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怕解釋的不清不楚,所以佟麗莎干脆沒解釋是怎么被騙的。
藺清竹的小貿(mào)易公司不大,所有部門全在一個辦公室里辦公,連藺清竹在內(nèi),一共十三個職員。
兩個人剛進辦公室,最里面的玻璃隔斷里走出個身材高挑的女子,遠(yuǎn)遠(yuǎn)的就喊道:“莎莎,你們來啦?!?br/>
女子快步走過來,摟住佟麗莎的胳膊,用腦袋在她肩頭磨蹭著:“嗚嗚,莎莎,我被騙的好慘噢--”
“乖,別哭,我不是來了嘛--”
兩個好姐妹膩歪了會,藺清竹起身朝段寧伸出手強笑道:“你好,藺清竹。”
“段寧?!?br/>
段寧打量了眼這個佟麗莎念叨了一路的閨蜜。
從面相上來判斷,這是個很有手腕,同時八面玲瓏的女人,對于金錢應(yīng)該看得很重。另外和紀(jì)薇相比,身上少了那份從容大氣,多了點社會人的小算計。
不過有一點佟麗莎沒說錯,她這個閨蜜確實很漂亮,瓜子臉,瑞鳳眼,一頭黑亮的烏發(fā)盤起束在腦后,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利落。
盡管臉上掛著苦悶,但藺清竹并沒有忽視段寧。
除開保鏢以外,她這個閨蜜輕易不會帶男人在身邊。段寧看起來就不像保鏢,長得也普普通通,渾身一點氣勢都沒有,估計是智囊一類的人物。
“莎莎,咱們先去吃飯吧,別的事等吃過飯再說?!闭f是問佟麗莎,藺清竹眼睛卻在看著段寧。
佟麗莎一看時間都快11點了,干脆道:“行,那就走吧?!?br/>
……
就在寫字樓附近找了家湘菜館,等點過菜以后,藺清竹才面帶苦笑的說起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原來幾個月前,藺清竹在國外的上線買手,說有一批被查扣的走私名品皮具,市場價大概在1000萬左右,如果藺清竹想要的話,只需200萬就能拿下來。
當(dāng)時藺清竹沒當(dāng)回事,即使有心想要也沒那么大個實力。幾天前,那個上線買手突然回國,帶了樣品給藺清竹驗看。
藺清竹就是做這一行的,當(dāng)然認(rèn)得出真品還有仿品的區(qū)別。
隨后她又跟著那個上線買手去了貨物儲存地,見到了那批名品皮具。
這么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藺清竹自然是心動了。提出以分批付款的形式吃下這批貨物。為表誠意,她預(yù)付了50萬的定金。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等把那批名牌包包拉到家之后、藺清竹差點沒暈厥過去,她拉回來的居然是一堆連高仿都算不上得假冒偽劣產(chǎn)品。
問題就出在這里。
由于不是正規(guī)渠道,藺清竹連報警都不敢,只能是啞巴吃黃連,含淚吞下了這枚苦果。
段寧聽得一愣,“這不是就是國外早就爛大街的“墨菲騙局”嘛!”
“什么是墨菲騙局?”佟麗莎奇怪到。
“呵呵,TheMurphyGame是個常見的短線騙局,一般是將偷來或是其他渠道得到的贓物宣稱為高檔貨,但基于某些理由要以較低價賣出。你可以去看看杰森?斯坦森演的《兩桿大煙槍》,片頭就是這樣一個騙局?!?br/>
藺清竹不同意,搖搖頭說:“不會的。那些皮具我都看過,全部是真品?!?br/>
段寧邊吃菜邊說:“時代在進步,騙局當(dāng)然也要改革創(chuàng)新,但其實骨子里還是老一套。只不過把宣稱的高檔貨,變成了真正的高檔貨,要不怎么騙你?”
藺清竹一臉苦笑:“都怪我自己貪心,不然又怎么會被人騙呢!”
佟麗莎盯著吃得正歡的某人問:“那你說現(xiàn)在怎么辦啊?豬豬這幾年起早貪黑,好不容易掙下點家當(dāng),總不能就這么打了水漂吧!”
“涼拌!”
見他在閨蜜面前一點面子也不給自己,佟麗莎氣得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隨后沖著門外喊道:“幫我們上一份涼拌。”
“來,段寧,你要的涼拌來了。”佟麗莎接過服務(wù)員手中的盤子,用一種甜到發(fā)膩的嗓音說到。
段寧吃著嘎嘣脆的黃瓜,就是不說話。
佟麗莎無奈,轉(zhuǎn)頭朝藺清竹問道:“豬豬,那對方現(xiàn)在出國了嗎?”
藺清竹搖搖頭,“那么大批量的包包,一時半會是脫不了手的,對方應(yīng)該還在江東?!?br/>
“能聯(lián)系上對方嗎?”
“他不接電話。”
“實在不行咱們就報警吧!最多罰點款,但對方詐騙50萬,夠他喝一壺的?!辟←惿l(fā)狠到。
“沒用的。我們是現(xiàn)金交易,沒有任何證據(jù)。況且以前……”說到這里藺清竹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像這種類似“海淘”的貿(mào)易公司,哪個還沒買過“水貨”啊。藺清竹這幾年下來的成交額,如果上綱上線的話,夠得上判刑了,她怎么敢報警?
佟麗莎看得都急死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說怎么辦?“
藺清竹抽了張紙巾,在眼睛上擦了擦,哽咽道:“算了!吃一塹長一智,就當(dāng)是交學(xué)費了?!?br/>
“啪--”
佟麗莎狠狠一拍桌子說:“不行!敢這么欺負(fù)我家的豬豬,我絕饒不了他?!?br/>
說完佟麗莎猶如泄氣的皮球般,一下又癟了下去。
早上小媽的話言猶在耳。在不使用暴力的前提下,她發(fā)現(xiàn)自己其實也不過是一個小市民,面對這種事情,竟然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沒有任何辦法。
眸光無意間在段寧身上瞥過,又看了看藺清竹,然后又用起那屢試不爽的招數(shù),“段哥(gě)哥(gé),你就幫幫清竹吧,好不好嘛~~”
“嘶嘶--”
藺清竹只覺得身上無來由冒起一股寒氣,然后就驚訝的看著佟麗莎。
自己閨蜜自己清楚,特殊的家庭背景成就了她迥異于一般女人的性格。古靈精怪,性感中透著魅惑,再加上豪爽的性格,大學(xué)里多少男生追她追得死去活來。
到最后呢,全部花自飄零水自流、單相思來獨自愁,佟麗莎依然還是那個佟麗莎。
可是現(xiàn)在她居然對著一個長相普通、穿著普通,連氣質(zhì)都普通的男人,使出了她的獨門絕技“發(fā)嗲”,要是讓大學(xué)里那幫校草知道的話,估計能找根繩子自掛東南枝去。
段寧舀了一碗湯喝完,然后抽了張面巾紙擦擦嘴,最后才看著藺清竹:“把當(dāng)天交易的詳細(xì)經(jīng)過說給我聽聽?!?br/>
見他終于肯開口了,佟麗莎這個開心啊,兩只眼睛都笑瞇起來。
見藺清竹還在那里發(fā)呆,迫不及待道:“豬豬,問你話呢,發(fā)什么呆?。 ?br/>
藺清竹還在猜測兩人的關(guān)系呢,回過神說:“噢噢噢,是這樣的。那天晚上七點多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