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妹平蕪淚魔杖在手,說出一番盛氣凌人的話來。
她說:“你們要是再不走,可就別怪我手下無情拉。”
這話可惹惱了一旁的衣上云,她一個箭步跳了過來,厲聲說道:“你這死丫頭,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我們好言好語求你,你卻這樣對待我們。剛才還說什么我不如別人,我哪點比她差拉?”
她又轉(zhuǎn)過頭問我:“窩囊廢,那個女子是誰?是不是晴柔?”
“那個。?!蔽也恢撛鯓踊卮穑律显茀s不待我回答,又轉(zhuǎn)過頭對平蕪淚說:“你要對我們出手,難道我就怕了你?”
說著,衣上云往前邁了一步。
雨妹卻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衣上云一見冷笑道:“怎么?你怕了?”
雨妹一聽臉一紅道:“誰說我怕了?你們不要想趁著我哥不在家,就來欺負我。”
我一聽雷神不在,于是也放下心來。
衣上云一聽笑道:“原來你是個無用的妮子,只是靠著你的哥哥給你撐腰罷了?!?br/>
雨妹一聽也來了氣:“你這妖女,不要逼我動手!”
衣上云一笑:“我是妖女,名叫衣上云,我再問一遍,你到底救不救他?”
雨妹一聽也冷冷道:“我若不救你要怎樣?”
衣上云用左手撫弄著右手的指甲說:“那我只好換個方法讓你答應(yīng)了。”
說著,她的右手露出了妖爪,凌空向雨妹一揮,口中一聲尖叫:“奪魂妖爪!”
只見一只黑色的巨大妖爪就向雨妹抓來!
雨妹一見,不敢怠慢,一揮手中魔杖,口中一聲吶喊:“治愈之光!”
只見從魔杖里飛出一個小小的彩色光球,擊向衣上云實體化的妖爪!
出乎我的意料,沒有轟響,而只是很輕微的一聲“啪”,衣上云的妖爪就被擊碎,隨波四散!
衣上云一見,不由驚訝了一聲:“咦,想不到你這死妮子還有兩下子,我要動真格的了。”
說著一抖右爪,口中一聲大喊:“玫瑰花刺!”只見三支黑黝黝的毒刺向平蕪淚飛去!
我見狀一驚,因為晴柔從前就曾吃過這一招的虧,還險些喪了命,不由暗中替平蕪淚擔(dān)心起來。
眼看那三支毒刺飛到身前,平蕪淚一揮魔杖,一聲大叫:“狂暴之光!”只見平蕪淚的身體竟發(fā)出一片金光,隨著那金光一閃,衣上云的毒刺就被齊刷刷擊落水中,隨波逐流去了。
于是衣上云和平蕪淚就戰(zhàn)在一處,打得不可開交。
我爪托下巴,在一旁陷入了沉思:“以前我只覺得雨妹纖弱,沒想到真的打斗起來,竟是巾幗不讓須眉?!?br/>
我正想著,忽見眼前隨波漂來一物,我伸爪一拈,定睛一看,竟是一根褐色的頭發(fā)!
“咦,”我心想:“這是誰的頭發(fā)?”
再一看眼前的二人,我不由吃了一驚,原來戰(zhàn)局已經(jīng)在不知不覺間發(fā)生了變化,雙方已經(jīng)從遠攻戰(zhàn)改為肉搏戰(zhàn)了!
這邊衣上云的一只妖爪正拽著雨妹的一縷褐發(fā)不肯放開,雨妹也不含糊,一伸雙手,就抓住了衣上云的另一只胳膊,然后嘴一張——
我忽然給嚇了一跳,只見雨妹本來整齊的兩排皓齒,卻忽然變成了又尖又利的兩排鋸齒!
雨妹嘴一張,就對衣上云的胳膊下了口。
只聽得衣上云一聲尖叫:“?。 边B忙松開了拽著雨妹頭發(fā)的妖爪,跳到一旁細看,只見胳膊上饒是穿著潛水服,兩排牙印仍是清晰可見,已經(jīng)流出血來!
雨妹用手一摸自己的頭發(fā),對衣上云怒道:“你這妖女,竟敢損害我的頭發(fā),我這一頭褐發(fā),可是蓄養(yǎng)了千年你知道嗎?”
衣上云已經(jīng)恢復(fù)了常態(tài),用手捂著胳膊上的傷口說:“好你個牙尖嘴利的死妮子,沒想到你還會咬人!”
雨妹聽了這話,不禁轉(zhuǎn)怒為喜:“怎么樣?知道我的厲害了吧?”
我一見這種情況,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我走上前對雨妹說:“雨妹,在下真的是誠心誠意煩請姑娘出手相救?!?br/>
雨妹看了看我說:“我就是不救,你要怎樣?難道你還要對我動手不成?”
衣上云在一旁慫恿道:“窩囊廢,快動手教訓(xùn)教訓(xùn)她!”
我想了一下,覺得自己畢竟是有求于人,又怎好對她用強?再說雷神也不是好惹的。
于是我轉(zhuǎn)身對衣上云說:“既然雨妹不肯出手施救,那我們走吧。”
說著我就向水面上游去,衣上云恨恨地看了雨妹一眼,鼻子里哼了一聲,也隨著我向上游去。
甫一出水面,我就駕起風(fēng)車,衣上云也駕起了妖云。
我們落在了湖邊,我想起衣上云的傷勢,于是問她:“衣上云,你的胳膊怎么樣?”
衣上云一聽,笑了:“這點傷,不礙事?!?br/>
我嘆了一口氣:“既然只有雨妹能解妖花之毒,現(xiàn)在她又不肯救我,我是不是只能變成一只妖怪拉?”
衣上云一邊穿衣服,一邊安慰我:“窩囊廢你別怕,你要是成了妖怪,我就陪你回妖界去?!?br/>
我悶悶不樂地想:“我要是變成了妖怪,只怕也不會記得你了,只怕還會殺了你?!?br/>
路上無話,我們就回到了風(fēng)神宮。
我們進到宮中,可能是衣上云的“妖惑之術(shù)”確實能夠瞞天過海,老管家對我也不再懷疑,還叫人修好了我的房門。
吃過晚飯后,我就回到了我的屋子,透過窗口正好可以看到花園。
花園自從晴柔死后我就很少去了,因為我怕觸景傷情,但只要看到花園,我就會想起我的香妹來。
我忽然想起玉釵之事,不知昨夜是夢是真?
于是我探手入懷,取出那支玉釵,對著它輕聲念道:“香妹!”
忽然玉釵靈光一閃,晴柔的念象再次出現(xiàn)在我的眼前!
我的心中不禁一陣狂喜,這才知道昨夜并不是夢,晴柔果然還能與我相見!
但我想起自己成妖在即,不免又有些哀傷,不禁嘆了一口氣。
晴柔一見,不由問道:“傻蛋哥,怎么拉?是不是你不高興見到我?”
“不是的,香妹,”我說:“我嘆息是因為我就要變成一只妖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