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涼風(fēng)習(xí)習(xí),盛夏的氣息悠遠綿長,著實讓行走的路人感到了一絲燥意。
但停站在電線桿子旁的三個人,不但感受不到半分炎熱,相反周身還蠻涼快的。
畢竟,作為陰差又怎么會怕熱。
“好大的架子,都過去大半個小時還沒有到,陰司只是派遣了一個小班頭而已,他以為自己是總捕頭嗎?”
田班心懷不滿的低聲抱怨道,他許是得到了什么機緣,之前被總捕頭傷到的元氣大多已經(jīng)恢復(fù)了,此刻說話自然中氣十足很多。
今晚,蘇北和田班得到了余頭的通知,一起過來迎接從陰司過來的新班頭。
短短兩個月不到的時間,安州城隍廟這邊死了一個總捕頭、兩個班頭,終究還是讓陰司感到了不滿。
總捕頭的位置可以給城隍廟的人,但班頭這邊勢必是要插入陰司的棋子了。
而余頭為了表示對陰司那邊的重視,這才找上蘇北和田班一起過來迎接新班頭。
這邊的位置是陰司給的,而余頭三人在這里足足等了大半個小時卻不見那位新班頭的到來,其中態(tài)度其實并不是很好。
翁……
一輛出租車風(fēng)馳電摯般從街區(qū)盡頭開到了余頭三人面前,隨后有一名打扮很是非主流的黃色爆炸頭年輕小伙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從車里走了出來。
“師傅,車開不錯,下次用車我在找你。”
黃毛小伙蠻精神的朝歲數(shù)頗大的老司機說道。
“好叻?!?br/>
老司機應(yīng)了一聲后便開車走了。
黃毛小伙轉(zhuǎn)身看向了蘇北三人,滿臉歉意的說道;“抱歉,第一次上來找錯地方了,還得虧遇上剛才那位師傅,不然我都找不到這邊?!?br/>
“沒事,朱班你順利抵達安州就好了?!庇囝^蠻客氣的說道。
“余總捕是吧,以后就多多照顧了。對了,之前那位朱班是我三哥,我這次一是來頂替他的位置,二是也想找那個女鬼報仇。
余總捕,不是我說,你們安州城隍廟的辦事效率有點低啊。這都多久了,都還沒有抓住那個女鬼,唉,我家老頭子都快氣死了。
雖然我三哥是挺不靠譜的也沒有什么大用,但他再怎么說也是我朱家人,總不能白死是吧。
余總捕,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黃毛小伙像是打開了話匣子,喋喋不休的就是一大堆話吐了出來。
余總捕皺了皺眉頭,卻還是很好的收斂了自己的情緒,于是緩緩道;“最近城隍廟事情著實有點多,這才耽誤了找那個女鬼的事情。接下來,我定會讓讓其他兩班陰差一起協(xié)助朱班你找那個女鬼?!?br/>
“有了余總捕你這句話我也就放心了,對了,我叫朱豪杰,余總捕以后稱呼我小朱就行。喲,這位哥哥也是班頭嗎?”
黃毛小伙朱豪杰說話間眼前驟然一亮,他一步上前走到了蘇北面前,眼神不知怎么的好像一下火熱了起來,像是見到了什么欣喜的事物。
蘇北也是冷不丁的被朱豪杰火熱的目光看的有點發(fā)毛,他張嘴回道;“嗯,朱班你好,我是蘇北……”
“蘇北好名字啊,別叫我什么朱班太見外了,你以后就叫我小杰就行,我家里人都這樣叫我?!敝旌澜芡耆桓弊詠硎斓臉幼?。
蘇北有點懵,啥叫我家里人都這樣叫我?你家里人這樣叫你,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我能叫你北哥嗎?”朱豪杰眨著大眼睛,目光很是赤熱的看著蘇北。
蘇北猜測要是他說不行,這位仁兄是不是會拉著他的衣領(lǐng)撒嬌?臥槽,我腦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咳,行吧?!?br/>
“北哥你真好?!敝旌澜苄∶蛑?,表情很生動的望著蘇北。
為什么蘇北感覺到了含情脈脈???錯覺,一定是錯覺?。?!
余頭和田班眼神怪異的打量了一下朱豪杰,總覺得今晚的畫風(fēng)是不是有點新奇。
“小朱,城隍廟的事情我讓田班帶你熟悉一下,順便去見見你那一班的陰差?!庇囝^開口說了句。
“余總捕,這事不急?!?br/>
這事不急???余頭也有點沒跟上朱豪杰的思維。
“北哥,你吃晚飯了嗎?”朱豪杰十分殷切的朝蘇北問道。
“呃,吃了?!?br/>
“哎,北哥那你吃飽了嗎?”朱豪杰追問。
“吃,吃飽了?!?br/>
“哎,我還沒吃東西,要不北哥你帶我去吃夜宵吧,安州這邊什么夜宵好吃啊?”
朱豪杰終于說出了自己的最終目的,重點不是吃夜宵,重點是讓蘇北陪著一起吃夜宵。
蘇北很想拒絕如此熱情滿滿的朱豪杰,可最終他還是答應(yīng)了下來。
“余頭、田班,那就一起吃吧。”蘇北發(fā)出了邀請。
“不用了,我還有點事情就先走了。小北,照顧好小朱。”余頭叮囑了一句后便離開了。
而田班則說最近有幾頭惡鬼還在安州逃竄,他需要回去處理就沒有一起去。
無奈,蘇北只好帶著朱豪杰去了附近的一家燒烤攤吃燒烤。
“哇,這個腰子太好吃了?!?br/>
“哇,這個羊鞭太棒了?!?br/>
“哇,這個生蠔太贊了?!?br/>
……
蘇北沒有搞懂朱豪杰為什么每吃到一樣?xùn)|西就哇哇叫了起來,進來的新顧客聽到這些話后都差點以為朱豪杰是店家叫來的托了。
或許是朱豪杰的說話聲音太重了,加上他今晚點的東西蠻多了,老板還笑呵呵的送了些烤串和啤酒。
“北哥,你吃呀?!敝旌澜芎醚韵鄤竦?。
“好的,好的?!碧K北隨手拿起一串羊肉串,不是很想吃的敷衍吃著。
“唉,陰間太無趣了,還是陽間有意思。這么多好吃的,當然還有北哥你陪在我身邊,這種感覺太美好了?!?br/>
本來蘇北聽著朱豪杰前半句話還無所謂的,反正這邊都是活人,最多認為朱豪杰喝多了說醉話。
可是后面半句話出來之后,蘇北頓時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貨說話為什么這么肉麻?
這位的取向,應(yīng)該正常的吧???
“北哥,我初來乍到安州,很多事情還不是很懂。今后,就麻煩你多多照顧了?!?br/>
朱豪杰雙眼迷離的深情凝視向蘇北,隨后還把手抓在了蘇北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