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紅了眼的沈一餉沒那么好搞定,黑闐把人弄出來花了不少力氣,這位爺還不配合,動手打了黑闐好幾拳。
黑闐也有些火了,把人拎到廁所沖了一臉水,沈一餉才漸漸冷靜下來,又恢復了那個安靜的模樣,除了身上的傷幾乎完全看不出剛才經(jīng)歷過一場斗毆。
沈一餉揉著臉上的傷,輕聲道謝“謝謝。”在打下去,吃虧的絕對是他。
黑闐見沈一餉冷靜下來,輕笑一聲,抬起手指尖碰了碰沈一餉眼底的淤青,眼睛卻是對著沈一餉的眼睛。
他一進去就對撞進了沈一餉的眼睛。
兇橫得純粹,而且很亮,讓人一看就挪不開眼了,他的眼睛,很好看。
沈一餉看了眼鏡子里的自己,衣服皺巴巴的還有王穩(wěn)的血,臉上沒什么痕跡,就眼下的那一圈淤青。而且剛才打的時候沒感覺,現(xiàn)在一停下來才發(fā)現(xiàn)身上痛得不行,背上肚子腿,每一個地方不痛的。
一痛沈一餉就更不爽起來了,覺得自己剛才應該再用點勁才是。
黑闐看著沈一餉變得兇橫起來的眼神,忍不住一樂,“想報仇”
沈一餉看著黑闐,點點頭“恩。”
黑闐輕笑一聲,伸出手揉了揉沈一餉的頭,隨后揮揮手朝外面走去,“走啦?!?br/>
沈一餉看著黑闐的背影,有些不解。
黑闐走后,沈一餉回宿舍洗了澡,換了身干凈衣服才去上課,想當然的已經(jīng)遲到了,已經(jīng)打鈴十幾分鐘了。
沈一餉偷偷溜到后門,趁著老師在寫板書打算溜進去,沒想到剛進去,就有人估計喊了一聲。
老師回頭逮了個正著。
“出去著”
沈一餉摸摸鼻子,乖乖去外面著了。
下了課,老師走了出來,還不忘瞪了沈一餉一眼。
沈一餉沒事人一樣回到教室,薛藝鑫和那個寸頭男見來了,冷哼了一聲。
沈一餉挑釁的看了回去。
晚自習結(jié)束,沈一餉抬起酸漲的脖子,才發(fā)現(xiàn)黑闐那幾人的位置還是空著的,眾人也都習以為常了,他揉揉脖子了起來往宿舍走去。
回到宿舍才發(fā)現(xiàn),宿舍還是空的,等他洗好澡出來,宿舍才陸陸續(xù)續(xù)有人回來。
白天見過的趙家成先回來了,過了會張旭和孟超結(jié)伴回來了,看到沈一餉已經(jīng)回來了,打了個招呼洗澡的洗澡,寫作業(yè)的坐作業(yè)。
另外兩個舍友還沒有露面。
十一點的時候,宿舍熄燈了,張旭和孟超上床睡了,趙家成打開臺燈繼續(xù)看書,沈一餉也早早睡了,只是睡不踏實。
一直到凌晨,門輕輕被打開了一個戴著眼鏡的瘦弱少年回來了,趙家成抬頭看了他一眼,像是終于松了口氣似的問道“你回來啦。”
張文杰每天都太用功了,和他住同一個寢室都會讓人覺得有壓力。
張文杰點點頭,摘下眼睛拿起毛巾和衣服悄無聲息的去了浴室洗澡。
趙家成這才熄燈上床睡覺了。
過了會,張文杰從浴室出來,扯了臺燈,時不時傳來翻書的聲音。
沈一餉聽到趙家成嘆了口氣,似乎有些不甘,翻了好幾次身,終于睡著了。
沈一餉睜眼看著天花板,沒有睡意。
后來好不容易睡著了,突然傳來一陣哐當聲,門被用力打開,一個帶著酒氣的人走了進來。
沈一餉一下從夢中驚醒,其他人也迷迷糊糊的醒了嘟囔了兩聲就又睡著了。
帶著酒氣的少年一把拉過椅子坐下,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音,這一下,剛剛睡著的人又都醒了。
沈一餉借著月色看了眼那人,覺得身形有些眼熟,心想可能是他們班的吧。
趙家成被那人的動靜吵醒,打了個哈欠,睡意惺忪,“王穩(wěn)你早點睡吧,明天還有早課?!?br/>
王穩(wěn)抬頭看了趙家成一眼,沒理他,起身去浴室洗澡,進去后用力把門關(guān)上。
這下睡得最死的孟超都醒了,騰的一下就坐了起來,“地震了地震了”
眾人忍不住笑了出聲,笑完,趙家成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道“這么下去也不是事,這都高二了?!?br/>
眾人聽了,嘆息一聲。
王穩(wěn)高一的時候就經(jīng)常大半夜才回來,那個時候他們就備受其擾,但是沒人敢直接和王穩(wěn)。
王穩(wěn)他爸是市局的領導,這事在學校沒幾個不知道的,再加上王穩(wěn)身材威猛,一身肌肉,一米九二個子體重快兩百斤,學校籃球隊的前鋒,一上場就足以震懾對方,誰也不敢輕易惹他。
而且王穩(wěn)這人的脾氣暴躁性格驕縱自滿,高一剛?cè)雽W的時候就和其他班的人打過幾架,也迅速奠定了他這個霸王的身份,可以稱得上是附中一哥,平時和他稱兄道弟的人也就更多了,幾人平時沒事就一起上上吧,在宿舍打打牌喝喝酒。
而且還不是一次兩次,這王穩(wěn)幾乎天天把人叫到宿舍來喝酒打牌,而且一打就打到熄燈,有時候熄燈了還不停,借著臺燈繼續(xù)打。
有一次就是,王穩(wěn)等人正打得盡興,就熄燈了,正好那頭張文杰打開臺燈繼續(xù)苦讀,王穩(wěn)就直接把臺燈搶了過來。
張文杰當然不愿意,了一嘴“你把臺燈還我,我還要看書?!?br/>
王穩(wěn)沒理他,反而譏諷道“就你再背也就那樣了”張文杰是出了名的認真,每天早出晚歸的學習,但是成績一直上不去。而王穩(wěn)仗著自己是一班的,而張文杰再怎么努力也考不到1班這事一直嘲笑張文杰。
張文杰聽了這話,臉漲得很紅,忍不住反擊了一句,“那也總比你好沒你爸你比我還不如呢”
其實這話的也沒錯,王穩(wěn)身成績的確不好,是他爸硬塞到了一班來。
所以1班的學生很多都不太看得上王穩(wěn),但是礙于他的暴力沒人敢,這事也一直是王穩(wěn)心里的一個結(jié),現(xiàn)在一下被張文杰了出來,王穩(wěn)當場就火了,動手把張文杰胖揍了一頓,張文杰被打得心生恨意可也沒轍。
直到后來有一天王穩(wěn)等人又在宿舍喝酒,張文杰偷偷出去和老師打報告。
沒一會宿管和老師就上來了,逮了個正著,王穩(wěn)等人也因為在寢室酗酒賭博得了處分。
但是這事只要不是個傻子都看得出來是張文杰剛的,其它寢室都沒檢查就檢查了他們寢
也因為這事,真把王穩(wěn)弄火了,和幾個人把張文杰暴打了一頓,打得牙都打掉了一顆,開了瓢,住了半個月的院,最重要的是因為住院耽誤了學習,期末考完一下從二班掉到了五班。
但就這樣,王穩(wěn)也什么事都沒有,王穩(wěn)他爸在警察局做事,是個不大不的官有點錢。問題就出在張文杰那里,張文杰家里沒什么錢,來就是勒緊褲腰帶才把他供到這里上學的,那里有錢讓他去看病住院。
王穩(wěn)父母那里拿了點錢給張文杰那里送去讓張文杰改了口,是不心自己弄的。
于是王穩(wěn)什么處分都沒得到,依舊逍遙在外。
倒是同寢的人見識到王穩(wěn)的手段,都不敢再得罪他了。
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xù)到高二,張旭終于受不了了和家里了,過幾天就要搬出去住了。
但是趙家成和孟超家境都挺一般,也不想給家里添加負擔,不過如果再這么下去,搬出去住也不是不可能了。
這就苦了張文杰,他家絕對沒錢讓他搬出去住,回家住也不實際,他家在郊區(qū),回去一趟得兩個多時,所以只能挨著。
王穩(wěn)洗好澡從浴室出來,黑燈瞎火的撞到了椅子,王穩(wěn)大罵一聲,把椅子都踢翻了,眾人也不敢埋怨,轉(zhuǎn)身蒙住被子睡覺。
沈一餉一聽到這個聲音立馬就清醒了過來,這不就是他福利 ”songshu566”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