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夢到江賢了啊,就算江敘再不愿意相信,也不得不懷疑那個人是不是真的存在了。睜開眼睛一看,身邊的位置已經(jīng)空了,但床單上還留有余溫,云萱不是已經(jīng)辭職了嗎,又沒有其他的事情要做,起這么早干什么?床頭柜上還有一杯牛奶,她該不會讓自己用牛奶刷牙吧。起身走出臥室門,看到爸媽房間的門還沒有關(guān),可能是昨天到里面找照片的時候忘記關(guān)了。想到照片,江敘還是覺得心里很不舒服,不止一次夢到同一個人,這絕對不是偶然,而且夢里老媽也在場,她絕對知道什么。
這么想著,江敘就走進了那間臥室,看看昨天有什么地方遺漏了沒有找。翻了翻抽屜,除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文件就什么也沒有了,床頭柜里就不用看了,昨天已經(jīng)打開看過了。把能找的地方全部找了一遍,只差沒有把地板磚撬開來找了,看來這里是真的沒有夢里的那張照片啊,可能真是自己魔障了。
對啊,昨天他答應(yīng)云萱了,今天要去看醫(yī)生的。江敘后退了幾步,就把桌子上的相框給撞掉在了地上,聽到了上面玻璃碎裂的聲音,蹲下身去撿相框的時候,發(fā)現(xiàn)有些不對勁,一張風(fēng)景照后面還夾著另一張照片,抽出來一看,他整個人都愣在了那里。照片里有一對雙胞胎,外表上看他們長得一模一樣,可氣質(zhì)卻大相徑庭,一個笑得陽光可愛,另一個眉宇里好像有著淡淡的哀傷,江敘知道其中有一個男孩就是小時候的自己,卻認不出來哪一個才是自己。
原來他夢到的那些都是真的,這么說江賢也是真的?他真的是自己的哥哥,為什么就是想不起來了?這么說來,他好像丟失了九歲以前的記憶。
云萱已經(jīng)把早餐給準備好了,于是就上樓去把江敘叫醒,經(jīng)過樓蘭臥室的時候,看見他正拿著一張照片坐在地上發(fā)呆,就走進去看看發(fā)生了什么?!敖瓟?,你怎么坐在這里?”
江敘抬頭對她笑了一下,“我好像找到江賢了?!?br/>
這回該輪到云萱吃驚了,“江賢,就是你的那個哥哥?”
“對啊。”江敘把照片拿起來給云萱看,“是不是和我長得一模一樣?原來我有過一個雙胞胎哥哥啊,可我什么都不記得了?!?br/>
云萱仔細看了照片,果真是雙胞胎啊,江敘眉眼里還有小時候的樣子,從小帥到大的帥哥坯子?!澳銒寷]有跟你提起過嗎?”
江敘搖頭,“沒有,她對外都說我是她唯一的兒子?!卑颜掌仄饋?,大概是不想讓他知道他有一個哥哥吧,可這么做是為什么啊,江敘不明白,這件事有什么可隱瞞的?難道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這么說,伯母是不想讓人知道江賢咯。”
“大概吧,我也不清楚?!?br/>
云萱見江敘的眉頭已經(jīng)舒展開了,像是松了一口氣的樣子,無緣無故突然冒出一個陌生的雙胞胎哥哥來,正常的情況不是應(yīng)該很苦惱才對嗎?便問:“你好像挺高興的樣子?”
江敘回答:“江賢是真的存在的,證明我不是精神病,就不用去醫(yī)院了?!?br/>
偶滴神,這種神一般的腦回路?!肮?,恭喜?!?br/>
昨晚的夢,江敘記得不太清了,但可以肯定的是夢里面有江賢,樓蘭親了他一下,自己卻只能躲在被窩里面默默地哭泣。嗯……很真實,他醒來的時候,還覺得很難受,能體會到夢里面的自己,那種怎么努力都得不到認可的感覺,明明和江賢有著相同的外貌,卻像只被主人遺棄的可憐小狗崽。
“江敘,你……怎么哭了?”
看來這件事情對小時候的自己打擊挺大的,光想著就難受得想哭?!鞍??一想到明天就要去上班了,就郁悶得想哭?!?br/>
信了你的邪,他堂堂江氏的大佬,去公司就跟自己家一樣,誰敢說一個不字。這么爛的理由,真當云萱智商低啊?!皶粫鋸埩??”
“不會?!?br/>
“……”
江敘拿出手機把那張照片拍了下來,立即就發(fā)了一條彩信過去,這事得問問樓蘭才能搞清楚了。
云萱問:“你拍下來干什么?”
“不調(diào)查清楚,萬一你又不在我身邊,我怕自己睡不著?!?br/>
想到昨晚的陪睡,云萱就害羞得不行,江敘的懷抱暖暖的,很安心。“原來我這樣重要啊?!?br/>
“嗯,就像你想得那樣。”
過了一會兒,樓蘭就打電話過來了,那時江敘和云萱正在樓下吃早餐。
云萱起身去把江敘的手機拿過來,“你媽的電話?!?br/>
速度挺快的啊,江敘拿過來接了,“喂?!?br/>
樓蘭廢話不多說,直接問:“你怎么找到那張照片的。”
江敘老實問答:“當然是你臥室里啊,我不小心把相框打碎才看到的?!?br/>
那頭沉默了一會兒,“什么也別問,你就當沒有看到過吧?!?br/>
“可我都記起來的,要我怎么當一切都沒有發(fā)生過?”
那邊傳來驚訝的口氣,“什么?你都記起什么來了?”
“江賢,我是不是有一個哥哥叫做江賢?”
電話里是一聲嘆息,“江敘,阿賢已經(jīng)死了,我們就不要再提起他了?!?br/>
江敘?阿賢?稱呼都不一樣啊,江敘想起了那個夢,江賢是樓蘭的寶貝,那么他又是什么?“媽,對不起。”
“為什么突然道歉?”
“對不起啊,那場車禍中活下來的是江敘,不是你的寶貝阿賢。”江敘感覺胸口悶悶的,很難受。
“不是這樣的,你怎么會這樣想?”
“從小到大,不都是這樣的嗎,我怎么努力您都不滿意,為什么當初要選擇我?我才是那個應(yīng)該死掉,然后埋在墳?zāi)估锏膹U物兒子!”
江敘聽到電話里有抽泣的聲音,“你是我的兒子,我怎么可能眼睜睜看著你死掉?”
江敘吸了下鼻子,“可我覺得您當初還不如讓我死掉算了,您一定很后悔吧?”所以才在往后的日子里,連個笑臉都不愿意給他。很抱歉,用江賢的命換他茍活這么多年。
“阿敘啊……”
樓蘭的這聲阿敘,讓江敘的心刺痛了一下,是自己的心在疼,還是江賢的心在疼?“媽,我會努力的,到時候你一定要說話算話?!?br/>
樓蘭聽到這句話,失控得眼淚一滴一滴掉在座機上,“江敘,你聽媽媽說……”可江敘卻把電話給掛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