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姑先是摸了摸孩子的屁屁,發(fā)現(xiàn)那兒很是干燥,又摸了摸肚子。
“肚子確實扁下去了,看來真的餓了?!被酃幂p笑一聲,另一個看起來很是沉穩(wěn)的女子,立刻用熱水溫了羊奶,小心翼翼的喂起來。
等喂完奶后,葛嬤嬤神色中帶著一絲憂慮:“主子,再過兩日小主子就滿月了,按照我們楚國這邊的傳統(tǒng),滿月后會會讓父親定下孩子的大名。”
“要什么父親,我的小乖乖沒有父親!”慧姑眸光閃了閃,抱起自己的閨女:“本宮給她取名字,從此以后她只論南楚皇室血脈?!?br/>
“這感情好?!?br/>
“關(guān)于名字,本宮早就打算好了?!被酃庙猱惓5臏厝幔骸叭槊杏駜?,大名的話叫南意。木南的楠,寓意貴重非凡。而意則是順意?!?br/>
“這名字真好。”葛嬤嬤忍不住鼓掌,眼底都是的歡喜:“咱們小主子乃是皇室血脈,合該用這樣的字彰顯貴重?!?br/>
屋子里氣氛一片和樂融融,可就在這時候,一個女子快步走了進來,神色擔憂:“主子,出事了?!?br/>
慧姑語氣是不緊不慢的溫柔:“有什么事情慢慢說,要是嚇著玉兒怎么辦?”
那女子根本淡定不了,因為她剛剛接到的消息對他們來說簡直是噩耗一般的存在。
等她說完后,原本溫馨的氣氛一掃而空,慧姑緊緊地握住孩子的手,直叫孩子忍不住哇哇大哭她才后退一步,她回頭目光冷沉而堅決:“能否確定?”
“是小水傳過來的消息?!?br/>
慧姑聞言臉色瞬間白了,整個人好似被打擊到了。
“主子,現(xiàn)在如何是好?”年輕的葛嬤嬤眼底滿滿的都是心痛,想到傷心出,她還忍不住抹眼淚:“主子的命怎么這么苦啊,情投意合之輩是個騙子,如今還……”
“好了,秀蓮?!绷硪粋€女子柔聲說道:“如今不是哭的時候,該想一想下一步如何做。公主,南楚那邊天高地遠,就算我等現(xiàn)在趕回去也已經(jīng)來不及了,更重要的是以你我之間的能力,就算回去也無濟于事,甚至還會自投羅網(wǎng)?!?br/>
慧姑抿著嘴,她腦子很是混亂,不過她這人最大的優(yōu)勢就是聽得進別人的話,當即頷首道:“蓮衣,你說的沒錯,繼續(xù)說下去?!?br/>
“主子,奴婢只問您一句,您甘心嗎?”
慧姑握緊拳頭,怎么可能甘心,她本是天之嬌女,就算是和親到北梁,有楚國公主這個身份就算沒有寵愛,日子也能過得去。
可如今呢,一夕之間家破人亡,天之嬌女淪落為亡國人。
蓮衣看出了慧姑的想法,伸手握住了對方,柔聲說道:“你且聽我細說。您身有皇室血脈,只要還在外,問人老賊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如今您需要一個靠山和一個身份?!闭f到這,蓮衣扭頭看向北邊的方向。
“可玉兒怎么辦?”慧姑也不笨,一下子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她本就是以和親的身份來大梁,只因為跟那個男人相愛,這才用計謀拖慢行程。如今想要再次入宮也不難。
蓮衣刷的跪倒在地上:“公主,只有保證了您的安全,才能夠圖謀以后?!?br/>
若是人都沒有了,更何談復仇復國。
慧姑閉著眼睛,淚水流了出來,她回頭看向一旁的小團子,小姑娘一只手放在嘴里,睡得很熟,可想到以后再也見不到了,她的心就在絞著痛。
過了好一會后,慧姑扭頭看向蓮衣:“蓮衣?!?br/>
“奴婢在。”蓮衣當即無比嚴肅的應聲。
慧姑語氣不緊不慢,帶著決然:“從今天開始,這孩子就是你的養(yǎng)女。今晚你就帶著她離開?!?br/>
蓮衣面色一顫:“承蒙主子看重?!?br/>
慧姑的聲音還在繼續(xù):“讓寧杭跟你一起離開,本來本宮是打算之后就給你們主婚的,如今看來卻是參加不了你們二人的婚禮了?!?br/>
蓮衣跪倒在地上,眼眶發(fā)紅:“多謝主子成全,從今日開始,玉兒就是我親生骨肉。等安頓好后,奴婢會派人給您送信的?!?br/>
慧姑將人扶起來,隨后親自和葛秀蓮一起收拾東西。
雖然心中有完全不舍,可最終人還是離開了。
慧姑回頭看著站在一旁的葛秀蓮,柔聲道:“秀蓮,你自小就跟著本宮,如今情況本宮也不瞞著你,跟著本宮之后的路可能是刀山火海,你若是害怕本宮給你離開的機會。”
“主子。”葛秀蓮撲通跪倒在地上,神色異常的堅定:“就算是死,奴婢也跟著?!?br/>
“好?!被酃蒙焓謱⑷朔銎饋?,眸光越發(fā)柔和了:“那就跟本宮一起謀劃一二?!?br/>
“主子……”
慧姑晃神的功夫,抬起頭來入眼看到就是葛嬤嬤擔憂的面色。
“主子,您怎么在這兒睡著了?!?br/>
慧姑優(yōu)雅的打了個哈欠:“剛剛夢見一些舊事了,一轉(zhuǎn)眼都已經(jīng)二十多年了。秀蓮,當年本宮讓你跟著進宮,你可怨恨過本宮?若是讓你帶著玉兒離開,或許你已經(jīng)兒女成群?!?br/>
“主子說的哪兒話?奴婢這輩子最慶幸的就是被主子選中,不然還真的不知道奴婢居然那么厲害?!?br/>
慧姑被這話逗笑了。
葛嬤嬤松了口氣,勸道:“主子,您也莫要傷感,如今小主子已經(jīng)回到您身邊,而南邊也一切順利,等一切結(jié)束了,您想過什么日子就過什么日子?!?br/>
慧姑的笑容里立刻多了一絲意味不明:“哪有那么簡單!”
葛嬤嬤眸底多了些疑惑,不過慧姑卻也沒有多說了。
而就在兩人閑聊的時候,沈南意一個激靈坐直了身體,她眼神目光恍惚,一時間有種不知身在何處的錯覺。
“真是奇怪的夢,陛下和干娘都說了,她只有一個侄女。這夢里怎么會變成干娘生了個孩子呢!”沈南意托著下巴一臉困惑。
她想了一會,就沒有再把問題糾結(jié)再這上面了。
既然是夢啊,那肯定是相反的。
雖是這么說,這一整天她腦子里不停浮現(xiàn)那個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