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氏集團的副經(jīng)理辦公室內,顧修翹著二郎腿翻閱文件,旁邊的魏嵐扯著領帶,穿著西裝的他全身覺得不舒服。
“真不懂那些精英白領,怎么能受得了?!蔽簫篃o奈道:“這一身又熱又麻煩的東西,穿著太別扭了。”
顧修看了他一眼,道:“你現(xiàn)在好歹也是個助理,要沉得住氣。”
“是是是,我知道了。”魏嵐道:“剛才何少來電話,您在開會我就沒說,好像是鐘小姐那邊出了點情況?!?br/>
顧修合上手里的文件,看魏嵐,道:“什么情況?”
“鐘念給何少施壓,不許何氏集團和鐘小姐合作?!蔽簫沟溃骸昂紊俅螂娫拋硎窍敫f聲抱歉,逼近顧氏集團壓他一頭,他也沒有辦法?!?br/>
顧修瞇著眼睛,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何氏集團的項目是由顧子寒負責的,雖然這件事是鐘念出面的,但顧子寒也脫不了關系。
“一個小時后有跟何氏集團的合作會議,你把所有關于何氏集團的資料找給我。”顧修直接命令道,魏嵐點頭,雖然覺得管理酒吧和找文件這兩個工作跳躍幅度太大,但只要是顧修要求的,他就沒有理由拒絕。
另一邊,鐘晴走出了何氏集團,鐘念靠在車邊,像俯視一個失敗者一樣看著鐘晴從大樓里面走出。
“你想干什么?”鐘晴站到鐘念面前,沉聲問道。
鐘念冷笑:“我想你身敗名裂!這輩子都沒有翻身的機會!”
“我歡迎你正大光明的跟我競爭,而不是依靠顧家的名氣給別人施壓?!辩娗缈粗娔钸@張臉,真想一拳打過去,不過她忍住了。
“鐘念,用這種卑鄙的手段,你不覺得惡心嗎?”
“惡心?”鐘念的表情逐漸變得扭曲:“你說我惡心?那你呢!三番兩次的羞辱我,還跟我的丈夫糾纏在一起,鐘晴,你才是最惡心的人!”
鐘晴這才明白鐘念為何不肯放過自己,原來是以為自己跟顧子寒有什么關系。
鐘晴看著鐘念已經(jīng)扭曲的臉,眼前這個跟她是同父異母的“妹妹”搶走了她的男朋友搶走了她的一切,是她鐘念讓自己成為被嘲笑的對象,也是她讓自己跟父親的誤會逐漸加深。可現(xiàn)如今,鐘念竟然還想給自己加上一個莫須有的“罪名”?
這真是太可笑了。
“我不會再撿回我不要的東西,顧子寒跟我沒有一點關系!”鐘晴道。
“沒關系?呵,鐘晴,你還要裝到什么時候!”鐘念步步逼近鐘晴,咬牙切齒道:“你說你跟他沒關系,那他怎么回去醫(yī)院看你?大晚上的在外面攔著你的車不讓你走?鐘晴,你就是個狐貍精,專門拆散別人的家庭!你就跟你那個早死的媽一樣,留在世界上就是個禍害!”
“啪!”
鐘晴一巴掌打到鐘念的臉上,后者的腦袋撇到一邊,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鐘晴又抬起手,又一個巴掌落在了鐘念的臉上。
“啪!”
鐘念回過神,作勢要撲過來打鐘晴。
“你敢動手嗎?顧夫人?”鐘晴毫不退縮,甚至抬起了下巴,因為她太了解鐘念了,那個虛偽自私的女人,即便她恨透了自己,也不會在這么多人的場合里動手。
果不其然,鐘念抬起的手不甘心的落下,她的雙眼充斥著紅血絲,胸口劇烈起伏著,樣子有些可怕。
可在何氏集團,來來往往的人很多,鐘晴剛才打鐘念的那兩巴掌已經(jīng)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這時候如果鐘念再沉不住氣,明天上新聞頭條的就是她自己了。
“鐘晴,你勾引我的老公,真不要臉!”
鐘晴雙手環(huán)胸,沖鐘念翻了個白眼:“你翻來覆去就會說這幾句話是不是?鐘念,你就對你費盡心思搶過來的東西這么沒信心嗎?不是什么東西別人都稀罕的?!?br/>
“我一定不會饒了你!得罪我就是得罪顧氏集團!鐘晴,我會讓你知道后果的!”
鐘晴道:“你有事情沖著我來,鐘念,如果你再敢說我母親一句不是,我跟你沒完!”
也許是被鐘晴的氣場震懾到,鐘念張了張嘴,竟然說不出一個字。想不到曾經(jīng)天真甚至在自己看來有些傻的鐘晴,會在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內變成這個樣子,難道真的是顧子寒的事情刺激到了她,讓她變瘋了嗎?
鐘念死死盯著鐘晴離開的背影,這樣也好,跟一個實力相當?shù)膶κ直绕?,總好過一直欺負一個軟柿子,她鐘念遲早有一天要讓鐘晴跪在地上向自己求饒!
鐘晴在車里猶豫了許久,最后實在沒有別的辦法,她只能開車前往顧氏集團,這件事既然是鐘念依靠顧子楓給何少施壓,她就必須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然而當鐘晴把車子停到路邊,還沒進去顧氏集團的時候,就接到了何少打來的電話。
“我已經(jīng)通知你們經(jīng)理,希望雙方能繼續(xù)合作。”
鐘晴微微有些驚訝,她還什么事情都沒有做,何少怎么會這么快改變了主意?
“我能問問,是因為什么嗎?”鐘晴道。
手機那頭的何少無奈的笑了笑:“怎么說呢,鐘小姐,你可真是有一個替你著想的‘好朋友’啊?!?br/>
鐘晴不明白何少的意思,通話那頭卻已經(jīng)掛斷。鐘晴在車里想了一會兒,還是不懂這期間到底出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改變了何少的顧慮。
從車窗里看著不遠處的顧氏集團大樓,何少改變主意,會和這里面的人有關系嗎?
顧修站在車窗邊,手拿著一杯黑咖啡,修長的身形在陽光的照耀下,像是童話里走出來的完美王子。
魏嵐抱著一堆文件,頗為無奈的看著顧修,道:“二爺,您這是何必呢?在會議上拿出新的議案,甚至搶走了顧子寒手里的項目,這不是主動當靶子嗎?您是覺得現(xiàn)在魏夢君和顧子寒針對您針對的還不夠嗎?干嘛自己找不痛快。”
顧修把手機揣進口袋,轉身對魏嵐說道:“我靠我自己的能力得到項目合作,有什么不妥嗎?”
“不是不妥……而是……”魏嵐把文件放在桌子上,搔搔后腦勺,不知道怎么說。
“老爺子希望看到我和顧子寒競爭,在他看來,競爭才會出人才?!鳖櫺薹_顧子寒以往做的項目計劃書,說實話還算不錯,但剛才自己用一個小時想出來的東西就打敗了他辛苦計劃了半個多月的,現(xiàn)在的顧子寒,一定被氣死了吧?
“剛才何少來電話說被鐘念施壓,轉而你就拿下了跟何氏集團合作的項目,二爺,您做這些是不是為了鐘小姐?”
顧修翻閱著手里的資料,沒有在說話,魏嵐知道自己說中了顧修的心思,十分無奈的嘆了口氣。
“二爺,您這是何必呢?天涯何處無芳草啊……”魏嵐嘆息道。
顧修笑了笑:“是啊,天涯何處無芳草??晌已矍斑@一朵是世界上最美的花,我又怎么忍心視而不見呢?”
魏嵐道:“二爺,從來都沒聽你說過這么動聽的情話,要是鐘小姐在這兒就好了?!?br/>
“這件事,她沒有知道的必要。”想起那天晚上鐘晴的決絕,顧修知道自己對她的好會成為她的負擔,如果是那樣,還不如不讓她知道。
只要能在遠處靜靜的看著鐘晴,顧修就滿足了。
另一邊,在顧氏集團的總裁辦公室內,顧子寒站在顧國生面前,強忍著一肚子怒氣,想讓父親給自己一個解釋。
“和何氏集團的合作,我和我的團隊已經(jīng)準備了半個多月,您怎么能同意讓顧修負責?”顧子寒道:“他不過才進公司半個月,每天什么都不做,上班遲到還提前下班,這樣的人根本不配留在公司!”
顧國生雙手交疊,似乎早就料到了顧子寒會來找自己。
“你和你的團隊準備了半個多月,這是不假,但是何氏集團來的人一眼就看中了顧修做的企劃,我有什么辦法?”顧國生道:“另外你現(xiàn)在手里有跟T-ime集團的合作案,少了一個工作正好能好好跟進T-ime的合作。”
“至于顧修嘛……他怎么說也是你的弟弟,再說何氏集團的合作也不大,就算他做的成功,也不能說明什么?!?br/>
顧子寒知道父親是鐵了心袒護顧修,他深吸了口氣。
“這跟工作的大小沒關系,爸,你知道我說的是什么?!鳖欁雍溃骸邦櫺蕻敵踹M我們家門,口口聲聲說不要公司一分一毫,可是現(xiàn)在呢?他不僅進了公司還把手越伸越長,這樣下去,會有什么樣的后果您知道嗎?”
顧國生道:“子寒,你是我的長子,無論什么時候我都是對你寄予厚望的。我一共三個兒子,子墨一心要當醫(yī)生,我把顧修留在公司,是希望你們兄弟能互相有個照應?!?br/>
“我自己能解決的事情,從不需要任何人幫忙?!鳖欁雍渎暤溃骸安还苁钦l,都不能阻止我做我想干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