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經(jīng)有意無意提起過,時小玲是慶城人。你祖先彭世忠不也是在慶城得救的嗎?”
彭磊小聲回復,“如此說來,我的推斷沒錯,時小玲和時沛文的確是一個時家,他們都出自于隴地的醫(yī)藥世家?!?br/>
不過,彭磊對我爹為何會將彭家人的事情知道的如此清楚,眼睛中閃過一絲銀光,“我們彭家的事情你是如何知道的如此清楚?”
“呵呵呵,左二乾?!?br/>
我爹不緊不慢說出這三個字,彭磊一拍腦袋,自己失算了。
“哎呦,我怎么把這茬子給忘了,你的意思難道是,當年出現(xiàn)在邪云鎮(zhèn)的左師父跟左二乾有關系?”
我爹直接回答,“不是有關系,是你口中的那位左師父就是左二乾?!?br/>
彭磊迷糊了,大手一揮,“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邪云鎮(zhèn)距今已有近百年,左二乾怎么可能還活在人世?!?br/>
轉(zhuǎn)念一想,自己遇到的事情還有什么不可能的。
“對,左二乾,黃家成不是說他們已經(jīng)把左二乾殺害,那為何他會出現(xiàn)在長麟,我還見過他多次?”
問完這個問題,他覺得自己問的幼稚了。
彭磊能見到左二乾還不是我爹引導的,要不是我爹,他哪里知道什么左二乾。
想到這,不由得多看了我爹一眼。
彭磊長長嘆息,“照這么說,在長麟的時候,你引導我去見左二乾,也是同樣的目的?翻出我們彭家的舊事?”
我爹笑笑沒說話。
“那這個左二乾不簡單哪!其實我早就發(fā)現(xiàn)他不簡單。不對不對,我得好好捋捋,這事情太復雜了?!?br/>
彭磊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說什么,胡言亂語。
但是卻在腦子飛速旋轉(zhuǎn),他能感覺到,彭家祖上的事情和現(xiàn)在發(fā)生的事情有莫大關聯(lián),可這一切全都是陳兵啟在引導。
不知道為何,這種永遠擺脫不了別人的影子這種感覺好是難受,但是依靠自己卻挖不出任何真相。
不僅如此,即使彭磊感覺有聯(lián)系,也沒有完整的一套邏輯關系,截至目前為止,全憑猜測,連推理都算不上。
甚至于彭磊覺得,自己現(xiàn)在參與進來這場事件,看似正常沒有什么偶然性,是案子一步一步把他推到異調(diào)的工作上來。
可是憑他多年經(jīng)驗,這個世界沒有無緣無故的事情,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局外人,是可以掌舵的那個人,可現(xiàn)在彭磊隱隱脊背有些發(fā)涼,自己搞不好也在局中。
我爹對于彭磊怎么想的這點事沒有多大興趣,繼續(xù)說道,“那么不知道彭主任在追朔你們彭家祖上的事情時,有沒有發(fā)現(xiàn)一個特殊問題?”
“你說?”
“你們彭家老太爺彭世忠的第一任妻子時沛文,她為何會見不得太陽?”
彭磊脫口而出,“不是說得了某種疾病嗎?”
我爹樂了,“怎么?這都什么年代了,你相信有這樣的說辭?”
彭磊點點頭,“的確,我也一直疑惑,怎么會有如此奇特的病癥,那會不會是故事一代一代傳下來,傳岔劈了?!?br/>
這種可能性有,很多民間故事,本來沒那么離奇,但是一代又一代的口口相傳時,為了保持故事的精彩和時宜,講述著會夸大其詞,或者對有意識的添油加醋。
緊接著又搖搖頭,“也不大可能,這是我們彭家的私事。難不成我的祖先會騙一代人?那你的意思是?”
我爹撐了撐袖子,“怎么著,非得讓我說透了?”
彭磊看見我爹表情,他立刻意識到我爹是什么意思。
大手一擺,直接站起來,還是那句話,“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怎么可能是鬼,時沛文和我先人彭世忠生活了近二十年,你說他是鬼,誰信呢?”
史股長見彭磊受不了這種刺激,他輕輕說了聲,“小彭,先坐下。聽聽陳兵啟怎么說?”
彭磊這才回到板凳上。
我爹重新點燃一根煙,“左二乾當年讓你先人彭邪云不要追查此事,就是為了保護你們彭家。”
“啥?保護我們彭家,這又是怎么一回事?”
張海民和小李聽的云里霧里,想聽吧,聽不懂,不聽吧,心里又刺撓。
我爹繼續(xù)要說,史股長突然起身制止,“好了,你們的事情,你們自己去查,今天我叫你們回來的目的只有一件,調(diào)和你們之間的矛盾,希望你們之間不要互相猜忌,大家還有很長的路要走?!?br/>
但是這個話現(xiàn)在說出來有些不合時宜,連我這個年輕人都能看出來。
史股長擺擺手,“好了,你們都出去吧,我和陳家父子還有點話要說。”
史股長莫名其妙鬧的這一出,彭磊也不知道是什么情況。
領導發(fā)話了,他不敢違背,只能先出去。
屋子剩下史股長和我們父子。
“陳兵啟,你今兒要把彭家真相說出來,我恐怕要損失一名得力干將?!?br/>
我不解史股長的話是什么意思。
我爹淡淡一笑,“哼,老史,你是了解我陳兵啟的,今天事情發(fā)展到如此地步,你敢說和你沒關系。”
史股長猛然回頭,“七爺,我不瞞您說,這件事情我從來沒有放棄過,按道理,照我這個年輕早就應該退休頤養(yǎng)天年,可是你現(xiàn)在看,我不還在崗位上?!?br/>
這一聲七爺叫的我更覺得離譜,我爹到底是什么身份?
皮九叫七爺,左二乾也叫七爺,現(xiàn)在連史股長都叫七爺。
四下無人,我爹也沒有像剛才那么客氣,“史寶岐,那是你的事。我現(xiàn)在只想知道一件事,你和時家有沒有關系?”
史股長搖搖頭,有些氣氛的看著我爹,“陳兵啟,你到現(xiàn)在還在懷疑我?當年因為這件事,你我割袍斷義,我本以為你會放下?你還是沒變?!?br/>
我爹把我拉到跟前,“史寶岐,想必我兒子你也見過了,你仔細看看他,他有什么錯?為什么要牽扯到他?”
史股長大口猛吸一口煙,全部吸進肺里,緩緩吐出來,“我不妨告訴你,我的時間不多了,我已經(jīng)查出來肺癌晚期,你就看在我這個將死之人的份上,相信我一次,我不是你想象的那樣?!?br/>
我爹冷笑一聲,“你早就該死了。”說完帶著我出了門。
我還回頭看看史股長,他那滄桑的臉龐和深邃的眼睛給人一種可憐。
我和我爹出去后,在我的強烈要求下,要去看錢航。
上次看錢航?jīng)]看成,這次無論如何都得去,也不知道他傷怎么樣了。
彭磊則繼續(xù)找到史股長,詢問怎么會認識陳兵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