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了一個下午,許宛湘實在是太累了,靠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睡著了。
梁讓回來的時候,手中多了一個油紙包的東西,興高采烈的走了進來。
看到許宛湘再一旁睡得正香,放輕了步子,坐了下來,沒有吵醒她。
醫(yī)館開了這么久,今天才有了門庭若市的感覺,看著許宛湘的心愿達成,梁讓打心底里替她開心。
許宛湘睡了好一會,昏昏沉沉的醒了過來,就看到一旁的梁讓在角落的院子里練劍。
“這么晚了,你怎么還在這里?”許宛湘揉了揉眼睛,這一下午的忙碌讓她有些不適應,渾身的酸痛。
梁讓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轉身看著許宛湘:“睡醒了?”
“實在是太累了,好久都沒有這么充實了。”許宛湘得意的笑了起來。
“時候不早了,吃東西?!绷鹤寯傞_了面前買好的豬蹄。
許宛湘看后愣了一下,有些疑惑:“這是什么?”
梁讓別過身子,視線朝著其他的方向看過去。
“那天不是說想吃大豬蹄子嗎?”
梁讓的這句話,讓許宛湘差點嗆到,她使勁的捋了捋胸前,順了順氣:“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br/>
“那是什么意思?”
看著面前的兩個大豬蹄子,許宛湘無奈的笑了起來。
既然買回來了,也是梁讓的一番心意,她沒有嘲笑的理由。
“既然有這么好的菜,那兩壇酒放在那里,豈不是很可惜?”許宛湘朝著酒壇子擠了擠眼睛。
熏香的大豬蹄子,許宛湘一臉的陶醉。
“原來這個東西這么香。”
“這是城鎮(zhèn)中的老手藝了,我特意囑咐留下來的?!?br/>
想不到梁讓還有這份心思,看起來大大咧咧的,卻記得許宛湘說過的每一句話。
那一日不過就是發(fā)個牢騷,他竟然真的搞來了這東西。
看許宛湘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梁讓的心中洋洋得意。
“還以為是鎮(zhèn)上的乞丐來鋪子里鬧事,沒想到竟然帶來了這么多的百姓?!绷鹤屓滩蛔〉母锌馈?br/>
這也是許宛湘沒有想到的,她已經沒有耐心了,若真的再搞出來什么事情,怕是會將那些乞丐轟出門外。
“我也沒有想到竟然歪打正著了,不管怎么說,也算是一件好事,值得慶祝。”
“你很有包容心,是個善良的人?!绷鹤尶粗S宛湘怔怔的說道,“心地善良的人,會有報的?!?br/>
許宛湘擺了擺手:“不,我可能就是上輩子的壞事做多了,這輩子過來贖罪的。”
“上輩子?”
“對啊,人總是會想到有來生,那就一定有前世,我前世定是那種十足的惡人,所以今生注定要做些好事,彌補我犯下的錯誤。”
梁讓可不相信那些妖鬼蛇神,就算真的有下輩子,也要等到他死了以后才能知道。
“我可不知道以前和以后是什么樣的,還是活好當下才是最重要?!?br/>
梁讓的這種灑脫,讓許宛湘有些羨慕。
“我們的醫(yī)館一定可以做大,做好,未來的日子也會更美好?!痹S宛湘端起了手中的碗,大口的喝著酒。
酒足飯飽,許宛湘靠在椅子上欣賞著月色。
來到這里已經有幾個月的時間了,不知不覺的經歷了這么多的事情,以前從來都沒有想過,人生還可以這般的豐富多彩。
慶幸,上天沒有奪走她的生命,而是以另外一種身份,過著她想要的生活。
“鋪子里的藥材剩的不是很多,需要去補給,我們還能去上一次的地方采購采藥嗎?”許宛湘猛然想起了伙計說過的話,急忙問道。
梁讓點了點頭:“當然,不過現(xiàn)在醫(yī)館有很多的事情,你還是不要親自過去的好?!?br/>
“是啊,但我還是不太放心?!?br/>
“我會親自去幫你督促的。”梁讓拍了拍胸脯,“包在我身上?!?br/>
來回不過幾天的時間,梁讓現(xiàn)在的身體已經恢復的差不多,路上也不用擔心會有危險。
梁讓的堅定讓許宛湘答應了下來:“好,既然這樣,我會給你列出一份清單,你早去早回?!?br/>
“可以?!?br/>
“出城的時候記得帶上一些吃的,給城外的老人家送過去?!?br/>
梁讓的心里莫名的有些感動,一個沒有任何關系的老人,卻被這般的惦記。
在這里生活了這么多年,竟然沒有去那些人的家里探望過。
“還有,多帶些銀兩,路上用得著?!痹S宛湘又叮囑道。
像家里的孩子要出遠門一樣,許宛湘準備了好幾日的口糧。
第二日清晨,梁讓便牽著馬車朝著城外走去。
許宛湘一副戀戀不舍的樣子看著梁讓的背影,鼻尖一酸。
“路上注意安全,我給你帶的藥,一定要按時吃。”許宛湘千叮嚀萬囑咐。
“知道了,一定會安全的將這些藥材帶回來。”梁讓揮了揮手中的字條,“回去吧?!?br/>
送走了梁讓,許宛湘的心里莫名的有些失落。
之前總是埋怨梁讓在身邊一副冷冰冰的樣子,恨不得離他遠一點,可現(xiàn)在人走了,刺眼的陽光,卻依舊讓許宛湘覺得很冷。
“掌柜的,時候不早了,我們回去吧,鋪子里也要開門了?!被镉嫺谝慌孕÷暤恼f道。
許宛湘怔怔的點了點頭:“走吧?!?br/>
坐在醫(yī)館的桌前,許宛湘卻一點心思都沒有,百無聊賴的拄著下巴看外面。
時不時的會有幾個患者進來,許宛湘這才將精氣神提起來。
……
張府,劉姨娘在府上的院子里疼的直打滾,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了,這可急壞了張府上上下下的人。
“老爺,這可怎么辦?劉姨娘在后院里不知道怎么了,暈倒了?!眰蛉思泵φ业綇埿猩絽R報。
聽到劉姨娘的事情,張行山放下了手中的賬本,朝著后院走去,一邊走一邊問:“怎么回事?剛才吃飯的時候不還好好的?”
“這個,我們也不知道,東西都是吃的一樣的,怎么突然就疼的暈倒了呢?”管家也有些納悶,府里上上下下的事情,都是他經手打點的,不可能出什么岔子。
若真是這食物有問題,那府上這么多的人都避免不了。
張行山腳下的步子加快了些。
劉姨娘是張行山最疼愛的一個姨娘,雖然膝下無子,但卻深得老爺的心,在府上混的風生水起,沒有人敢對她有半點的不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