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器宗駐地,是北方五大頂級宗門設(shè)立的駐地中,規(guī)模最為浩大的駐地。
而之所以會如此,有兩個方面的原因。一是因為與煉器宗對峙的南方宗門,不是別的,正是南方宗門中以之為首的陰魔宗。
二來是因為距離煉器宗駐地以北不遠的地方,有一座中等規(guī)模城市,名為天荒城。此城是修士往來南北兩方的樞紐,非常之熱鬧。
自這場南北宗門的戰(zhàn)爭開啟后,修真聯(lián)盟為了便于引領(lǐng)戰(zhàn)爭的走向,暫時入駐了此城,將這里當(dāng)做整個戰(zhàn)場的大后方。
正因為如此,煉器宗這一帶戰(zhàn)場的爭斗尤為激烈,使其隱隱成為了整個戰(zhàn)場的中心區(qū)域。
在煉器宗駐地北面陣法入口的地方,一道巨型光幕將天荒平原與北方的群山徹底隔絕開來,一陣陣草原上奔放的風(fēng)到此望而卻步。
從這里一眼向南望去,遼闊無際的草原伸展到天邊,好似與天空接壤在一起。
此刻的天荒平原沒有了往日的寧靜,在巨型光幕前,時而有十幾名甚至是數(shù)人的修士隊伍滿懷期待從中走出。
時而又有狼狽負傷的修士從天邊飛至光幕前,然后帶著后怕與慶幸迅速進入到巨型光幕內(nèi)。
這時,只見一個中年男子模樣的修士,從天邊極速向陣法光幕靠近。此人正是從寒月宗駐地附近戰(zhàn)場趕來的李元。
遙望見煉器宗駐地近在眼前,李元將飛行法器的速度緩緩降低,再輕飄飄的降落到巨型光幕前的草地上。
這一路沒有發(fā)生任何意外,甚至就連遇上的敵方修士,他都沒有選擇獵殺,一心想著早些時候這里。
如今安全抵達,這讓李元暗自松了口氣,提著的心也漸漸放了下來。
只要進入煉器宗駐地,等地魔宗以及寒月宗弟子將他的消息傳遞出去以后,無論戰(zhàn)場發(fā)生什么變故,都牽連不到他。
在陣法外稍微打量片刻,李元右手一張,取出通用的令符,然后緊緊握住并注入少許法力。
下一刻,令符散發(fā)出白色微光,將他籠罩起來,然后他身子一動,徑直走向陣法光幕。
直到他即將碰觸到陣法光幕時,陣法光幕上徒然裂開一道口子,李元習(xí)以為常,毫不猶豫的就鉆了進去。
就在李元進入煉器宗駐地不久,在地魔宗駐地防御大陣前,魔子龐建的身影出現(xiàn)在這里。
此刻的他看上去并無一絲狼狽,反而恢復(fù)了平日里冷峻高傲的模樣。
地魔宗駐地內(nèi)修士眾多,除了本宗弟子,亦有被招募而來的南方散修匯集于此。
龐建可不會讓其他修士看見自己狼狽逃竄的樣子,所以在靠近駐地沒多遠的地方,他簡單整理一番裝束,并裝作一切如常。
“希望這次關(guān)于李元的信息,能把宗門高層的注意轉(zhuǎn)移過去。否則此番罪責(zé),對自己的前途影響太大?!?br/>
龐建現(xiàn)在駐地陣法,陷入了沉思。
為了給自己開脫,他打算將李元實力毫不保留的如實稟告上,甚至添油加醋一番為未嘗不可。
如此的話,勢必會引起宗門高層對李元窺覬。
這樣一來他不僅僅能立下功勞,將自己得罪責(zé)掩蓋過去,同時自己也能出一口惡氣。
要知道李元可是破壞了他短期踏足金丹的希望,這讓他如何能不恨?
穿過陣法,龐建回到駐地內(nèi)。
此時陣法出口有不少修士圍在這里,龐建的行動那些散修并不知情,可同門弟子卻略有耳聞。
所以當(dāng)龐建出現(xiàn)在這里的時候,那些散修帶著敬畏變得靜若寒蟬。
“魔子不是帶領(lǐng)其他同門前去圍殺敵方修士嗎,為何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其他地魔宗弟子心里滿是困惑,卻不敢開口詢問。
龐建的狠辣在地魔宗是出了名的,可他的身份尊貴,這些地魔宗弟子雖然敬畏,卻不敢無視他的存在。
“見過魔子!”
……
龐建一路走過,見到他的弟子低頭彎腰,紛紛開口打招呼。
可龐建對此就如同沒有聽到,或者看到一般,面無表情的從旁走過,逐漸就消失在一群人眼里。
到此一群地魔宗弟子暗松口氣,在這位魔子跟前,壓力頗大。
很快,這里再次恢復(fù)喧嘩。
龐建進入駐地后,并沒有第一時間去向宗門高層稟告,而是來到駐地內(nèi)專屬他的臨時居住地。
……
“各位長老如何看待魔子這次的行動?”
在地魔宗駐地臨時建立的議事殿中,一位黑衣中年人朝在座的金丹期長老問道。
此人便是坐鎮(zhèn)于此的地魔宗元嬰期修士葛洪,對于這次龐建提議的行動,因為特殊的關(guān)系,他沒有拒絕,而是全力支持。
“此番魔子出其不意,必然打得對方措手不及,定會大獲全勝!”有金丹期長老立即開口奉承道。
魔子的身份,在地魔宗有著特殊意義,這是競爭掌門之位的競爭人選。
雖說不是唯一,但未來之事誰也不敢保證,在身為魔子,始終有那么一絲可能。
在場的金丹期長老深知此理,別看他們貴為金丹期長老,可在宗門內(nèi)的地位僅僅屬于中層偏上。
所以對于宗門內(nèi)的天才弟子,他們也不會太過忌憚,但也不會輕易得罪。
地魔宗畢竟是魔道宗門,行事素來不講究,即使背景深厚的弟子又如何?
若是惹得他們不爽,直接瞅準(zhǔn)機會宰了,再逃之夭夭,孰能奈何?
當(dāng)然,樹大好乘涼,有地魔宗這棵大樹棲身,不到萬不得已,他們不會選擇如此。
但是平日里的表面功夫必須要做好!
那些進入宗門高層眼里天才弟子,或者是背景深厚的其他弟子,他們也不會平白無故得罪。
甚至還會巴結(jié)一番,誰能保證未來這些弟子不會超過他們呢?
“這一次,若魔子行事順利,我都能想象到事后寒月宗那些娘們兒大發(fā)雷霆的模樣了?”有金丹長老嘿嘿一笑,頗有意味的說道。
一提到寒月宗,不少長老雙眼冒光,一位賊眉鼠眼的長老驀然嘆氣道:
“要是咱們也能進入戰(zhàn)場就好了!這寒月宗的娘們兒,一個個水嫩水嫩的,到時候抓幾個回來,豈不美哉!”
說到這里這位長老好似陷入遐想中,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樣。
“彭長老就不怕此事傳入云顰仙子耳中,我可是聽說你以前去天闕城欲仙樓風(fēng)流了數(shù)日,后來被云顰仙子知曉,被勒令于洞府中跪了好些些時日!嘿嘿……”
知曉彭長老風(fēng)流過往的長老見此,不禁揶揄打趣道。
“哼……”有人提起自身的丑事,彭長老臉色一紅,想起家里的母老虎,頓時心有戚戚。不過面子可不能丟,于是他色厲內(nèi)荏說道:
“這只不過是謠傳而已!本長老豈是懼內(nèi)之人?你若不信,等來日上戰(zhàn)場時,本長老就證明給你看!”
說完彭長老在心里補充了一句:“大不了不讓那母老虎知道便是!”
主座上的葛洪臉色有些陰沉,他只過不是問了一句,還沒等其余長老發(fā)表看法,就被這幾位長老帶偏了話題。
“咳咳……”葛洪臉色的變化落入了幾位長老的眼中,有人輕咳了一聲提醒道:
“算一算時間,再過一兩個時辰,魔子等人就該回來了,也不知是否順利?”
這位長老的突然插話,讓彭長老等人愣了一下,隨即注意到葛洪臉色陰沉,隱隱壓制著怒意,立馬閉上了嘴巴。
就在其他長老準(zhǔn)備接話繼續(xù)議論時,殿外看守的弟子傳來稟告聲:“魔子龐建前來求見!是否準(zhǔn)其入內(nèi)?”
沒有理會一群長老的反應(yīng),葛洪面無表情的開口道:“準(zhǔn)!”
緊接著,龐建的身影跨過殿門,很快就出現(xiàn)在議事殿中。
面對一群長老,龐建收起了身上的傲氣,他拱起雙手朝葛洪行禮道:“見過葛師叔!”
緊接著轉(zhuǎn)身又朝其他長老行了一禮:“見過諸位長老!”
盡管龐建在其他弟子心中頗為桀驁不馴,可在這些金丹期面前,他不敢放肆。
一群長老心里雖有疑問,可是在葛洪未出聲前,他們不敢越俎代庖。
只見葛洪此刻眉頭皺起,按理說龐建此時回來得有些早了,莫非是發(fā)生了什么意外?于是問道:
“龐師侄你此刻回來,是否已順利完成當(dāng)初定下的指標(biāo)?”
當(dāng)初龐建可是許下保證,擊殺足夠數(shù)量的敵方修士,可如今他才完成了一半左右。
龐建立馬單漆跪地,面露愧色說道:“啟稟師叔!此行發(fā)生了變故,我沒有完成當(dāng)初定下的全部指標(biāo),僅僅完成了一半?!?br/>
葛洪聞言臉色有些不好看,因為他與龐建師父相熟,所以對龐建格外照顧。
當(dāng)時龐建向他提起這個計劃時,他二話不說就同意了,并且壓下其他反對的聲音,下令為他挑選一起行動的其他弟子。
想起當(dāng)初龐建如此刻一般,信誓旦旦在在一群長老前做了保證,可如今卻帶回來這么一個結(jié)果,這讓他又怎會不失望?
“究竟發(fā)生了什么變故?你且說來聽聽?!鞭D(zhuǎn)念一想,龐建以及那么多弟子一起行動,應(yīng)該不會失敗才對?其中必有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