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綾沒有看見這一幕,她早早就離開了。
本來打算昨晚去找錢穆一探究竟的,可是沒有辦成。
這不,在錢穆屋外徘徊了許久,也不見他出來。
葉綾心里有些著急,一會還得去皇宮給楚宸治病,如果他再不出來,今天只能作廢了。
正在葉綾的心一點點沉下去的時候,一個身材挺拔的男子走了出來,正是錢穆。
葉綾悄無聲息地跟上他,見他左彎右拐進入了一條小巷。
他來這里干嘛?葉綾在心里疑惑。
這條巷子平時人煙很少,周圍的店鋪也不多,只有一些尋常人家在這里居住。
錢穆停在一家門口,環(huán)顧四周,確保無人之后推開了門。
看著門一點點關上,葉綾不禁皺起了眉。
本以為他就出來晃晃,那自己找個間隙,制造一點慌亂,趁機碰一下他的手腕,應該就能夠辦成。
但是現(xiàn)在這情況,有些不太好辦啊。
不過葉綾的小腦袋瓜也不是吃素的,她繞到這家后面,發(fā)現(xiàn)他家有一個后院,被柵欄圍著,主要種一些瓜果蔬菜。
葉綾嘴角微微勾起,一個翻身進入了院內(nèi),來到窗戶邊,小心翼翼地貼上去。
“接下來你打算怎么做?”是錢穆的聲音。
葉綾豎起耳朵仔細聽著,然后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誘她出來。”
這聲音葉綾再熟悉不過了,是桉允的。
她怎么會在這里?又怎么會和錢穆扯上關系?
“已經(jīng)整整兩日了,消息也已經(jīng)傳遍了大江南北,可是仍舊沒有動靜?!卞X穆說道。
“難道是……不應該啊,以我對她的了解,她斷然忍不了這種委屈,現(xiàn)在怎么如此沉得住氣?”
“這我就不知道了,你們之間的事情我本不想摻和,我只想尋回她,你答應我的什么時候兌現(xiàn)?”
“我早就和你說過的,你愛的那個人已經(jīng)死了,現(xiàn)在在她身體里的是另一個人的靈魂,又何必如此執(zhí)迷不悟?”桉允的聲音帶著點不耐煩。
“哪怕是她的尸體,我也想占為己有?!?br/>
“你不覺得自己這樣有些病態(tài)了嗎?”桉允問道。
錢穆沒有說話,葉綾在外面聽得一愣一愣的。
自己為數(shù)不多的幾次聽墻角,每次都能聽到勁爆的消息。
果然,還是能屈能伸好一些,擅長明暗轉(zhuǎn)換才能讓自己立于不敗之地。
看來這兩人跟這件事應該是脫不了干系,而且,她們的目的之一就是要引自己出來。
葉綾瞇了瞇眼,覺得后怕,還好自己這幾天都待在楚宸的屋頂上,沒有到處亂晃,更沒有不顧一切地去和那個女人對峙,否則正好被他們逮個正著。
“我只想和她再見一面。”錢穆沉默了許久,然后說了一句這樣的話。
葉綾聽到了桉允的嘆氣聲:“真不知道你們都是怎么想的,簡直愚蠢到極點?!?br/>
錢穆被罵竟然沒有發(fā)火,而是默默忍受著。
看來他是真的有求于她。
“接下來,讓葉太傅來楚國,我就不信她還能不出來!”
“可是葉太傅身體不太好,恐經(jīng)不起車馬勞頓?!?br/>
“那你就找一個借口,讓楚宸和那個人去陳國?!?br/>
“這樣真的行得通嗎?楚宸的腿不是有問題嗎?這次要不是阿云我們都不知道?!?br/>
“就是要讓他難辦,放心,她會出來的?!?br/>
錢穆思量了一會,才應聲,后來屋內(nèi)響起了腳步聲,葉綾知道,是錢穆出來了。
葉綾趕緊繞到前面跟上,遠遠地就看見他獨自一人走在巷子里。
葉綾沒有再追上去,現(xiàn)在她要辦的,是想出一個對策出來,好防止自己中了圈套還不自知。
至于錢穆,剛剛他和桉允的那翻對話已經(jīng)暴露了太多。
葉綾雖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和桉允認識上的,但這現(xiàn)在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葉綾搞清楚了他和葉綾的關系。
聽起來像是暗戀自己,葉綾指的是原身,可又愛而不得,沒想到他也是個可憐人。
葉綾回去看了眼楚宸,偶遇了從尚水來的小蘿,喜鵲和眉姣。
葉綾差點忘了,自己以前還有這幾個朋友,說起來也是自己沒心沒肺,當初說離開就離開了,都沒有只會她們一聲。
不過后來她其實也打聽過她們的消息,知道了她們?nèi)客犊苛讼铲o之后,自己也就沒有再做什么。
不過這次的偶遇,也只是擦肩而過罷了,她們略過了自己走向了鳳鸞殿。
葉綾這時才仔細思量起那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女人起來。
照自己剛剛聽到的消息來看,這個人貌似叫阿云,應該是刻意安插在楚宸身邊,時刻為陳國提供楚宸的一手消息。
那么楚宸腿傷的事情也是她泄露出去的。
唉,這個楚宸,到底長大了沒!要不是自己,接下來他就要吃大虧了!
葉綾快步走向醉仙居,先是書信一封給了碧螺,要她聯(lián)系上官衾,葉綾打算壟斷世界上所有的消息。
約在楚國的月下酌分店,時間是明日清晨。
緊接著,葉綾又匆匆換好了衣物,到了進宮給楚宸治病的時間了。
戴好面紗,葉綾望了一眼鏡子里的自己,沒時間感嘆,拎著藥箱快步走了出去。
去之前她先去了一趟冷凝脂那,這是領凝脂要求的,葉綾覺得無可厚非,多跑幾步而已。
然后才進入乾清宮。
楚宸還是一如那日的模樣,躺在床榻上。
葉綾對他福身行了個禮,輕車熟路地撩開簾子,跪坐在他腿邊。
葉綾帶來了自己親手熬的藥,是今早去找錢穆之前放在醉仙居小火熬著的,剛剛回去的時候正好裝起來帶到宮里給楚宸。
“陛下先把藥喝了吧。”葉綾拿起一個青色小瓶子,里面裝著黑乎乎的湯藥,一打開蓋子,一陣陣濃郁的中藥味就散發(fā)了出來。
楚宸坐起身,看了她一眼,默不作聲地接過,飲盡。
葉綾接過空瓶,轉(zhuǎn)身放回箱子里。
“你為何總是蒙著面紗?!背吩谒澈髥?。
葉綾微微怔了一下,說道:“民女相貌丑陋,恐污了陛下的眼?!遍唽殨?br/>
“相貌丑陋?”
“是的?!?br/>
楚宸躺下了。
“繼續(xù)吧?!彼f。
“是?!?br/>
葉綾松了一口氣,差點以為他懷疑自己了。
其實接下來葉綾也不知道干什么,他身體內(nèi)沒有余毒,純粹就是他自己的心理在作祟,才導致他站不起來的。
剛剛自己給他喝的,也不過是一些補藥,沒有治腿的效果。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