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玉家之后,玉夫人剛坐下一會兒,便對著身邊伺候的丫鬟小琴說道:
「去把家主請過來,就說我有事情和她說?!?br/>
小琴忙應是退下,等到她去了前院之后,卻聽到玉家主并不在書房里,也沒有在外面應酬,等著她再詢問,那前院的仆人卻支支吾吾說不清楚。
無奈小琴只能咬咬牙從自己身上取出些銅錢來,她伸手遞給那仆人,對方接過來,這才先打量了一下周圍,然后這才小聲地對著她說道:Z.br>
「回這位姑娘的話,方才劉姨娘派人把家主請過去了,估摸著這會兒家主正與劉姨娘在一處呢?!?br/>
聽了這話后,小琴有些許糾結(jié),還是跟這個仆人道了一聲謝,然后轉(zhuǎn)身到了玉衡院當中去了。
玉衡院是劉姨娘的居所,位置僅次于正院,劉姨娘自入玉家后就一直是專寵,就是玉夫人這樣的正室,在她面前都還得略微遜色幾分。
而且劉姨娘出手很大方,所以伺候的下人們相比玉夫人,還是更愿意巴結(jié)和討好劉姨娘一些。
本來依照玉家主的想法,是想要抬了劉姨娘為側(cè)夫人,可是被玉夫人聯(lián)合著玉家的其他人都一力阻攔的,其中便有玉昭媛的插手,玉昭媛的身份不俗,在玉家中很能說上幾句話的。
玉夫人也算是偏向于玉昭媛的那種,為此玉昭媛要用她兩個女兒為玉家尋前程,她也并沒什么阻攔的意思。
也因此玉昭媛為玉夫人做主,很是申飭了一番劉姨娘,如果不是玉家主的袒護,估計著劉姨娘可能早就被貶為通房了,而玉昭媛此番前往平城后遲遲不歸,劉姨娘這才又囂張了起來。
明里暗里給玉夫人打了好幾次臉,玉夫人深深厭惡她,只不過玉家主待她情淡,她雖然很是看不上對方,可到底無可奈何,所以才能找小琴這個有幾分像劉姨娘的丫鬟來解氣。
小琴的腳步很快朝著玉衡院的方向走去,而此時的劉姨娘正給玉家主捏著肩膀,笑起來很是溫柔。
劉姨娘長相秀美,身段窈窕,雪膚花面生得頗為出挑,只不過若是說她只是因為美貌而這般得寵的話,卻未免有些狹隘了。
玉家后院當中的美人并不少,而能夠如她這般專寵的,哪怕是新寵出現(xiàn)后也毫不遜色的,估摸著也便是劉姨娘了,此時她正小意溫柔地伺候著,玉家主則微微瞇著眼睛,嘴唇微微翹起。
只聽見劉姨娘貼著他小聲地說道:「家主,玉昭媛還沒有回來嗎?」
聽到這話后,玉家主抬起手輕輕拍了拍劉姨娘的手,語氣溫和地說道:
「是,我知道之前玉昭媛在的時候偏幫著蘇氏,讓你有些委屈了。」
聽著玉家主的意思,劉姨娘卻是眼前一亮,然后這才倚著玉家主狀若無意地說道:
「妾身有什么好委屈的,只要她向著家主,哪怕是再羞辱妾身也是可以忍受的,只不過還請家主恕妾身多嘴說一句,玉昭媛似乎是意在家主之位上,之前她曾幾番聯(lián)系玉家那些管事的,這事情家主你也是知道的。
更何況,妾身到底是貼身伺候您的,她話里話外指責妾身,焉知不是在暗指家主你呢?所以妾認為家主還是要多注意這位玉昭媛才是?!?br/>
聽到劉姨娘如此說,玉家主微微勾起地唇角抿了抿,似乎是有些不高興,劉姨娘的揣測并非沒有道理,玉家主已經(jīng)感受到大家明顯地更加偏向于對方,如果不是因為他現(xiàn)在坐在這家主之位上還沒有過錯的話,不知道她還如何囂張呢?
正當兩個人細細談論起玉昭媛的時候,卻聽見外面有下人說玉夫人身邊的丫鬟來了,想請家主去看一看玉夫人。
聽聞此言的玉家主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那位夫人之前是如何推崇對
方的,自己偶爾去她那里吃飯,她話里話外也一直吹噓著玉昭媛。
更何況玉昭媛屢次為玉夫人撐腰,她又并不是一個喜歡管閑事的人,如果說這兩個人暗地里沒有聯(lián)系的話,玉家主才不相信呢,他對于玉夫人并沒有什么情意,甚至還不如劉姨娘,劉姨娘的出身雖然并不如對方,可說起話來小意溫柔,實在也是很體貼的。
所以此刻看著等待他回復的仆人,他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帶著幾分厭惡地說道:
「不見,讓她自己在院子里好好呆著,沒事兒少來打擾我?!?br/>
聽聞此言下人忙有些害怕也不敢傳話了,這話玉家主可以說,甚至劉姨娘可以說,可是她一個下人連聽都不敢聽,更不必說告知正院傳話的丫頭了,堂堂玉家當家夫人,縱然對著玉家主袒護的劉姨娘無可奈何,可她這種小丫頭,對方不過是抬抬手的事情。
而劉姨娘卻在這時候輕輕摸了摸玉家主的胳膊說道:「家主,要不你就去見見夫人吧,說不定夫人真的有事情找您呢,如果夫人聽到家主您在妾身這邊沒過去的話,說不定又覺得妾身是故意不讓您去的呢?!?br/>
說這話的時候劉姨娘的聲音當中帶著幾分懇切,而玉家主本來還是不愿意,卻聽見劉姨娘似乎又有幾分委屈地說道:
「家主,就算為妾身考慮一二吧,夫人她一直很討厭妾身,覺得妾身故意與她作對,可是妾身這般的家世,哪敢做那樣的事情呢?
如果這番家主再不去看夫人的話,說不定夫人又要遷怒到妾身的身上了,還請家主體諒一二啊?!?br/>
聽到這話時,玉家主忙低頭看劉姨娘,只見劉姨娘早已紅了眼圈兒,澄澈的眸子泫然若泣,美人流淚自然是惹人憐惜的,更何況玉姨娘是一位一直得玉家主寵幸的,于是他連忙柔聲安慰道:
「好,我這就過去正院那,你別哭了好不好?!?br/>
聽到這話劉姨娘這才噗嗤地一笑,她依靠在玉家主的懷里,姿態(tài)頗為柔順。
而玉家主又讓伺候的下人拿了他的鑰匙,去他的庫房里取出來好幾件珍寶給劉姨娘,又是一番溫柔地安慰,這才有些不舍地出了正院,等出來之后她只看到有一個穿著正院丫鬟服飾的女子在等著。
對方看到了玉家主出來之后,連忙快步走過去迎著,玉家主本來正打算發(fā)怒地,可是對方一抬頭,玉家主看到了她清麗的面孔,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聲音帶著幾分溫和地說道:
「不是說夫人要見我嗎?走吧,在這里呆站著干什么?」
聽這話小琴連忙應是,然后跟在了玉家主身后,而這到正院的路上玉家主并沒有和她多說些什么,只是偶爾目光帶著幾分打量地看著小琴,小琴本來是有些緊張的,只不過想著要那人的吩咐,她還是微微抬起頭,展示著她精致的容貌。
就這樣,等到了正院之后,玉家主狀若無意地對著她隨口問了一句:「這個小丫鬟,你叫什么名字?!?br/>
小琴聞言連忙對著他行了一禮道:「回家主的話,奴婢名叫小琴?!?br/>
聽了她回答之后,玉家主只是點點頭,也沒有多說些什么,轉(zhuǎn)身就掀開門簾進了正院里,而正房里的玉夫人本來聽說玉家主來了的時候,她還很是高興地讓人拿出首飾再為她好好打扮打扮,只不過等著院外的丫鬟稟告說家主和小琴姿態(tài)頗為親密的說話時。
她立即又生氣了起來,她果然是沒有看錯,那個什么叫小琴的,瞧著就和劉姨娘有幾分像,本來她還以為對方是有幾分老實的,可是現(xiàn)在瞧著她這個作態(tài),分明也是想著往上爬的。
就這樣想著,玉夫人就是含怒冷笑了起來,而等著玉家主進來的時候,見到的就是這樣嘴角噙著冷笑,眼神望著他帶著幾分莫名的玉夫人,看對方那神態(tài),似
乎有幾分鄙夷他呢。
玉家主不由得怒道:「你那是什么表情,本家主本來就忙著,你派人把本家主請過來,結(jié)果現(xiàn)在又是這一番作態(tài),你這是什么意思啊?拿著本家主當消遣?」
玉夫人本來還以為玉家主會有幾分心虛呢,卻是沒想到對方在這個時候還理直氣壯地指責她,玉夫人不禁有幾分委屈,她快步走上前,含怒指著玉家主說道:
「你說我無理取鬧,到底是誰在無理取鬧啊,我整日里忙著給你照顧后宅,可是你是怎么做的呢?不僅不給我這個正妻臉面,而且還偏寵姨娘,劉姨娘也就罷了,你現(xiàn)在連我院子里的丫鬟也看上了,你這樣你可覺得你對得起我嗎?」
玉夫人伸手指著玉家主,那長長的指甲差點撓到了玉家主的臉,玉家主見狀后退了一步,又看著玉夫人臉上的皺紋還有那不得體的動作,絲毫沒有優(yōu)雅得宜的姿態(tài),他見狀不由得更是嫌棄了幾分。
就這個作態(tài),不要說一直小意溫柔且姿態(tài)嫻靜的劉姨娘了,便是比起剛才那個傳話的丫鬟也是多有不如的,他懶得搭理玉夫人,一甩衣袖就往外走,連話都不想跟她多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