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你以為我做什么去了?”安御馳居高臨下的看著林若水。
她以為他送上官月去了。
“那你不是送上官月回天下宗?”這問題問的有點傻。
“我要去無望森林,跟她不同路?!蓖匪膊粫汀?br/>
知道他要出城,上官月糾纏著要跟他一起走,他也沒把這個放在心上,沒想到會有人胡亂理解,還在她面前張揚。
無望森林……林若水不由的沉默了,她知道這個地方很危險,他當(dāng)時……身上還有傷未愈。
“那你沒受傷吧?”沉默了半天,就問了這么一句。她莫名感覺心里酸酸的。
安御馳安靜的看著她,搖了搖頭。
夜幕下,兩人就這么對立相望,恍惚間竟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林若水底下頭。所以,他是為了她才不顧全城百姓正面臨著墨里的威脅離開嗎?
“怎么走的那么突然,當(dāng)時墨里還在城里,你就這樣走了,要是他得手了怎么辦?”光輝城里除了他,還有誰能勝過墨里?
雖然不太應(yīng)該,但是林若水心里其實有那么一點高興來著。
是不是表示,在他心里她比全城百姓都重要。
“他得手不了,我走之前在光輝湖上布了陣法。”安御馳靜靜的為她說明。
光輝湖上他也布置了陷阱陣,雖然他不在城中,陣法的威力會減小很多,而且一旦墨里落入陣中就會對他造成影響,但是墨里破壞不了結(jié)界。
林若水“哦”了一聲,其實沒太聽他在說什么。她也知道他肯定不會什么都不做放任墨里在城里,但是當(dāng)初由于心境的關(guān)系,鉆了一下牛角尖。
“謝謝你的妖麒麟啊?!彼膊皇且恢背两谇榫w里的人,很快就恢復(fù)如初,笑瞇瞇的看著他。
不過很快就有點苦惱了,“可是這東西我要怎么養(yǎng)?”
妖麒麟可不是好養(yǎng)的東西,首先它的食物——高級妖獸。她就絕逼弄不到。
林若水朝妖麒麟看過去,這小家伙吃草能飽不?
怪不得它看起來好像很沒精神的趴著,原來是只剛出生的。
“隨便喂它點什么就行,妖麒麟沒那么容易死?!?br/>
妖麒麟也算是山林之中的霸主,生命力還是很強的。而且到了一定的修為之后,遇見強大的敵人時可以呼喚山林中的妖獸來助戰(zhàn)。
安御馳站在她身邊,瞧著她很喜歡這頭妖麒麟,他便覺得滿足了,不枉費他獨戰(zhàn)群獸啊。
“你若是不知道該怎么養(yǎng),我安排個人幫你喂養(yǎng)它?”安御馳看著林若水,征求她的意見。
林若水抬眸看他,她就覺得自己可能會把妖麒麟養(yǎng)跑了,沒覺得自己會把它養(yǎng)死。這人是多瞧不起她啊,她也是很有愛心的。
不過安御馳這個提議,她也沒有拒絕,點點頭,“好?!?br/>
她要忙著修煉,也沒時間照顧這小家伙,有個人幫她養(yǎng)最好了。
“得給它取個名字。”取個可愛點的名字,“叫它央寶好不好?”她抬頭征求安御馳的意見。
一頭妖獸而已,還給取名字?安御馳的召喚獸有上百頭,從來不會給妖獸取名字。雖然無法理解林若水這種行為,但他能有什么意見?當(dāng)然是點點頭道:“好?!?br/>
央寶的名字就這么草率的決定了,明天連同飼養(yǎng)員一起送到她的府上。
天色很晚了,林若水沒有多留。
他說他沒有受傷,林若水當(dāng)然不怎么相信,可是給他診脈的時候卻震驚的發(fā)現(xiàn),他的傷全好了!
他斷掉的手臂,原本還需要些時日靜養(yǎng),但是此時健康的跟沒有斷過一樣!
她擼起他的衣袖就查看,卻發(fā)現(xiàn)居然連傷疤都沒有了!
“天啊,你怎么做到的!”這種情況,以這個世界的醫(yī)療水平來說,簡直相當(dāng)于外星人上電視了!
“突破極限之后,身上的傷就全好了。”這件事情,他沒打算向她隱瞞。
“極限?”林若水卻不解,他不已經(jīng)是頂級妖師了嗎?
然后,在安御馳把他口中的極限跟她說明了一下之后,林若水差點蹦起來!
“你你你!”你開外掛了是不是!
她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表達自己的震驚,人比人氣死人啊,他才比她大多少?居然這么逆天,她還中級極限都還沒有遇到!
運用了他教的修煉方法之后,她的靈力已經(jīng)增長的很快了,她估摸著在妖師考核的時候她可以達到中級。
只要她拼命的努力,應(yīng)該是可以追上他的腳步的。畢竟頂級妖師就是最高的等級了嘛。
可是誰能料到,居然還有比頂級更高的等級!
那她要多努力才能達到他的程度呀?
安御馳送她回家,到了家門口,沒有進去。
看著她進屋,遲疑了下,安御馳還是開口:“若水?!?br/>
他似乎第一次這么親密的叫她,林若水回過頭,“嗯?”
“你可以不必客氣的依靠我?!辈还苁菍Ω囤w家,還是幫助林家崛起,他都可以輕易為她做到。
她知道的,可是從不跟他提要求。
這讓他有種,她不需要他的感覺。
林若水怔了怔,沒想到他會突然這么說。沒來由,就因為這一句話,鼻頭一酸……
真沒出息!
林若水罵了自己一句,身體卻本能的做出反應(yīng),一頭扎到了他懷里。
獨立是一種習(xí)慣,有了依靠也改不了的習(xí)慣。
她覺得自己很獨立了,她覺得自己很厲害的。不管什么樣的傷害,她可以輕描淡寫的帶過去,并且加倍奉還給對方。
但是,在她以為安御馳丟下全城百姓送上官月回天下宗的時候,心頭卻亂了。
她這人吧,總喜歡把難過的事情壓抑在心里。時間長了,壓抑的難受就慢慢消散了,她也不是會一直在意著一件事情的人。
可是,這個時候還沒消散呢,安御馳突然來這么一句煽情的話,她一個沒忍住,就給釋放出來了。
林若水抱著他完美的腰線,腦袋埋在安御馳結(jié)實的胸膛里,鼻間全是他的味道,淡淡的清香,像是置身山谷幽林之中,叫人很安心。
安御馳輕柔的將她抱在懷里,嘴角揚起淡淡的笑意。果然,她像是什么事情都沒有一樣,可是心頭很在乎。
世界都安靜了,兩人也不知道抱了多久,本以為就會這樣一直抱下去,直到,秦殊走出來。
處理好店鋪的事情之后,秦殊就到了林家等著林若水,趙家不會善罷甘休的,他不跟林若水商量一下,始終不放心。
可是這一等,就到了天黑。
女兒家一般是不可以單獨在外過夜的,特別是世家里頭的小姐,對這些管得非常嚴(yán)格。稍有不慎就會傳出不好的言論,清譽就沒有了。
秦殊覺得林若水應(yīng)該不至于在三皇子那里過夜才是,可卻遲遲等不到人。
眼見天色越來越晚,他終于決定離開,沒想到,一出門,就見到他們相擁的畫面。
秦殊整個人都頓住了,詫異的看著他們,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你在等我?”林若水倒是很從容的放開安御馳,卻沒看到秦殊眼中的黯然。
秦殊嘴巴張了張,遲疑好久才開口:“我來問問你怎么解決趙家……不是,怎么處理趙家……那個,就是趙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他有些語無論次了。
雖然打傷趙家主的是三皇子,但是趙家絕對不敢對三皇子做什么的。
可是要瞞著三皇子的眼睛,私下里對林若水做點什么卻沒有壓力。
林若水明白秦殊的意思,點點頭,“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秦殊有些局促,他看都不敢看安御馳一眼,胡亂的點了兩下頭,又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她是三皇子的未來正妃啊,他想都不能想的。
安御馳的眸子掃了秦殊一眼,頓時讓秦殊打了個寒顫?;蛟S是他心虛,總覺得三皇子把他心底的秘密都看穿了,害怕的一陣心驚肉跳。
“我……我先走了?!闭f完都不等人回答,秦殊便低著頭疾步離開。
林若水狐疑的看著秦殊,他看起來很怕安御馳的樣子啊,安御馳有那么可怕嗎?
“他是怎么回事?”秦殊走后,安御馳才問林若水道。
秦殊在安御馳眼中不值一提,他也不會將這個人放在心里。不過,她不是跟秦家有恩怨嗎?
秦家會落魄成現(xiàn)在的樣子,就是拜她所賜。而她家的房子就是秦殊帶人來燒掉的,怎么她現(xiàn)在跟秦殊這么熟?
想到秦殊看林若水的眼神,安御馳心里總有那么點不滿意。
“秦家被趙家欺負(fù)的時候,我為他出了下頭?!绷秩羲唵谓忉屃艘幌隆K仓雷约阂郧案丶矣卸髟?,現(xiàn)在居然能走到一起去,世事無常呀。
安御馳點點頭沒說什么,看著林若水進門之后才離開。
第二天一早,飼養(yǎng)員就帶著央寶到了林家。
“屬下段零,以后聽?wèi){林小姐差遣?!卑灿Y手下出來的人,一個個都是面癱,不過段零在林若水面前態(tài)度還是很恭敬的。
林若水看著段零有點樂了,她以為,飼養(yǎng)員不是個姑娘也是個老頭,沒想到會是這么一個玉樹臨風(fēng)的公子哥。
她的能力還看不出段零的實力,想來也是一個高級妖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