致這個人根本就查不到。
潘珊珊突然覺得自己和唐蕭的人生就仿佛是兩部狗血的電視連續(xù)劇。
一個是家庭倫理劇,一個是都市情感劇。
“這個是?”
潘珊珊顧及到彼此第一次見面,只能裝作不認識龍倩。
本以為唐蕭會找尋話題避開,但沒有想到唐蕭直接說了一句。
“我的女朋友……大概現在是前女友吧?!?br/>
唐蕭面無表情。
潘珊珊便眼睜睜的看著龍倩挽著那個男人一同走入了婦產科。
頓時,潘珊珊就不知道該對唐蕭說些什么話好了。
她伸出手拍了拍唐蕭的肩膀,以示安慰。
“想喝酒嗎?”
唐蕭突然說了一句。
潘珊珊此刻心情低落,便想都沒有多想答應了。
于是兩人改道,坐著小電動車來到最近的酒吧。
途中還鬧了點小插曲,因為是電動車,酒吧人員不讓他們進去,也是潘珊珊把電動車開到另外一條街,徒步走了過來,別人才把他們放了進去。
潘珊珊其實并不喜歡這些五顏六色的調制酒,她更喜歡一個人在路邊燒烤攤開幾瓶啤酒伴著燒烤炒面吃到凌晨,然后慢悠悠的走回家去。
這次也不知道是抽了什么瘋,潘珊珊和唐蕭大喝特喝起來,她也沒記住那又長又不知道意義何的酒名,她喝著喝著眼前開始發(fā)白。
只是偶爾在路邊喝喝啤酒的人,怎么可能比得過一天到晚都在酒局上混的人。
她發(fā)現眼前的東西開始出現重影,舌頭開始發(fā)麻,嗚哇嗚哇的發(fā)出一連串自己都不明白的叫聲過后。
潘珊珊喝斷片了。
等到她第二天意識回歸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