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年春天的時候,王連長通過自己在公安系統(tǒng)的戰(zhàn)友打聽到了小黛農(nóng)的消息,小黛農(nóng)已經(jīng)被轉(zhuǎn)到了思茅勞改農(nóng)場服刑,思茅距離景洪縣城大概150公里左右,當(dāng)時也沒有客車,只有一些馬幫會送一些糧食蔬菜進去。我和趙躍進決定去看小黛農(nóng),三年來小黛農(nóng)絲毫沒有消息,她現(xiàn)在怎么樣了?她知道她爺爺老勒刀失蹤了嗎?
趙躍進很興奮,嚷嚷這要給小黛農(nóng)買這買那,我適時的提醒了趙躍進我們目前的經(jīng)濟狀況,我們倆的經(jīng)濟之力都不強,倆人加起來共有人民幣3元一角八分正,這點錢還不夠我們倆到景洪縣城的,看著這點錢自己都臉紅,沒辦法,我們就這點錢,說句老實話,俺倆從小到大都沒見過整十塊的“大團結(jié)”是啥樣。
沒錢就去不成思茅,就算我們倆可以走著去思茅,但是兩手空空怎么見小黛農(nóng),我們思來想去,只好去找王連長幫忙,順便請個假。王連長聽說請假,二話不說就同意了,一說到借錢,臉色就萬分尷尬,把自己從上到下所有的口袋翻了個遍,總算掏出來5塊錢,說你們舀去吧不用還我了。我們知道王連長的工資都要上繳給老婆,這5塊錢沒準(zhǔn)就是一個月的煙錢,心里很過意不去,還想推脫一番,王連長說趕緊滾蛋我看見你倆吃不下飯,就把我們轟出來了。
我和趙躍進收拾了一下行裝,到景洪縣城買了點牛肉干、水果糖什么的,就準(zhǔn)備上路。我們的計劃基本上是以走路為主,如果路上能碰到拉貨的汽車,就想辦法坐段順風(fēng)車。總之不管用什么辦法,一定要走到思茅。
天上下著細(xì)雨,鄉(xiāng)間的山路上寂靜無聲,我和趙躍進幾乎聽得見彼此的心跳聲。晚上我們會走到很晚才休息,舀出窩頭吃一點充饑之后,就把雨布裹在身上,躺在路邊睡覺。四周有些不知名的蟲子在鳴叫,我躺在地上,看著雨滴從天空中飄下,高考、回城,所有的煩惱全都煙消云散,那一瞬間,我體會到了一種純粹的寧靜,那種寧靜融化了我的心,融化了我的肺,把我徹底融化在了身下的泥土之中。
可是第二天一早,已經(jīng)融化了的我又迅速凝固了回來,我醒過來掀開雨布,一條大金環(huán)盤在我身邊,正睡得一塌糊涂,我嚇得全身有毛的地方全都一陣發(fā)麻,所有的毛都立了起來。我一動也不敢動,這時趙躍進也醒了過來,掀開雨布就一聲尖叫,那叫聲就好像一個被閹得不是太干凈的太監(jiān)發(fā)出來的,我轉(zhuǎn)頭一看,好家伙,這小子就是比我有魅力,他旁邊竟然盤了三條蛇。我趕緊對趙躍進說別動,趙躍進保持著半躺的狀態(tài)一動不敢動,我先一點點從我的蛇旁邊往外挪,挪到安全距離以后,立即爬起來,又一點點挪到趙躍進身邊,趙躍進的情況比較復(fù)雜,兩邊都有蛇,我伸出手拉住趙躍進,一點點把他拉起來,我們倆抓起雨布撒腿就跑,直跑到腿肚子抽筋才停下來。趙躍進哆嗦著跟我說:“蛇,蛇?!蔽倚恼f廢話,你以為是蛇皮腰帶呢。
我和趙躍進走了五天,其間扒了三趟貨車,有一趟扒錯了方向,差點被拉到老撾去,我們的口糧第三天就吃完了,幾次想吃包里的牛肉干和水果糖,但是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