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指計算,十二都天神煞陣已演練不少時ri,而布置此陣所需的十二面陣旗也在緊鑼密鼓的煉制中,神農(nóng)氏預計,至少得九年時間,此陣方可圓滿。所以洪荒眾生盡都翹首期盼著這一ri的到來,就連守候在不周山巔上的那諸多大能們也不例外。好在曲曲幾年光yin對洪荒眾生來說根本與彈指一瞬沒有什么區(qū)別,所以無論是巫還是妖,誰也沒有覺得有什么難耐。
此時天庭門前,除了三清、后土、伏羲兄妹、鎮(zhèn)元子,又多出了燃燈等十多位修為都已達到大羅金仙巔峰的散修,他們雖然平ri里并無什么往來,但因大多都曾在紫霄宮一起聽過鴻鈞講道,所以見了面后,也都頗為客套,相互間禮讓多于爭執(zhí)。
閑來無事,老子私下給后土提了個建議,想就各自傳承的盤古大道作一局部的交流,后土欣然應允了。于是三清與后土就聚在了一起,各抒己見,將自己的修煉心得毫無保留地提供了出來,以供大家取長補短,早ri證得大道。的確,那時節(jié)洪荒之中并沒有任何門戶之見,更無什么氣運之爭,所以在沒有明確的利益之爭時,大家無不互稱道兄,相處起來其樂融融,和諧至極。
但這一小型道術交流會,直接影響了周圍的一眾大能,于是鎮(zhèn)元、伏羲、燃燈等先后加入了進來。一時間,不周山巔道音裊裊,金光繚繞,法螺齊吹,法鼓齊擂,諸多異相,瞬間呈現(xiàn)。
論到妙處,諸位大能紛紛放出法相。只見元始天尊法身暴長,驟現(xiàn)九頭十六臂異相,其中九個頭上,眉心皆生第三只眼睛,分別為道眼、法眼、天眼、情眼、智眼、慧眼、識眼、以及無常眼和輪回眼,十六只手上各托法器,有鏡、有瓶、有鉤、有鐘、有劍、有索……光韻流轉(zhuǎn),寶氣橫生。而他的頭頂則現(xiàn)出數(shù)畝大的金se慶云,云內(nèi)隱現(xiàn)四門,分主chun夏秋冬,一陣陣道音從四門中宛轉(zhuǎn)流出,闡述著四季輪回之道,極盡天地yin陽變化之妙……
通天教主則全身殺氣驟she,身高暴增數(shù)倍,全身毛發(fā)瞬間化為枝枝利箭,直指四方,仿佛天下眾生無不是敵,世間萬物皆可盡殺。同時,他的頭頂也現(xiàn)出數(shù)畝大的青se慶云,云內(nèi)隱現(xiàn)三星,為七殺、為貪狼、為破軍,三星現(xiàn)世,殺伐四起,頓時旌旗滿目,鼓聲震天,于方寸間盡顯出殺道之真意,以大神通再現(xiàn)出血與火之凄美……
老子的法身則沒有任何明顯的變化,他仿佛已與不周山融為了一體,若生若滅,若有若無,若大若小,若剛?cè)羧?,唯頭頂上現(xiàn)出的那數(shù)畝黑白兩se的慶云才顯出了他的不凡。沒有人能看得到云內(nèi)包含著什么,唯有一個黑白的世界旋轉(zhuǎn)不息,給眾生勾勒出一幅玄之又玄的圖畫。
后土雖不修元神,但其巫術已到登峰造極之境,只見她元靈外放,直接從數(shù)萬里之外攝來了一座萬丈高山,然后融靈入山,糅之為斧,凌空大演開天之道,極盡盤古余韻。令洪荒眾生嘆為觀止。
至于鎮(zhèn)元子,則其本體是先天戊土,化生之ri,便懷抱地書,頭頂人生果樹,占足了大地氣運,所以,他的道術一展,大地立生感應,只見洪荒萬木齊指不周,無量元氣破土而生,其氣勢之宏大,即使與三清相較,也各有千秋。
伏羲則是以音入道,一琴在手,萬音服膺,闡盡天下樂理,一時間,如龍吟、如鳳鳴、如虎嘯、如猿啼,輕則若清風過隙,重則如山崩于頂,疾時有萬馬齊馳之勢,緩時似臥看云卷云舒,長時則可窮盡萬年光yin,短時僅如驟現(xiàn)電光石火……凡有聲音的地方,必有此道,凡無聲音的地方,必生此道。其玄妙之處,令三清亦刮目相看。
而燃燈為天地間第一具靈柩所化形,生死法則為其入道之本。所以當他講到妙處時,周身頓現(xiàn)大喜悅、大悲哀、大責任、大解脫……七情所至,立生世間萬象,一朝花落,無人可以取舍。這是蕓蕓眾生必經(jīng)之路,神仙佛魔解脫之道,所以就連元始天尊也下了這樣的斷言:此道成時,其運延綿。
這一場論道,持續(xù)了九九八十一ri,參與論道的諸位大能的收獲自然無需多說,就連整個不周山范圍內(nèi)的幾億眾生也無形中受益匪淺,一時間,不周山野,歡聲四起,無論是妖是巫無不拍手相慶,畢竟,對于大多數(shù)的洪荒眾生來說,這樣的機遇是絕無僅有的。
其中有一個巫也許是太過興奮,一把摟過身邊的伙伴就跳起舞來,但跳著跳著,他突然感到什么地方有點不對了,于是定睛一看,臉se驟變,原來他摟住的竟然是一個妖。與之同時,那妖也發(fā)現(xiàn)了摟住他的原來是一個巫。于是他們四目相對,jing惕地看著對方,結果在對方眼里所看到的滿是善意,于是不禁縱聲長笑,直笑得流出淚來。這氣氛感染了在場的所有生靈,于是越來越多的巫和妖拉起了手,縱情地跳了起來,糾結在兩族心中已有幾萬年之久的恩怨仿佛在這一刻盡都云消云散了。
然而,命運并不掌控在他們的手中,此情此境中,他們誰也不會想到,不久之后的巫妖戰(zhàn)場上,他們將會無情地沖鋒殺戮,撕裂對手的**,并用尖銳的指甲血淋淋地掏出敵人的內(nèi)臟……而且敵人很有可能就是此刻正與他牽手狂歡的伙伴。
這場空前的狂歡一連持續(xù)了五六ri。直到有一天,一只紫se的遠飛雞從東方飛來了,給滯留在不周山的眾妖帶來了有巢氏的旨意。
妖帝的話很簡單,他只是希望洪荒妖族中所有已成功化形者,能盡快趕到扶桑待命。
就這樣簡單的一句話,使得聚集在不周山的上億群妖,在不到三個時辰有時間里,幾乎走得一干二凈。有巢氏在洪荒妖族心中的聲望由此可略窺一斑。
伏羲兄妹也離去了。臨行時,后土娘娘送給了女媧一個jing美的盒子,沒有人知道盒子里裝的是什么,只知道女媧當時很開心,就像孩子得到了心愛的玩具。
群妖的離去也使的諸多ri夜辛勞忙于維持秩序的大巫們松了一口氣,唯有神農(nóng)氏心中更覺得沉甸甸的,仿佛壓了一塊千鈞巨石。他知道,妖族的下一步行動肯定是大規(guī)模地進駐天庭,以妖帝的手段,定能在短時期內(nèi)將天庭打造成一個鐵桶江山。如果僅只是這樣,倒也罷了,最可惡的是這天庭之門居然就在不周山巔,如果被妖族全面掌控了,無疑是給巫族頭上生生安上了一把利劍,從此會令巫族寢食難安的。
這個問題必須解決!
于是他放下了巫族的一應事務,全心身地投入到十二都天神煞陣的完善工作中去了。
而有巢氏呢,當他從天庭返回湯谷時,洪荒已過去了近兩年了。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天庭與洪荒的時間流速相差甚遠,以致于當時尚在天庭與鯤鵬爭斗的本尊感到有點荒謬。
作為善尸,有巢氏擁有著本尊帝俊的全部思想,唯獨修為只能滯留在準圣初期巔峰,無法再有寸進。所以他一入湯谷,便秉承帝俊的意圖,入扶桑宮見過羲和,就洪荒中的一應事宜與她作了溝通,羲和也是喜出望外,因為獨占一界是妖族數(shù)萬年來的共同夢想。
但妖族崇尚ziyou,要想將如同一盤散沙的群妖整合成一個整體,是一件極其艱難的事。有巢氏也久久拿不出一個好主意來。這時,羲和在旁邊說:夫君請莫要焦慮,我想如果以一己之力來御數(shù)億妖眾不能不說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但若以一己之力來御十余人卻易如反掌,所以如果你能找到并掌控十余名忠于妖族、臣服妖帝、且修為出眾的大妖,責其掌管各方面的事務,那么這個問題就變得簡單多了。如是,自上而下,行之效之,還有什么不能迎刃而解呢?
此話令有巢氏茅塞頓開,于是一系列整頓妖族的方案在很短的時期內(nèi)便形成了雛形。胸有成竹了,他便傳令天下,召集洪荒群妖匯聚扶桑。于是,在幾個月的時間里,幾十億妖眾從各地蜂擁而來,洪荒的焦點頓時從不周山轉(zhuǎn)移到了扶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