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底火山在噴發(fā)后的第十個小時,終于是停止了下來。
而從圣地上流淌下來的巖漿,也已然是在吞沒掉了近四百公里的城鎮(zhèn)廢墟后,徹底止住了向前繼續(xù)擴張的趨勢。
費茲捷勒站在被融化掉了的廢墟建筑物前,手里捧著電話蟲,此刻的心情可謂是五谷陳雜。
沒辦法,他剛才親眼看見了不少因受傷而無法行動自如的奴隸被徹底吞沒在了巖漿之中,慘叫著慢慢消融,繼而化作成了泡影。
說實在的,盡管身為一名記者,但像今天這般殘酷的戰(zhàn)場,他還真實頭一回見。
不由的,“戰(zhàn)爭”二字,也逐漸令他打心眼兒里的覺得反感了起來。
“跟我同報社的記者,每天都在期盼著海上能多發(fā)生一些戰(zhàn)爭,好給他們編輯可以報道出去的素材..這幫家伙,真的配做一名合格的記者嗎?”
他喃喃自語了起來。
下一刻,就聽電話蟲那頭的戈登道:“好了,那現(xiàn)在該輪到我了吧?”
主動提出要去跟拍赤犬跟白胡子之間的戰(zhàn)斗,其余記者自是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異議。
畢竟盡管他們也想親眼目睹世界最強男人的決斗現(xiàn)場,但奈何那兩個家伙之間的戰(zhàn)斗之激烈,早在近三年之前他們就已經通過現(xiàn)場直播看了個一清二楚。
也正因為如此,秉持著最危險的戰(zhàn)地現(xiàn)場得要讓最有經驗的記者前輩親臨的準則,不想因此而丟掉小命的其余眾人,自然也就將這“美差”給交給了戈登,由他獨自一人前往進行起了近距離的拍攝。
“好的戈登前輩,你請講!”
所有記者均是找了個安全的位置,掏出紙筆,做好了準備。
“咳!”
然戈登卻是咳嗽了一聲,道:“抱歉,我把人給跟丟了?!?br/>
眾記者:???
“啥?”
“戈登前輩,還請不要開這種玩笑!”
“就是,戈登前輩,您難道想獨吞這條新聞嗎?”
“戈登前輩未免也太狡猾了!”
正在通話中的這幫記者哪個不是《雷霆劍豪傳記》雜志的忠實粉絲?
在他們看來,雜志中有著如此多危險且難以捕捉到的鏡頭,戈登均是能夠再準確且清晰的拍攝下來,那這回又怎么可能會跟丟呢?
“可是..我沒有騙大家啊,我是真的跟丟了??!”
盡管其他人都看不到,但戈登卻還是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了一臉欲哭無淚的表情。
他可沒有想要獨吞掉這一新聞的意思,事實也正如他所說的,在好不容易趕至了白胡子一方的戰(zhàn)場后,他便是被突如其來的地震給掀翻到了地上。
接著又是一道道熾烈無比的熔巖拳將他周圍的環(huán)境都給擊打了個粉碎,他好不容易才從戰(zhàn)場的最中心處逃了出來,緊跟著又被一道飛翔斬擊的余波給震得倒飛出了數百米遠,重重的撞擊在了一棵大樹上,繼而徹底昏厥了過去。
而等他醒來之后,距離戰(zhàn)斗也已經是過去了四五個小時了,赤犬跟白胡子不見了蹤影,自然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所以,我打電話蟲過來,就是想問問看你們有沒有見到過白胡子跟赤犬那兩個家伙啊?!备甑呛苁菬o奈的道。
其余眾人聞言紛紛眨巴起了眼睛,接著在電話蟲回道:
“我沒看見..”
“我這里也沒看見。”
“難道是打到紅土大陸的另一端去了?”有人這時猜想著道。
戈登聞言,倒是覺得這話說得很有可能。
畢竟像白胡子跟赤犬那般世界最頂尖的強者,想要踏空而行,那自然也都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因此通過眼前這片城鎮(zhèn),去往到紅土大陸的另一側,無論怎么看來都是現(xiàn)目前最有可能的解釋了。
“那現(xiàn)在該怎么辦?”
且不說城鎮(zhèn)的后方都是巖漿,就算沒有巖漿,在升降梯全都被損壞了的情況下,他區(qū)區(qū)戈登也絕不可能攀登得上紅土大陸的啊。
而就在他原地走來走去,為自己無法記錄下這場戰(zhàn)爭而感到無比懊惱的這片刻,忽地,璀璨的星空之下,一架令他再眼熟不過了的直升飛機竟是忽地顯現(xiàn)了出來,繼而朝向前方快速飛行了過去。
戈登見狀瞪大雙眼,哪還顧得上電話蟲里的那幫記者在說些什么,撒開丫子就追了上去。
邊追,還邊揮手吶喊:“維維安!”
“等等我啊,維維安!”
“載我一塊兒上去!”
“喂~~~~!”
另一邊。
“都坐穩(wěn)了,等下發(fā)現(xiàn)有傷者的話,我就放你們下去,你們在現(xiàn)場負責手術救人?!?br/>
坐在駕駛座上的維維安叼著根冒煙的雪茄,接著又補充了一句:“說來也實在是慚愧,我不能太過消耗自己的精力為那幫傷員進行救治,畢竟在這片戰(zhàn)場上,隨時都有可能會有突發(fā)狀況發(fā)生..”
“不用多說的,我們都能理解?!?br/>
以老軍醫(yī)為首,一眾革命軍的軍醫(yī)均是點頭表示理解。
然坐在一旁戴著個呼吸器,臉上皮膚還微微有些泛紅的庫托則是道:“你把這鐵皮給開出來了,就不怕海軍一方認出來你的身份?”
“都已經到現(xiàn)在這種地步了,還有什么可怕的呢?”
維維安忍不住笑了起來。
“更何況,我都已經‘消失’了這么久了,世界政府的那幫家伙見我一直沒有出現(xiàn)在戰(zhàn)場上,恐怕早就已經開始在懷疑我了?!?br/>
說著,在透視技能的輔助之下,余光輕瞥到了下方正奄奄一息的傷員,旋即亦是操縱著飛機原地??苛讼氯?,旋即讓飛機上的一眾軍醫(yī)向戰(zhàn)場上的每一名傷員展開了救治。
是的,沒錯。
每一名傷員。
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海軍一方。
一眾革命軍軍醫(yī)以及護士,用擔架將那渾身是血的傷員運送向了直升機旁。
沒有任何的猶豫。
沒有任何的怨言。
而同樣的,被抬在了擔架上的一眾海軍,亦都用模湖的視野看著一眾衣衫襤褸的革命軍軍醫(yī),一時間內心變得了極其復雜起來。
“你..你們..咳..”
“別誤會。”
老軍醫(yī)頭也不回的回道:“在醫(yī)者的眼里,沒有敵人,只有傷員。你們殺死了我們這么多成員,等到戰(zhàn)爭結束以外,我革命軍自會向你們討回公道的?!?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