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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察覺到了陸則深的舉動,沈豌心頭一跳,下意識就想到了虞思危發(fā)來的微信。

    她伸手去奪手機,“你在做什么!”

    她分明看到他在打字。

    躲開了沈豌的動作,陸則深很快編輯好了一條回復內(nèi)容,發(fā)送——

    而后,身體壓向沈豌,咬了咬她的唇瓣,一抹邪氣攀上眼角,他笑著說,“時隔兩年的春宵?你還沒嘗試過,所以沒法回復?”

    耳邊‘嗡’的一聲響,沈豌幾乎要耳鳴了!

    偏偏,他還不住口,又說,“不如現(xiàn)在,嘗試一次,嗯?”

    不給沈豌拒絕的機會,趁著她征楞的機會,陸則深已經(jīng)展開了強烈攻勢。

    她的唇,一如既往的又甜又軟,深入骨髓的記憶,就這樣被翻騰出來。

    掐在她腰間的手,寸寸收緊,恨不得在下一刻,將她拆吃入腹!

    時隔兩年,陸則深卻依然記得他握著沈豌時的感覺,細膩光滑,在他手心中一點點綻放。

    那樣深切的悸動,點燃了他心頭燃燒最強烈的一把火。

    呼吸交融,沈豌掙扎的動作,逐漸微小。

    許是他過于溫柔,也可能是他過于強勢,總之,她不知道該怎么拒絕了。

    他將積存了兩年的感情,在一瞬間爆發(fā),沈豌幾乎要承受不住。

    深沉的夜色里,兩具身體深切纏綿,周遭的空氣幾近寂靜,寂靜到只有彼此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這場時隔兩年的情事,挑起了沈豌心底最強烈的悸動。

    仿佛與陸則深之間的一切隔閡,都在漸漸化解。

    ……………………

    ……………………

    港城之行也算格外愉快,沈豌與陸則深之間的關(guān)系也已破冰。

    陸則深再一次要求沈豌回去住,沈豌沒有拒絕。

    回去后給虞思危發(fā)了微信,告訴她這件事,下意識的又將聊天記錄向上翻了翻,恰好翻到了那一夜的聊天內(nèi)容。

    虞思危問:兩年后的春宵,感覺如何。

    她回:還不錯。

    沈豌看著那三個字,只覺得臉頰‘轟’的一聲,攀上溫度,分明不是她回的!

    恍然間想起了,那晚陸則深搶過了她的手機,難道是他發(fā)的?

    神經(jīng)??!

    沈豌咬了咬牙,默默地將手機軟件加了鎖……

    *

    沈豌回去住了,最開心的人似乎是吳云。

    吳云聽說了消息,一大早便在院子門前等沈豌。

    陸則深今天有些忙,將沈豌送回朱雀門后,又溫聲細語的安撫了一會兒,這才和華堂離開。

    他還特地給了她一天假期,要她好好的整理一下家里。

    臥室,一如兩年前,沒有一處變動。

    沈豌走到床頭柜前,那上面有一只花瓶,花瓶里是一束格外鮮艷的紅玫瑰。

    吳云站在沈豌的身側(cè)后方,低聲說道,“這是先生吩咐的,如果花死了,就再換一束?!?br/>
    沈豌抿了抿唇,心頭一暖。

    這是她的個人習慣,以前在沈家時也是如此,喜歡在床頭柜放一只花瓶,再放一束花,只是未必是玫瑰。

    后來,住到這邊,她依舊有著這個習慣,只不過花的種類變得單一了,始終都是一束玫瑰花。

    吳云跟在沈豌身后,語氣里是難掩的欣喜,“太太,您終于回來了,這兩年您不在,家里冷清了許多。”

    沈豌回過身看了吳云一眼,她能感受到吳云對她的善意。

    其實,這里真的很有家的感覺。

    忽然發(fā)現(xiàn),從回來后,家里好像就少了一個小東西。

    沈豌恍然間想起,問了句,“查爾呢?”

    吳云回道,“查爾送回老宅了,是您離開后半年的事……”

    頓了頓,吳云訕訕的笑了笑,又說,“先生說,看見查爾,就會想起您,那段時間,先生連我都不想看見呢?!?br/>
    沈豌聞言,斂下眼眸,沒有說話。

    吳云忍不住嘆息了一聲,“太太,先生真的很愛您呢。”

    吳云還想說些什么,無非就是這兩年來陸則深對沈豌的想念。

    只是,她還未整理好措辭,外面,有門鈴聲驟然響起。

    吳云看了沈豌一眼,說,“我去開門。”

    沈豌點了點頭,也跟在吳云身后離開臥室。

    她比吳云走得慢一些,下樓時,吳云去開門了,站在客廳處,隱約能聽到玄關(guān)那邊的聲音。

    “肖小姐……”

    吳云的聲音,刻意壓得很低,像是為了掩飾什么。

    “先生不在,您——”

    吳云話未說完,忽然驚呼了一聲,“肖小姐!”

    有人不請自來,擅自闖入,一副女主人的姿態(tài),高高在上。

    沈豌與肖云箏打了個照面,彼此卻好像心有靈犀般,并不覺得尷尬。

    反之,格外淡然。

    沈豌鎮(zhèn)定自若,看向肖云箏身后一臉不知所措的吳云,淡聲吩咐道,“有客人來了,吳媽去泡杯茶吧?!?br/>
    “是……”

    吳云不敢多說什么,硬著頭皮離開了。

    *

    客廳。

    沈豌態(tài)度尚算客氣,“肖小姐,請坐。”

    肖云箏坐在她對面的沙發(fā)上,高高的抬起下巴,優(yōu)雅端莊的微笑著,像極了兩年前的自己。

    只是……

    沈豌瞇了瞇眸子,替代品就是替代品,無論如何,都學習不到精髓。

    肖云箏笑了笑,語氣里暗含三分冷意和嘲弄,說,“沈豌,我真的很佩服你?!?br/>
    沈豌點了點頭,微笑回應,“謝謝?!?br/>
    “……”

    肖云箏一愣,沒想到她會這樣回復,竟然有一瞬間的語塞。

    過了好一會兒,肖云箏才緩過來,她冷笑譏諷,“你能容忍的了自己的丈夫移情別戀,我很佩服?!?br/>
    這時,吳云端著茶進來,恰好聽到了肖云箏這樣一句話,手指一抖,險些將茶杯打碎了。

    還是沈豌察覺到吳云的驚嚇,連忙接過了茶杯,眼神看了吳云一眼,示意她離開了。

    客廳里,又只剩下了沈豌和吳云兩個人。

    沈豌端起茶杯,眉目溫和,甚至連唇角,都蘊著淺淡的笑意。

    她淡淡的說,“不過是一個替身而已?!?br/>
    肖云箏一張如花似玉的臉,瞬間慘白,毫無血色。

    她憤怒的瞪著沈豌,怨懟的情緒,全都寫在臉上。

    沈豌不禁失笑,肖云箏怎么說也是個演員,怎么連這點情緒都控制不住?

    沈豌忍不住想,陸則深應該是捧紅了一個演技不佳的小花瓶。

    “這不是更加說明了,他愛我至深?”

    “你——”

    沈豌的不冷不熱的反駁,更像是字字帶刺,肖云箏聽在耳朵里,雙手漸漸緊捏成拳。

    偏偏,沈豌沒有停下來,她繼續(xù)說著,“肖小姐,頂著一張和我格外相似的臉,受了兩年不該受到的寵愛,有什么想法嗎?”

    胸腔中蘊著強烈至極的憤怒,偏偏,肖云箏不敢表露出來。

    她從沒有見過沈豌,在踏入娛樂圈之前,她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人,上流社會的那些傳言,也是跟了陸則深后,才漸漸了解。

    別人口中的沈豌,和此刻她見到的沈豌,完全不同。

    傳聞中,這個女人高傲至極,下巴從來都是高高抬起的。

    有的時候,肖云箏會忍不住的想,這樣驕傲的女人,會有男人喜歡嗎?

    男人愛的樣子,不應該是小鳥依人,楚楚動人嗎?

    這一刻,沈豌的淡然,令肖云箏十分疑惑。

    難道這兩年來,她刻骨學習的,都是錯的?

    手心緊攥,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可肖云箏卻恍若未覺。

    她幾乎是咬著牙,說,“沈豌,你怎么就知道,他不愛我?”

    “我們在一起兩年,兩年可以經(jīng)歷很多事——”

    “經(jīng)歷了再多的事,你也不會是我?!?br/>
    肖云箏未說完的話,被沈豌淡然如水的聲音驟然截斷。

    空氣寂靜,對話瞬間僵持,很久的緘默。

    沈豌那句輕飄飄的話,落進了肖云箏的耳朵里,卻像是一根鋒利的刺,狠狠地扎著她的心尖兒!

    經(jīng)歷了再多的事,也不會是她……

    肖云箏與沈豌對視著,氣場竟然落于下風。

    那么一瞬間,肖云箏忽然明白了,明白了陸則深究竟愛這個女人什么,無非是骨子里的那份淡然自若和自愛自信。

    可偏偏,這些,她學不來。

    肖云箏不甘心,她憑什么只能作為一個替代品?

    兩年的青春,她付出了整整兩年!

    “沈豌,你別得意!”

    終是處于劣勢,肖云箏從沙發(fā)里起身,提著包,高高的抬起下巴,冷漠的丟下一句話,轉(zhuǎn)身離開。

    她才不會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