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頭馴鹿拖著沉重的板車,執(zhí)拗地走在波沓湖邊的圍堰上,矮人阿斯卡興奮地站在車上左顧右盼。
抬眼望去,右側(cè)是煙波浩渺的波沓湖,清涼的微風在湖面蕩起層層漣漪,使初夏晌午的灼熱隨風散去,讓人心曠神怡。
左側(cè)則是整齊劃一的田壟,一望無垠的滾滾麥浪在微風中蕩漾,青翠欲滴的嫩綠渲染了周圍的湖光山色,帶來發(fā)自內(nèi)心的寧靜安詳。
從未離開過鐵爐堡的阿斯卡完全沉浸其中,藝術(shù)細胞極度匱乏的矮人也產(chǎn)生了引吭高歌的沖動。
坐在車轅上的因克雖然也是第一次來波沓湖,但畢竟見多識廣,只是贊嘆這些黑頭發(fā)的家伙果然是厲害,不但打仗厲害,種地也厲害。
山外貴族老爺?shù)霓r(nóng)莊,因克見過許多,麥苗大多參差不齊無精打采,田壟寬窄深淺不一。而這里的麥苗,全都飽滿強壯精神抖擻,只看表面就差了許多,估計產(chǎn)量也不言而喻。
走過了大半個波沓湖,踏上一條石板鋪成的道路,道路兩側(cè)種植著參天的松柏,擋住了炙熱的陽光,將道路和田地隔開。
遠遠可以看到一座水寨豎立在湖邊。比矮人的腰還粗的巨木圍成的寨墻,一半延伸到水里,一半立在岸上,幾乎要延伸到湖中間的船埠盡頭,停泊著一艘宛如小山的戰(zhàn)船。
兩個遠道而來的矮人震驚了,阿斯卡還好一些,只是覺得這船大的不可思議,并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同。
可是走南闖北許多年,見識過多克維海盜和查理曼帝國艦隊的因克卻明白,這艘船是多么的龐大,即使是帝國最大的戰(zhàn)船,也沒有它一半大,因克完全相信這艘船只需要撞上去,就可以將帝國艦隊消滅。
湖面上還有幾條小船飄蕩,船上,甩下肥碩的大魚在船艙掙扎。
阿斯卡奇怪的問因克:“半獸人也會打漁嗎?我怎么記得半獸人好像是怕水的?”
因克緊盯著大船,心不在焉的回答:“不止半獸人怕水,我們就不怕嗎?這些半獸人是那些黑頭發(fā)的奴隸,應(yīng)該是黑頭發(fā)們教會半獸人駕船和打漁的,這些黑頭發(fā)真不簡單呀!你看那田里還有半獸人在干活呢!難道別地方的半獸人會種地嗎?”
趕著馴鹿,石板路上速度提高不少,很快就走到水寨前面,水寨大門敞開著,門旁的箭樓上,站著兩名身穿鎧甲的士兵,看到矮人的鹿車用手指了指北方,鹿車順著士兵手指的方向,拐進一條更寬暢的石板路,巍峨凌空的城樓聳立在路的盡頭。
阿斯卡嘖嘖稱奇地打量著這個充滿新奇的地方,城樓前寬約十米的護城河上架著木橋,面前的城墻足有十五米高,城門上方鑲嵌著一塊巨石,上面雕刻著兩個方塊大字:臨安,城樓下深邃而悠長的門洞,好像一張巨口,準備擇人而噬。
城門口兩側(cè)站著四名全身披掛的半獸人戰(zhàn)士,其中一名半獸人戰(zhàn)士攔住鹿車。
因克跳下車,走到半獸人面前道:“我是鐵爐堡的因克.銅須,精靈族的艾斯特斯跟我說你們這可以用鐵錠換麥酒?!?br/>
半獸人戰(zhàn)士嚴肅的點點頭,用生澀的矮人語說:“請你稍等,我去報告?!闭f完,轉(zhuǎn)身走進城門里,幽深的門洞里傳來半獸人沉重腳步的回音。
因克打量著城門口站立的半獸人,思索著這種鎧甲樣式屬于哪個地區(qū),得出的結(jié)論是哪里也不屬于,因克沒有見過任何一種相似的鎧甲。
阿斯卡驚訝地望著消失在門洞中的半獸人,抓著因克的胳臂道:“因克叔叔,你聽到了嗎?半獸人跟你說請,哇!這么有禮貌的半獸人還真是讓人不習慣呢!”
因克點點頭若有所思的望著高大延綿的城墻,道:“是?。∮廾链拄斢薮赖陌氆F人在這里都變得聰明了,阿斯卡,你看他們的鎧甲,是我們完全沒見過的樣式,武器的樣式也完全不同,看來黑頭發(fā)們有自己獨特的鍛造技術(shù)?!?br/>
阿斯卡似懂非懂的看著半獸人戰(zhàn)士的鎧甲武器,覺得樣式很獨特,不是矮人的打造習慣,至于其他的,以阿斯卡的閱歷也看不出什么。
門洞中又傳來沉重的腳步聲,隨即,報信的半獸人走了回來,徑直回到自己的崗位,面無表情目不斜視。
緊接著,門洞中魚貫走出來兩個人,前面一個黑頭發(fā),黑眼睛,身穿一件奇怪布料的衣服,走在后面的身后背著一張造型獨特的弓,腰上挎著纖細精美的精靈劍,走在后面的居然是個精靈。
看到門邊站的因克,精靈連忙上前兩步,拍著因克厚實的肩頭,笑道:“因克,我就知道聽說有麥酒,以你的酒鬼個性就一定會來這里,哈哈哈哈!你果然急急忙忙的趕來了?!?br/>
“噢,艾斯特爾見到你太高興了,我可不是急急忙忙趕來的,是我最近比較閑,所以過來看看艾斯特斯說的極品麥酒究竟如何極品?!?br/>
“哈哈,因克你出去流浪這么長時間,還是老樣子,嗜酒如命?!本`艾斯特爾笑著挪揄因克,看向阿斯卡,道:“小阿斯卡,你父親終于放心讓你走出鐵爐堡看看了?!?br/>
阿斯卡撓了撓頭,尷尬地笑道:“您好,艾斯特爾閣下,很高興能在這里見到您,我已經(jīng)成年了,父親不會把我栓在鐵爐堡,只是希望我能夠在成年之后再出去歷練?!?br/>
“艾斯特爾先生,這兩位你認識?”羅三友問道。
“哦,羅先生,我給你介紹一下。”精靈艾斯特爾指著因克道:“作為是銅須族矮人鐵爐堡的鍛造大師:因克.銅須,后面那位年輕人是銅須族族長的繼承人阿斯卡.銅須?!?br/>
接著指著羅三友對因克道:“這位羅三友先生,是這座城市貿(mào)易的負責人,是城主岳巖先生最信任的下屬之一?!?br/>
“歡迎二位矮人先生,光臨宋城”羅三友操著不算流利的精靈語,抱拳拱手道。
因克連忙學著羅三友的動作,拱手還禮道:“我是聽艾斯特斯說你們這有極品的麥酒出售,而且可以接受鐵錠交換,所以來這看看,如果你們的麥酒真的很好,我可以代表鐵爐堡和你們簽訂契約,長期合作?!?br/>
“哈哈哈哈,矮人朋友果然如傳說一樣,豪爽痛快,不過我先說明,我們可沒有麥酒。”
因克一聽,什么?沒有麥酒,敢情是艾斯特斯忽悠我呢!臉色立刻就沉下來,沖著艾斯特爾怒氣沖沖地吼道:“精靈什么時候也開始說起謊話來了,艾斯特斯是不是當我因克是地精,可以隨便耍著玩。”
艾斯特爾也很驚訝,詫異地望著羅三友,問道:“怎么會沒有麥酒?你給我們喝的酒不是說是小麥造的嗎?”
羅三友哈哈大笑:“矮人朋友別急?。÷犖野言捳f完,我們是沒有麥酒,但是我們的酒絕對比麥酒要好得多?!?br/>
因克有些莫名的看著羅三友,對艾斯特爾歉意地道:“是我沒有聽清楚,誤會艾斯特斯,非常抱歉我的朋友?!?br/>
說罷轉(zhuǎn)過身,對羅三友道:“羅三友先生,對于你們的酒,我需要試過才能決定是否購買,希望如您所說,你們的酒比麥酒更好。而不是像酒館的活計一樣,加水的面包酒也能說成上等葡萄干白?!?br/>
羅三友抬手引路,做個請的姿勢,道:“既然如此,就先請進城,我安排一桌酒席,我們坐下來邊吃邊聊,也請因克朋友好好嘗嘗我們的酒,和我們的菜,吃完喝完,再決定是否跟合作,里面請,三位?!?br/>
至于兩個矮人接下來的遭遇已經(jīng)無需多言,幾道菜肴上來之后,矮人的味蕾已經(jīng)完全炸開,大快朵頤之余,幾碗美酒下肚,讓沒有喝過陳釀白酒的矮人徹底淪陷了。
本來打算一斤鐵錠換一斤酒的矮人,喝爽之后簽訂了一斤酒換三斤鐵的訂單,期限長達三年,每年的鐵錠不少于三千斤。
雖然,第二天醒酒之后的因克有點后悔,但是想到那辛辣甘醇的美酒,是絕無僅有的,又覺得自己好像還占了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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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說矮人的患得患失,來說一下岳巖等人近幾年的變化,從穿越迷霧登陸定居,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九個春秋。
定居第一年,剿滅了攻擊眾人的昆拉達部半獸人,第二年春天,遭到了半獸人南方部落聯(lián)盟的報復(fù)。
部落聯(lián)盟集合了兩萬多最強壯的半獸人,圍攻城寨長達一個多月,攻城數(shù)十次,傷亡近五千,始終無法登上城墻,最終因為吃光了帶來的牲畜而退兵,差一點因此耽誤了眾人耕種的時間。
第三年秋,南部聯(lián)盟半獸人又組織三萬多戰(zhàn)士,專門在牲畜膘肥體壯的秋季進攻,打算一舉將岳巖等人消滅,以取得食鹽的供應(yīng)。
岳巖帶領(lǐng)眾人匆忙搶收了地里的莊稼,就被圍在城里,梁孟九因為帶人去海邊煮鹽,沒有及時進城,在外圍游弋了半個月。
借著秋季強勁的西南風,梁孟九在兩界河下游點燃了枯黃的草甸,沖天而起的燎原大火將半獸人燒得死傷殆盡,更引燃了森林,大火燒了二十幾天,蔓延近百里,岡薩斯山北部都可以看到漫天的火光,滾滾濃煙直達天際,讓岡薩斯山脈的原住民們以為末日來臨的時候,連續(xù)三天的暴雨挽救了森林和其中無數(shù)的生命。
被這場大火殃及池魚的精靈很生氣,倉惶逃命的他們失去了兩座百年歷史的樹城,于是精靈派人調(diào)查起火原因,從而找上了岳巖等人。
經(jīng)過一番手舞足蹈的交流,總算解釋了原因,精靈雖然憋屈,也只能選擇接受。
引發(fā)戰(zhàn)爭的半獸人,就是一群混蛋,想要跟他們講道理,那是白費力氣,講拳頭!精靈已經(jīng)在與半獸人的沖突中數(shù)次讓步,所以還是算了,不理他們比較好。
點燃大火的岳巖等人,僅憑百十號人,和一千多的半獸人奴隸,在三萬半獸人戰(zhàn)士的攻擊下完好無損,反而一把大火將南方部落聯(lián)盟燒得損失慘重。
精靈還沒有半獸人的氣魄,能派出三萬人攻擊岳巖等人,所以池魚就有了池魚的覺悟,和為貴忍為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