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賀宇自然也發(fā)現(xiàn)了他們,周身散發(fā)的寒意不明覺厲。
隨意一個抬眸就足以將這兩人瀉了一半的士氣。
花襯衫不知道這中間還發(fā)生了什么,見這兩個人臉色一個比一個奇怪,低著頭畏畏縮縮的樣子頓時來了氣。
一巴掌用力拍在胖子的后腦勺上:“奶奶的,你們兩個瞪著眼睛看戲呢!要上麻溜地給我上!”
胖子被打后一臉委屈,似乎能夠回想起那天晚上的場景。
他猛咽了一下口水,然后哆嗦著搖了搖頭。
花襯衫還想打他,細猴見此,連忙湊到他耳邊嘀咕了幾句。
花襯衫聽了,瞳孔微張,表情有些古怪的看了嚴賀宇一眼,然后,往地上啐了一口。
“靠,還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唄,你們兩個怕死的,既然人家之前對你倆個動了手,現(xiàn)在就應該還回來!我們這么多兄弟在這里,難道還怕他一個人不成?!”
花襯衫的話,讓辛飲和嚴琦琦聽了大驚,一同看向了嚴賀宇。
什么時候,嚴賀宇(哥哥)竟然和這種地痞流氓打過架?!
余光里的辛飲一臉震驚,顯然她完全不記得那天醉酒后發(fā)生了些什么,不過嚴賀宇也并不打算讓她知道,恐怕她怎么也想象不出,自己動手打人時的樣子。
知道嚴賀宇和那兩個人動過手,看來今天是會新仇舊仇一起算了,兩三個辛飲或許不怕,可六七個人在場,且手上都拿了家伙,看樣子今天不受點傷是離不開這里了。
辛飲擰了擰眉,以前打架的時候不少吃過皮肉之苦。
可嚴琦琦不同,她只是個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大小姐,細胳膊細腿的,很難想象會出什么樣的事。
攥了攥拳頭,辛飲往前走了一步:“我不知道你們兩個曾經(jīng)與我們有過什么淵源,但今天的事兩方都有責任,何必把事情鬧這么大,我們動了手我們可以負責,有什么不舒服的可以去醫(yī)院檢查,任何費用我們可以出。”
“哈哈哈,何必?小姑娘,要是什么事都像你說的這么輕松,我還他媽混什么啊!”對于辛飲的一番話,花襯衫夸張的大笑了幾聲,笑聲刺耳,讓辛飲蹙緊了眉頭。
“我們不差錢,有什么毛病自己治得起,現(xiàn)在要出的就是一口惡氣你懂嗎?!識相的,你們兩個女的就到我們這邊來,我們不提倡對女的動手,更何況還是兩個這么漂亮的女人?!?br/>
花襯衫惡俗的對著辛飲兩人猥瑣的笑了兩聲,嚴琦琦看不下去,厭惡著臉將頭轉(zhuǎn)過去。
“看樣子你們兩個是不怕自己的細皮嫩肉出點什么事,好,那我不妨也成全你們?!被ㄒr衫陰暗的笑了笑,手里的棒子握著離開了地面,凌厲的眼神,掃了辛飲和嚴琦琦一遍,最后落在了嚴賀宇的身上。
“給老子上,奶奶的,早就看這種拽人不順眼了!”
一聲暴喝,花襯衫率先舉著棒子朝辛飲他們沖了過來。
看到這一幕,辛飲愣了愣,恍恍惚惚,有種回到了讀書時期的趕腳。
那個時候,一不高興就上網(wǎng),一有不爽就打架,身為女孩子,辛飲卻又一挑三的本事。
可是,距離那時候也過去太久了,浮浮沉沉的這幾年都是在為生計打拼,隔了好幾年再碰到這一幕,辛飲竟忘了,第一步自己應該做點什么。
思考先動手還是先動腳時,花襯衫的身影已經(jīng)快躥到身前了,辛飲頓時心慌了慌,試圖動下身子,卻發(fā)覺笨拙的可以。
完蛋,難道真的要迎面挨一棍子嗎?
當辛飲以為就要搶先扛一頓揍的時候,一股力猛地將她攥到自己的身邊。
身子輕飄飄被帶走,頭頂嚴賀宇咬牙說了一聲“該死”。
辛飲正準備說些什么的時候,身子被一甩甩到一邊。
還以為會撞到墻壁的時候,嚴琦琦拉住了她。
“你……不,嚴賀宇!”
辛飲頓時反應過來,回頭看向原地方,發(fā)現(xiàn)只有嚴賀宇一個人站在那里。
“二飲,怎么辦,哥哥會不會被打死?”
嚴琦琦這下是真的慌了神,她聲線顫抖的看向辛飲。
怎么也沒想到哥哥第一件事就是先把她們護到一邊。
此時,花襯衫已經(jīng)舉著棍子沖了過去,對著嚴賀宇當頭就要來一棍的時候,嚴琦琦尖叫了一聲閉上了眼睛。
辛飲全身猛地一顫,令她慶幸的是,嚴賀宇不但靈活地躲過,甚至還給花襯衫的小腿來了一腳。
花襯衫“啊”的叫了一聲,可辛飲還沒來得及松口氣,跟著立馬又有人從花襯衫后面沖了上來。
表情兇狠,似有為自己老大報仇之意。
辛飲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嚴賀宇每躲一擊她都要顫栗一下。
心急之余,她開始四處張望,直到在角落里看到一個拖把。
沾了水的拖把很重,可這并不妨礙辛飲舉著拖把朝嚴賀宇跑去。
她可做不到眼睜睜看著嚴賀宇一個人對付好幾個,她就不信她還揍不了一個人。
此時的嚴賀宇,的確顯得有些吃力。
這些人主要勝在力氣大,身子笨拙成了他們最大的弊端。
嚴賀宇躲閃的工夫,還能踹上幾腳拉開與他們的距離。
可同時幾個人沖過來,他便瞬間就成了劣勢,咬牙準備扛一棍子的時候,余光看到辛飲舉著拖把沖了過來。
神經(jīng)一繃,他頓時亂了所有心緒,厲聲朝她喝道:“辛飲,別過來!”
視線里,只見辛飲舉著拖把有些費力,在離自己只有一半距離的時候,只見辛飲眼睛大睜,驚恐的表情從她臉上出現(xiàn)。
隨即,她害怕到抖動的聲音響起:“嚴賀宇!后面!”
似在意料之中,也能說在意料之外,當嚴賀宇準備只身扛下這傷痛時,一道黑影在他閉眼前的最后瞬間閃過。
然后,有一物壓在了自己的身上。
剛想說是自己熟悉的味道時,“咚”的一下落在肉體上的聲響,伴隨著女人極力壓制的悶哼,嚴賀宇睜大了眼睛。
辛飲慘白的一張臉,刺痛了他每個神經(jīng)。
“辛飲!”
......
“醫(yī)生,醫(yī)生,剛剛送進手術室的那個女孩子情況怎么樣了?”
“啪嗒”手術室門上的燈一滅,身穿白大褂的醫(yī)生及護士走了出來,還沒來得及摘下口罩,一直在旁邊等候的嚴琦琦立馬迎了上去。
嚴賀宇坐在一旁,見醫(yī)生出來,臉色蒼白的他看向了他們。
眉心情緒憂慮,嘴唇已經(jīng)毫無血色,身體也是控制不住的不停微顫。
他試著想站起來,卻不想半天沒動過,下半身已經(jīng)麻木到使喚不了。
他只能緊盯著醫(yī)生的嘴唇一張一合,腦袋里某根弦嗡嗡作響。
“你說的這個女孩子,她后腦勺遭到重物打擊,核實有中度腦震蕩,除此之外,身體上其他傷勢倒并不是很嚴重,還有……”
當聽到“腦震蕩”三個字的時候,一直在嚴賀宇神經(jīng)里嗡嗡作響的那根弦應聲斷裂,他噙了噙嘴唇,只覺眼前的世界開始天翻地覆起來。
辛飲……她……
“醫(yī)生!這些你可以不用再詳細的說了,我只想知道她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手術成不成功,會不會出事?!”
嚴琦琦向來是急性子,見醫(yī)生說了一堆辛飲的病癥,眼眶瞬間紅了起來,也不管這里還是手術室門口,心里只想知道二飲現(xiàn)在情況如何。
“這位小姐你別激動,手術進行的很成功,病人現(xiàn)在處于昏迷狀態(tài),后續(xù)我們會一直觀察病情的?!?br/>
醫(yī)生旁邊的護士生怕嚴琦琦激動起來做點什么,連忙抓住她的手讓她冷靜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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