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悅悅,咱兩個一起進去?”
杜小美試探的問了問齊悅,果見齊悅臉色好了三分,于是又加了把勁,“青羅,我跟悅悅走不動了,你去找兩個人來扶我們一把?!?br/>
青羅本來就不茍言笑,當下也沒動作,只是看了看齊悅跟杜小美便站在那里看著客棧。
這時從客棧走出來一位約莫三十多歲的婦人,那婦人滿臉堆笑,一出門便直奔齊悅跟杜小美。
“二位姑娘趕路累了吧,隨我到店中換身衣裳,已經(jīng)給兩位姑娘備好了熱水,先進屋解解乏。”
這婦人說著話已經(jīng)走到齊悅身邊攬了齊悅的一只胳膊,這時青羅也扶了杜小美一只胳膊,兩個人便這樣被人半托半扶的帶進了客棧。
進得客棧,齊悅同杜小美由那婦人和青羅攙扶著向著后院走去,由于走得緩慢,路過一處房間之時,透過半掩的門蕭子辰正坐在那里一動不動,只右手手指一下一下的敲著膝蓋,似乎自己上次來這客棧之時蕭子辰便是如此敲著膝蓋盯著自己的?
齊悅仿佛還能想起那日蕭子辰的眼中滿是探究,似是要將自己給盯出個窟窿來一般。
只這么一瞥,齊悅便又看到了當日那番探究的神色,他這敲擊膝蓋的毛病莫不是遇到什么想不通的問題才有的?
那婦人攙著齊悅腳下未停,齊悅這一個轉思之間便錯過了那門中的人影,在想細看卻是已被房門擋住,齊悅轉回目光便也不再多想,眼下還是自己這尚未恢復知覺的腿最重要。
齊悅跟杜小美先是換上了一身冬衣,然后用熱水敷了敷臉,最后將腳泡到熱水中長長的舒了個腰,真是舒服。
閑談中方知那婦人是這客似云來掌柜的屋里人,夫家姓顧,這里的伙計都叫她顧大嫂,幾句閑談之中齊悅發(fā)現(xiàn)這位顧大嫂還是個健談之人,而且手腳麻利,只一個人圍著齊悅跟杜小美收拾卻是一點都不顯得忙亂。
這客似云來是雇了幾個伙計打雜的,因著齊悅跟杜小美是姑娘家家的又聽說受了傷寒,又是蕭子辰親自送來的客棧,怕隨便找個什么人過來不妥,顧大嫂這才親自過來照看。
“二位姑娘來之前公子就派人來送了信,叫我提前預備上冬衣和熱水,這兒是離明月湖最近的鎮(zhèn)子了,二位姑娘來的還真快,呵呵呵”
此時齊悅才知道為何不去千音坊,就她跟杜小美方才那副樣子還真的是需要這么個地方收拾一下。
沒想到這個魔鬼還挺心細的!在這異世有這么個朋友也還不錯!
至少有個幫襯不是?
如是想著,齊悅便也忘了方才下馬之時蕭子辰徑自邁向客棧的事情了,眼下這身上也見了暖意,齊悅跟杜小美這嘴里舒服的也是直哼哼。
齊悅跟杜小美正跟顧大娘聊的投機,剛剛出去的青羅此時端了兩碗湯面進門,面上依然不喜不怒叫人看不出心中所想。
“行了,二位姑娘這里也收拾妥當了,眼下這一碗面來的可是時候,呵呵呵二位姑娘有事就喊我顧大嫂一聲,我就在前面小院,我們老兩口這耳朵都好使,呵呵呵”
顧大嫂笑聲爽朗,同她臉上揚起的熱情一般無二,說話也比之前見到的那些有趣的多,齊悅覺得跟這顧大嫂很是投緣。
“行啊,只要顧大嫂不嫌我們吵了您休息就成。”
“哪能!我這歡喜還來不及呢,我就在前院!”
顧大嫂都已經(jīng)走到了門口,又回頭跟齊悅交代了一句她在前院,好似生怕齊悅找不著她一般,這才又折回身子繼續(xù)往前院走去。
“真好吃!”
杜小美吃貨上身,早已跑到桌前吃了起來,齊悅此時也是餓的前胸貼了后背,只見杜小美那碗面已經(jīng)見了底,正瞄著另一碗躍躍欲試。
“這碗是我的,別打注意!”
齊悅趕忙上前一步搶先環(huán)抱住面碗,還不忘瞪了杜小美一眼,杜小美只好咽了幾口口水又轉頭對著青羅干笑兩聲,見青羅無動于衷便開口詢問。
“嘻嘻,還有沒有?”
青羅冷冰冰的回道:“食有時,這已經(jīng)破例了。”
意思就是沒有了,這兩碗都是照顧她們兩個才做的,杜小美也只好支了半邊臉在桌上,然后看著齊悅慢條斯理的非常文靜的吃面!
“悅悅,你能吃得完不?”
“悅悅,吃涼了不好!”
“悅悅,能不能分我一點?”
“吶,給你!”
杜小美終于盼到齊悅同情心泛濫,結果那一碗也只剩了幾口湯。
“齊悅!你又耍我!”
這邊廂兩個人鬧得火熱,齊悅抓起被子鉆了暖和和的被窩,杜小美也褪了鞋子上了床,你拽一頭我扯一邊,鬧鬧哄哄的在床上滾了起來。
那邊廂蕭子辰從老顧屋里出來,聽著這跑了一院子的笑聲也不自覺的揚了嘴角。
“剛出困境便忘了煩憂,還真是知足常樂!”
這里只是邊城小鎮(zhèn),卻也在月圖城范圍之內,因離著明月湖只有半個時辰的馬程所以蕭子辰才選擇暫在此處落腳,已經(jīng)盡量趕路卻沒想到齊悅在馬上也能睡著,怕齊悅掉下去不得已只好又放慢了速度,足足多走了一刻鐘。
掌柜老郭在蕭國都城的時候經(jīng)營著一家酒樓,生意很是紅火,只因酒樓支窗戶的桿子掉到路中傷了人命才被下了大獄,蕭子辰當時為給自己尋幫手曾救了好些肯聽命于自己的重信譽的江湖人士,順帶著便也放了幾個并非作奸犯科之人,老郭便是這其中一個。
本是放他們隱姓埋名自去生活,卻是有好多愿意隱在各處做蕭子辰的秘密據(jù)點的。
這客似云來便是其中一個。
蕭子辰看了那傳來嬉鬧的房間一眼,腳下頓了一頓便往自己常住的那間房間走去,青羅將洗漱的熱水毛巾等物放好后也退出了屋子。
方才已經(jīng)派人回千音坊送了信,想必此時紅衣雪里風等人也都得了消息,想想剛收到齊悅求救信息之時二人臉上那不可思議又滿眼期待的神情,自己又何嘗不是?
誰能想到齊悅會在夢中向自己求救?只為何是找上自己而不是別人?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