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
墨絕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這可不是什么簡單的事情。
一旦原夢仙君動了陣眼,墨絕可不覺得陣靈會發(fā)現(xiàn)不了,到時候必然會上前阻攔。
而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算不上好,甚至可以說完全沒有一戰(zhàn)之力。
剛剛光是為了抵擋陣靈的隨手一擊,便已經(jīng)讓墨絕臨近極限。
原夢仙君還要他去攔下對方一刻鐘,這真的不是在開玩笑?
但是看著原夢仙君那認(rèn)真的樣子,墨絕實在是想不出來,對方會逗自己玩的理由。
如此說來,墨絕就只能硬著頭皮想想怎么拖住陣靈了。
就在此時,一旁的金光散去,一臉平靜的姬銘現(xiàn)出身形,包括他在內(nèi)的姬家一行居然毫發(fā)無傷。
墨絕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因為在金光散去之后,姬銘便帶著姬家子弟朝著自己走來。
這眼前的問題還沒有解決,再加上一個姬銘的話,墨絕就更加頭疼了。
不過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姬銘很快便來到了墨絕跟前。
“喂,合作吧?”
姬銘剛開口,墨絕便愣住了,這話初次見面的時候姬銘就說過,然而過程卻很不愉快。
如今姬銘再提起這句話,使得墨絕不禁疑惑地看了對方兩眼。
由于之前所鬧的不愉快,所以范文軒等人對于姬銘一行很是戒備,路青海當(dāng)場就這般說道:“合作?你說合作就合作?你誰啊你?”
此話一出,不光是姬家一行的臉色不太好看,就連范文軒的臉色也冷了下來。
目前他們現(xiàn)在的狀況壓根就不合適戰(zhàn)斗,更何況他們本來就不是姬家一行的對手,路青海這般作為在范文軒眼里,無疑就是在給他們找麻煩。
“小海!少說些!舍弟無心之舉,諸位莫要在意。”
好在這時,路青歌出言制止道,后半句更是朝著眾人道歉道。
說罷,路青歌便拖著路青海走到了一旁,不再言語。
被路青海這么一打岔,墨絕的腦袋就更亂了,一點(diǎn)思緒都沒有。
倒是姬銘笑了笑,似乎并不在意,開口繼續(xù)說道:“我想你們應(yīng)該有辦法解決眼下這個困境吧?咱們合作,我們幫你們,你們負(fù)責(zé)解開幻陣,如何?”
此言一出,墨絕心中頓時明了。
看來是剛剛他與原夢仙君的對話被姬銘看到了,所以才會要求合作。
不得不說,這一段劃也讓墨絕心里松了一口氣,他終于看到姬銘也有解決不了事情的時候了。
從初遇開始,姬銘就一副一切都在掌控中的態(tài)度,讓墨絕心里壓力很大,如今看在他也不是無所不能的。
而且對方說的話噎正合墨絕心意,僅憑他們自己是拖不住陣靈一刻鐘時間的,但如果加上姬家的人,結(jié)果就很難說了。
當(dāng)即墨絕便說道:“合作可以,但我怎么信你?”
這是墨絕最后的問題了,合作是要建立在相互信任的基礎(chǔ)上的,這一點(diǎn)都達(dá)不成,就別提什么合作了,還不如各自作戰(zhàn)呢。
姬銘聞言臉色頓時就僵住了,因為他確實沒有取得墨絕信任的方法。
過了片刻后,姬銘才指了指天際,說道:“你覺得你還有時間考慮嗎?”
是啊,墨絕沒有時間考慮了,從各種信息就可以推斷出,陣靈明顯是偏于妖族一邊的,如果他們什么都不做,搞不好就得交代在這里。
可是墨絕不敢下這個決定,因為這關(guān)系到范文軒幾人的性命,要是姬銘再關(guān)鍵時刻反悔的話,墨絕可保不住范文軒幾人。
“行吧,那我就再告訴你一個信息,那便是這秘境中有人的境界在蛻凡之上,但他不能使用,不然就會被陣法誅殺!”
在墨絕猶豫不決的時候,姬銘又拋出來一個消息,讓墨絕心中猛地一驚,嘴里不禁問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這個消息讓墨絕注意到了之前自己一直忽略的盲區(qū),那就是這秘境雖然只能讓蛻凡修士進(jìn)入,但有人以秘法封印修為,并且不動用蛻凡之上的力量,還是能夠進(jìn)來的。
不然的話,姬家等人也進(jìn)不來,因為不管從哪方面看,對方都不像只有蛻凡境的樣子。
姬銘笑了笑:“因為我碰見過,不過那個倒霉蛋現(xiàn)在已經(jīng)死了?!?br/>
墨絕聞言心中一凝,這段話不簡單,又兩個解讀的方案,一是那人是被陣法誅殺,這也符合姬銘的說法,但墨絕看姬銘臉上的神情,總覺得這個是錯的。
一是那人在展露實力后,被姬銘以蛻凡圓滿的境界解決了。
如果真的是第二種可能的話,墨絕心里對于姬銘的實力就要重新定義了。
場面一下子就沉寂了下來,墨絕抬頭看了看陣靈,發(fā)現(xiàn)對方正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們,似乎是對于他們所說一清二楚。
最終還是原夢仙君站了出來,對著墨絕說道:“師弟,我覺得可以相信他?!?br/>
墨絕詫異地看了看原夢仙君,沒有想到對方會突然這么說。
但是后者卻對著墨絕點(diǎn)了點(diǎn)頭,口中言之鑿鑿:“信我!”
既然原夢仙君都這么說了,那么一定是有什么底牌的,瞬間墨絕心里就下了決定,對著姬銘說道:“好,合作?!?br/>
別人他可能不信,但原夢仙君的話在墨絕心里的可信度還是很高的,畢竟對方從遇見自己的時候開始,就一直在真心實意地幫助墨絕。
“情況就是這樣了...”
盡量用簡短的話語將目前的情況說了一遍,墨絕凝望著姬銘的眼神,等待著對方的回應(yīng)。
還是那句話,既然合作,相互信任是最重要的,而要達(dá)成這一點(diǎn)的首要條件,就是情報共享。
在聽完墨絕的話后,姬銘沉吟了一會才回道:“一刻鐘么?好,我們拖著他,不過墨絕你也要來?!?br/>
姬銘這也是為了避免墨絕等人翻臉不認(rèn)人的可能性,畢竟他們姬家子弟上去拖著陣靈,墨絕等人完全可以獨(dú)自解開幻陣,然后拋下他們就跑的。
而作為他們主心骨的墨絕和他們一道的話,也算是一種不錯的方法。
墨絕沒有回應(yīng),只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表示自己答應(yīng)了。
隨后他便取出一枚丹藥服下,縷縷靈氣匯聚而來,融入墨絕體內(nèi)。
接下來可以預(yù)見是一場艱難的戰(zhàn)斗,所以墨絕需要將自己的狀態(tài)恢復(fù)到完美狀態(tài)。
好吧,說是完美有些夸大了,不過就是恢復(fù)靈力,實際上精神的疲憊還是一樣的。
“呵,小輩們,商量完了嗎?那你們是不是應(yīng)該上了?”
就在這時,陣靈開口笑道。
【果然,我們的談話瞞不過他?!?br/>
墨絕心中升起這么一個念頭,也算是證實了他之前的猜測。
要知道對方可是陣靈,而他們又處于對方的陣法中,要是聽不到他們的談話才有鬼。
“你們不來?那我來了哦!”
還沒等墨絕開口拖延時間,陣靈便甩下這么一句話,隨后便化作一道血影直奔墨絕而來。
“好快...”
墨絕不禁叫道,連忙架起長劍欲要擋下這一擊。
然而現(xiàn)在他的狀態(tài)還沒有恢復(fù),反應(yīng)慢了許多,僅僅就只是一個眨眼的時間,陣靈便來到了墨絕跟前。
【糟糕!】
墨絕的眼中是看到了對方的身影,但他的手還抓著長劍,正做著格擋的動作。
“你是第一個!”
只聽見一道平靜的聲音,墨絕便感覺腰間一股麻痹感傳來,低頭望去,只見自己的腰間竟然被陣靈用手活生生抓出了一個口子。
不過現(xiàn)在可是在戰(zhàn)斗中,墨絕也顧不上其他了,當(dāng)即一劍揮出,想要以傷換傷。
然而在一擊功成后,陣靈便再一次消失在墨絕眼前,壓根就不給他反擊的機(jī)會。
僅僅一個照面,墨絕的戰(zhàn)斗力便可以說是廢掉了。
腰間鮮血還在不斷噴涌,墨絕這時才感覺到一股劇痛,疼得他直冒冷汗。
這一切都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姬銘在這時才反應(yīng)過來,連忙取出一枚丹藥拋給墨絕,口中說道:“吃了他,我先拖著,有什么手段別藏著掖著了,不然我們都得死!”
陣靈那匪夷所思的速度打破了姬銘的冷靜,這一刻連他都有些慌了。
對方的實力比他們實在是高上太多了,如果姬銘可以全力出手的話,興許還能與之一戰(zhàn)。
但就像他自己所說一般,他現(xiàn)在能動用的不過是蛻凡圓滿的實力,一旦超過便會引起陣法反噬。
話音落下,一抹金光爬上姬銘的眼眸,隨后他便猛然沖到了李靈身旁,猛地一拳揮出。
墨絕頓時便是一驚,口中失聲叫道:“你干嘛!”
這個時候不是應(yīng)該拖住陣靈么?怎么姬銘卻是對李靈動手?
然而下一刻墨絕便知道自己錯了,就在姬銘拳頭將要落在李靈身上之時,一道血色身影猛地出現(xiàn)在李靈身前。
‘砰!’
一道悶響傳阿里,證明了這一拳結(jié)結(jié)實實地落在了陣靈身上,看上去就好像是陣靈主動送到了姬銘的拳頭上一般。
受了這一拳,陣靈的身影再一次出現(xiàn)在墨絕眼前,只見前者此刻臉上多出來一個拳印,口中說道:“小子,你很不錯!”
姬銘笑了笑:“你也不錯。”
說罷兩人便化作殘影纏斗在一塊,不是發(fā)出一道道悶響說明了其中的兇險。
墨絕看得可謂是目瞪口呆,因為姬銘居然預(yù)判了陣靈的所有動作,實際上他的速度是比不上陣靈的,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看上去二人就像平分秋色一般。
“哼,不懂就不要亂說,抓緊點(diǎn),別拖后腿!”
就在這時,姬北上前對著墨絕說道。
那柄金色的長槍被他緊緊抓在手中,雙眼死死地盯著場中的動作,生怕錯過了一絲絲機(jī)會。
墨絕沉默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服下姬銘給的丹藥。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陣靈的實力在這個只能發(fā)揮蛻凡圓滿實力的秘境中,可謂是犯規(guī)一般的存在。
而且姬銘此刻必然是動用了底牌,所以姬北才會一臉緊張的樣子。
【堅持不了多久么?】
服下丹藥后,墨絕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飛速復(fù)原,并且還有一道道暖流在自己身體中流轉(zhuǎn)。
不過墨絕卻是有些急迫了,姬銘不知道能夠堅持多久,但可以肯定的是,僅憑姬銘想要拖滿一刻鐘無疑是癡人說夢的事情。
從戰(zhàn)斗開始到現(xiàn)在僅僅就只是短短一會,墨絕便付上了重傷的代價,姬銘也不惜動用了底牌。
想到這里,墨絕不禁呢喃道:“快啊...”
現(xiàn)在的他能做的,僅僅就只是祈禱自己的身體趕緊復(fù)原,雖然就算復(fù)原了也沒什么用,但也好過現(xiàn)在這般,只能任人宰割。
然而就在這時,變故突生。
那道由丹藥帶來的暖流似乎引起了墨絕身體中的某種力量,他只聽見一道聲音在自己腦海中響起:“嗯?太陽玄火?”
隨后一股極寒便順著墨絕的經(jīng)脈,與那股暖流碰撞到一塊。
這一下可不得了,兩道力量就像是生死仇敵一般,剛一碰面便激烈碰撞了起來,儼然是將墨絕的身體當(dāng)成了戰(zhàn)場。
墨絕大驚之下,連忙將心神沉入體內(nèi),想要控制這股力量。
可是就在這一刻,一股暈眩感包圍了墨絕,他只覺得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墨絕這才幽幽醒來。
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一處幽暗的山洞之中,在他眼前一潭深邃的泉水正散發(fā)著驚人的寒氣。
【這是?太陰印記中的地方?】
這個場景墨絕可謂是印象深刻,不就正是自己當(dāng)初探尋太陰印時曾經(jīng)來過的地方么?
“小子,你在哪碰到太陽玄火的?我勸你離那東西遠(yuǎn)一點(diǎn)?!?br/>
就在墨絕疑惑自己怎么會來到這里之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在山洞中響起。
隨后墨絕便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在自己眼前成型,正是太陰鎮(zhèn)守者:房經(jīng)!
但是對方話語中的意思,墨絕卻久久理解不來,自己何時遇見過這名為太陰玄火的東西?甚至連火都很久沒碰過了。
隨后墨絕便猛地醒悟過來,自己還真有可能接觸過,就在剛剛姬銘給他的丹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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