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耀看著諸葛玄的笑臉,心里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卻也說不上來哪里不對。
三人又就明日大戰(zhàn),商討了一番。
不多時,袁耀便告別了諸葛玄,返回了自己營中。
黃猗、鄭寶,呂岱此時都守在袁耀帳前,看樣子都是來請戰(zhàn)的。
鄭寶搶先一步,拱手道:“少主,明日首戰(zhàn),我愿率部出戰(zhàn)?!?br/>
“如若不勝,鄭寶愿受軍法處置!”
呂岱也緊忙俯首請命道:“少主,我呂岱愿為前鋒,若不能取勝,甘愿降為一卒爾!”
袁耀沒有第一時間答話,只是看了一眼旁邊眼神閃爍不定的黃猗。
見黃猗立刻挪開了視線不敢與自己對視,袁耀立刻明白過來。
“阿黃,這是你搞的鬼吧!”
黃猗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立刻笑道:“大舅子你這說哪里的話,我能搞什么鬼,這都是他們自愿請戰(zhàn)的,干我何事?”
“我又沒說請戰(zhàn)這事,你慌什么?”
袁耀怒聲厲色道:“攛掇將領(lǐng),使同僚相爭,你可知何罪?”
黃猗只不過是在死撐,袁耀不叫他“小黃”而叫他“阿黃”他就知道事情不對了。
黃猗立刻跪地哭聲道:“這這這,不至于吧大舅子,我這只是……給你推舉更合適的人……”
黃猗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只因袁耀臉色變得原來越難看。
鄭寶和呂岱見勢不妙,立刻跪地稟手道:“少主莫怪黃少將軍,我等只是聽說明日大軍要出戰(zhàn),這才自愿請戰(zhàn)的,與黃少將軍無關(guān)?!?br/>
袁耀不理他們兩個,只是冷冷對黃猗道:“你跟我進來?!?br/>
黃猗不敢違抗袁耀的命令,立刻乖乖跟在袁耀屁股后面,進了大帳。
只不過黃猗臉剛進帳篷,就看見袁耀把他自己的頭盔朝黃猗甩來。
這一下砸的黃猗眼冒金星,接著又聽見袁耀一聲暴喝:“撿起來,滾進來!”
黃猗連忙撿起頭盔,連滾帶爬進了帳篷內(nèi)。
袁耀看著黃猗,氣得也不知道該說什么話。
黃猗跪了好久,袁耀才走到他身旁,壓低聲音道:“別人不知你叔父之勇,你怎么也不相信?”
“還攛掇鄭寶他們來找我請戰(zhàn),要把自己叔父揚名立功的機會,送給別人?侄子有你這么當(dāng)?shù)膯幔俊?br/>
黃猗冷汗直流,卻不敢說話。
他從沒見過袁耀如此生氣,之前他和袁耀嬉笑打鬧都是常事,他也給袁耀使過壞,比如偷偷趁馮方女不注意,在她熬得粥里添加了些春藥壯陽藥,想要看袁耀被雷劈了后是不是真的不近女色了,亦或是某方面產(chǎn)生了問題。
但雖然事后袁耀立刻發(fā)覺是粥有問題,并且立馬就猜到了是他搞的鬼,但卻只是玩笑般把這事蓋過了。哪怕自己試探性問,是要娶了馮方女還是玩玩而已,袁耀也沒動怒。
但今天,袁耀卻真的動怒了。
他完全不能理解袁耀為什么如此對自己叔父感興趣,以及無條件般的信任。
這超出了人之常理。
但對于黃猗而言,黃忠這個叔父也不是一般的親人,也意味著他一部分情感的寄托,所以他才會采用自己的方式去盡力保護這位叔父。
袁耀看著黃猗,似乎也明白了些什么,于是他便心煩意亂地揮了揮手。
“你滾吧!”
黃猗如蒙大赦,立刻起身就跑。
身后傳來袁耀最后一句話:“明天把你的狗眼給我睜大,好好認識一下你叔父!”
黃猗捂著頭掀開帳簾的同時,袁耀也看到了鄭寶和呂岱也還在帳外跪著。
“你們兩進來吧?!?br/>
袁耀放松了語氣,明天的戰(zhàn)事,還需要對他們兩個布置一下。
……
一夜過去,第二天是一極好的天氣。
縱使身著厚甲,全身慣帶,袁耀也絲毫感覺不到一點悶熱。
秋高氣爽,正是如此。
諸葛玄、劉磐和袁耀三軍紛紛列隊出營。以諸葛玄所部居中,劉磐所部居右,袁耀所部居左,三軍立西朝東,齊頭并發(fā)。
朱皓這邊也是大張旗鼓,萬余兵眾匯聚一處,立東朝西,迎面而來。
兩軍相距兩里地便是各自止住陣腳。
聯(lián)軍這邊,諸葛玄的中軍派出了一千步卒,在一八尺大漢的率領(lǐng)下,繼續(xù)朝著朱皓這邊擂鼓行進。
朱皓也不示弱,同樣派遣了一千步卒,打著一“李”字將旗,與諸葛玄的前軍相向而行。
這兩千兵士,都以持刀持矛的近戰(zhàn)步卒為絕對主力,幾乎看不見有騎兵,弓弩手也不多。
甚至就連諸葛玄手下那名八尺身高的大漢,也是提著大刀,徒步而行的。
兩方的打頭陣的前鋒,在相距百余步的距離,終于停下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