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不好了,小皇子那邊受不住了……”小安子氣喘吁吁的從外邊直接闖了過來,這會且瞧著小安子滿頭大汗。
納蘭止再一次沒了主心骨,沉月直接忍不住了,跪在柳若昕的榻前,開始放聲大哭。
“楚廉欽朕要求你,無論如何都要保住弘兒的命?!奔{蘭止現(xiàn)在也無能為力,恨自己不是一名太醫(yī),恨自己救不了弘兒。
此刻楚廉欽只能跪在地上,一句話都不說。
楚廉欽有生以來第一次哭。
跟在師傅身邊那么多年,他不管是在醫(yī)術還是在武功方面都有很深的造詣,甚至就連納蘭止都不如他的武功離開,這么多年了,他以為自己鐵石心腸了,可是卻不想這一次他真的無能為力了。
“皇上,臣有罪,臣救不了小皇子!”楚廉欽咬牙說出了這句話。
“楚太醫(yī)奴婢求您了,您救救小皇子,若是我們主子醒過來,知道小皇子出事了,她斷斷不會獨活的,奴婢求您了……”沉月此時在地上連滾打趴的來到了楚廉欽的跟前。
拉著楚廉欽的衣裳,哭成一個淚人。
楚廉欽雙眼紅潤,且看著沉月,心里十分堵的慌,根本就喘不上氣。
納蘭止看著沉月哭成這樣,心里也十分難受。
“夠了,平安帶沉月出去!”納蘭止指著平安,平安就直接將沉月拉走了。
沉月出去之后,納蘭止也將楚廉欽趕出去了。
楚廉欽也不曾閑著,直接去了小皇子那邊,希望看看能不能找出點什么法子來。
殿內(nèi)。
納蘭止看著熟睡之中的柳若昕,他知道是他對不起她,可是他現(xiàn)在也無能為力了。
“昕兒,若是你醒來知道朕選擇了你放棄了弘兒,你會不會怪朕,你會不會不要朕了?”納蘭止這個九五之尊,此時卻顯得格外的脆弱。
納蘭止就這么一直守在柳若昕的跟前,烏瀲滟那邊早就生疑了,可是當她聽到小皇子死于非命之時,她瞬間失笑,且有些忍不住直接在自己的寢宮內(nèi)笑出了褶皺。
“娘娘,看來這柳妃對咱們一點都沒有阻礙了,這日后您便是這后宮最受寵愛的妃子了,現(xiàn)在就連柳妃的小皇子都沒了……”翠兒見烏瀲滟高興,且也直接忍不住了。
翠兒這般一說,烏瀲滟洋洋得意的看著她,手指很有節(jié)奏的敲打著桌面,若有所思的笑道:“看來上天都在幫助咱們,這一次獻王只能答應我的要求,否則我可不會幫助他!”
“娘娘,您小聲點,可別隔墻有耳!”翠兒見主子有些條過于肆無忌憚了,這才小聲的提醒。
烏瀲滟卻半點都不在意,更為肆無忌憚了。
翌日。
納蘭止去上早朝,柳若昕也在睡夢之中緩緩地清醒了過來。
柳若昕是在睡夢之中驚醒過來了,大聲的喊著,沉月在柳若昕的邊上本來是睡著的,這會被她這么一喊差點就跌倒在地上。
沉月揉著自己的眼睛,看清楚自家主子醒過來之后,才激動的拉著主子道:“娘娘,您醒了,您沒事吧?”
“沉月,本宮睡了多久,弘兒呢?”柳若昕看起來氣色并不好,而且身子十分的虛弱,就連支撐著自個起身的力氣都沒有。
沉月看了心疼,不過卻有意避開柳妃的問話。
“娘娘,您這一覺一睡就是一日一夜,奴婢可是擔心的要死,您現(xiàn)在感覺那里不舒服嗎?奴婢現(xiàn)在去請楚太醫(yī)過來,給您瞧瞧!”沉月避重就輕的說著。
這會柳若昕卻緊鎖眉頭的看著她抓著她的手,繼續(xù)追問道:“本宮再問你一次弘兒你?”
“皇上不讓奴婢說,娘娘您還是好好養(yǎng)好身子行不行?”沉月,此時鼻子一酸眼淚瞬間流了出來。
而此刻柳若昕抓著沉月的手不自覺的松開了。
“弘兒是不是出事了,本宮最后一次警告你,若是再不跟本宮說實話,本宮死給你看!”柳若昕眸光里面充滿了狠戾。
沉月知道自己不得以只能說實話。
沉月跪在地上,流著眼淚,給柳若昕三跪九叩之后,才道:“娘娘,請您節(jié)哀!”
“你再說一遍,弘兒怎么了?”柳若昕不敢相信的看著沉月。
沉月沒再說話,只是一味的跪在地上。
柳若昕瞬間大聲吼道:“啊……我的弘兒……”
柳若昕根本就沒辦法呼吸,她喘不上氣來,直接捂著自己的胸口。
沉月瞬間起身,扶著柳若昕,只是被柳若昕推開了。
“弘兒,在哪里,本宮要見弘兒!”第一次柳若昕這般大聲的跟沉月說話。
瞬間將沉月嚇到了。
沉月不敢靠近柳若昕。
柳若昕指著門口道:“現(xiàn)在馬上給本宮,把弘兒抱過來!”柳若昕這般一說,沉月直接就急了。
昨兒個皇上怕娘娘見了小皇子的尸體會承受不住,所以昨個小皇子斷氣之后,納蘭止就下令將小皇子厚葬了,而且故意將事情做的很低調(diào),就是不想讓弘兒去世這件事情在后宮引起軒然大波。
今個娘娘要小皇子,她哪里去找小皇子???
“娘娘,您饒了奴婢了,奴婢真的不知道小皇子去了什么地方,是皇上下令將小皇子帶走的!”沉月站好之后,就跪在了地上。
“你說什么?納蘭止就連弘兒最后的一面,都不讓本宮見到是不是?”柳若昕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知道納蘭止跟烏瀲滟親近是有預謀的,可是帶走弘兒難道也是所謂的預謀嗎?
柳若昕直接捂著自己的胸口,半響都緩不過氣來。
納蘭止知道柳若昕差不多該醒過來了,便在下朝之后直接去了綠蔭殿。
可是剛到殿內(nèi),就感覺到了一陣不悅的氣息。
納蘭止瞬間皺眉,跟平安對視一眼,就看到小安子急匆匆的從里面沖了出來。
“皇、皇上……”小安子沒有反應過來,等到反應過來之后,才跪在地上道:“皇上,娘娘,娘娘醒過來了,娘娘現(xiàn)在要小皇子……”小安子指著內(nèi)殿給納蘭止看。
納蘭止早就知道會發(fā)生這么的事情了,昨夜做出那個巨鼎的時候,他便知道自己始終是要面對的。
“朕,知道了,你們在外邊候著!”納蘭止說完徑直朝著柳若昕的屋子進去了。
沉月此刻還跪在地上,見到納蘭止便準備行禮,只是被納蘭止制止了。
“你先出去吧。”納蘭止率先張口,讓沉月出去。
柳若昕瞧見納蘭止之后,掙扎著想要起身,只是被他按在了榻上。
“你這才剛剛醒過來,就不要亂動了!”
“皇上,弘兒呢?”柳若昕盡量克制自己,她不想讓自己這么快就表現(xiàn)出自己的內(nèi)心。
此時納蘭止卻滿眼笑容的看著柳若昕摸著她的頭發(fā),幫著整理了額頭前凌亂的秀發(fā)之后,才道:“愛妃,你剛醒過來,有沒有覺得那里不適?”
“皇上,您這般避重就輕的,您以為臣妾就不會繼續(xù)追問嗎?那是臣妾最重要的孩子,您說埋就埋了,連弘兒最后一面,都不讓臣妾見,皇上您當真是對臣妾心狠???”柳若昕將納蘭止從自己的身前推開了。
此刻的她再也忍不住了,也不想再忍了。
“愛妃,朕只是不想讓你見到弘兒的尸體,朕知道你有多疼愛弘兒,可是朕不能失去你!”納蘭止也有些惱羞成怒了。
難道弘兒的死,他不傷心嗎?
可是納蘭止并不知道,這已經(jīng)是弘兒第二次從柳若昕的身邊走掉了,柳若昕已經(jīng)再也忍不住了。
她拼命的搖頭,眼睛留著眼淚,可是臉上卻掛著笑容。
納蘭止看著就心疼。
柳若昕將納蘭止推開之后,指著自己的胸口繼續(xù)說道:“皇上,您知道嗎?臣妾這一世就是為了弘兒,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就是為了能讓弘兒順利的出世,好不容易弘兒出生,可是您卻讓弘兒這么不清不楚的死在了臣妾的身邊,您覺得臣妾能接受嗎?”柳若昕看起來十分的平靜。
可越是這般的平靜,納蘭止越是擔心。
“昕兒,你不要這樣,朕真的只是不想讓你難受!”納蘭止想著要借著這個機會,將柳若昕抱在懷里,可是柳若昕卻再次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