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雅小軒
冷凝霜坐在當初,與王之齊見面的那個包廂之中,靜靜的喝茶,書眉在一旁伺候著。
“書眉,待會兒,無論生什么,你都不要插手,知道嗎?”
“王妃,王爺和襄王爺都說了,會讓夫人平安的,您何苦······”
“哪怕有萬分之一的機會,我也不能讓我娘有事。你聽我的,沒錯?!?br/>
正說著,敲門聲響起,小二端著點心進來。書眉上前接過點心放在冷凝霜面前。
“好了,這里不用你伺候,下去吧!”
小二轉過身關上門,在冷凝霜對面坐下。書眉見狀剛要訓斥他,被冷凝霜拉住。
“你還真有心思,王之齊?!?br/>
王之齊扯下頭上包著布條放在桌上,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品著。
“嗯,茶香味甘,是好茶!我也很久沒有喝到這么好的茶了,這一次還是托王妃的福??!”
“言重了,事成之后,就算再名貴的茶,都有的喝。好了,言歸正傳,我們今日,是不是談談正事了?”
“自然,”王之齊笑著,掏出一枚玉佩推到冷凝霜面前,“看看這個玉佩,你就知道我說的是否是真的?!?br/>
冷凝霜拿起玉佩瞧了瞧,做工精細,是上好的羊脂玉,玉佩中間,是龍紋鏤雕,這種樣式的玉佩,李澤風也有一個,是周室特有的身份象征??礃幼?,周皇子確實在王之齊手上。
“不錯,這就是我見過的周室的身份象征,看樣子,敬啟確實在你手中。那,我們便可以好好談談了。”
“自然,我已經(jīng)拿出了誠意,就看王妃,怎么說了?!?br/>
“既然敬啟真的在手里,我自然是答應和你結盟了。不過,我現(xiàn)在能為你做些什么?”
“王妃能這樣說,我便安心了。王妃現(xiàn)在,最先要幫忙的,便是安全送鄙人出城?!?br/>
冷凝霜想了想,良久才點頭,“沒問題,這事雖談不上簡單,但是,也不是很難。過幾日,就是十五了,我是要出城上香拜佛的,約莫,卯時就要離開王府的。”
話已至此,王之齊自是明白其中的意思的,“那好,那便就此說定了?!闭f著,就站起身來,欲往外走,“我也不便多留,就此告辭了?!?br/>
“好?!?br/>
王之齊走至門邊,剛要推開門,便從門縫間看到樓下有大批的人馬,臉色一沉,轉身大步走到冷凝霜身邊,忽的用力扼住她的脖子,書眉大驚,急忙上前卻被他一腳踹開。
“你算計我!樓下為什么有那么多的兵馬?”
“我怎么會算計你?我若算計你,還會幫你出城嗎?楚晟昊生性多疑,我與你在一起,哪怕有天大的理由,也難逃干系!我會這么笨嗎?”冷凝霜佯裝鎮(zhèn)定,理智的為他分析利弊。
“那你說,樓下的兵馬是怎么回事?”
“我想,是楚寒洛通風報信的。三日前,你出現(xiàn)在郡王府的事,被他知道了,他肯定是想抓你立功。不過,沒關系,咱們索性就趁此機會,逃出城去。”
“你的意思是······”
“與其等幾日之后,倒不如你現(xiàn)在就佯裝把我挾持,讓他們給你準備馬車,趁此逃出去,免得多有幾日,情況生變?!?br/>
王之齊沒有立即說話,反而沉默著,像是在思索此事的可行性。
“你還擔心我騙你嗎?我都這樣豁出去了,而且,你是一個大男人,難不成還怕我對你怎么樣?”
“好,我諒你也不敢?;ㄕ?,而且,對你也沒有好處。走?!?br/>
王之齊扼住冷凝霜的脖子,出了包房的們,樓下的弓箭手立即整裝待。
楚寒軒在后方見到此種情景,急切的撥開人群沖到前面,“王之齊,快放開凝兒!”
王之齊并不把楚寒軒放在眼里,反而沖著下面大喊,“楚寒麒呢!叫他出來!”
“我在這兒!”楚寒麒淡定從容的人群后面出來,“放了她,我可以留你一具全尸?!?br/>
“全尸?”王之齊仰天大笑,“你要留我全尸,那你想不想,我也留冷凝霜一個全尸?”
楚寒麒皺眉,“王之齊,我勸你最好聰明點,你不止是一個人,你該想想那些遠在荒漠服役的王家內眷!”
王之齊聞言確實慌了,“楚寒麒,你不要威脅我,你不要忘了,冷凝霜的命還掌握在我的手中!我只要稍稍用力,她的小命就沒了?!闭f著,手上的力道重了幾分。
冷凝霜被勒得的臉色通紅,痛苦的呻吟一聲,惹得楚寒軒和楚寒麒滿是心疼。
“好了!”楚寒軒大叫,“只要你放了凝兒,我保證你毫無損!”
“二弟!”楚寒麒喝住他。
“大哥,難道你要拿凝兒的命去換嗎?”
看著冷凝霜痛苦的樣子,楚寒麒默認了。
“你看到了,只要你放了凝兒,沒有人會為難你的?!?br/>
“那好,你們去備一輛馬車,我要出城?!?br/>
“好!”楚寒軒立即吩咐了人去準備馬車,“我已經(jīng)按照你說的做,放了凝兒!”
“呵呵呵······”王之齊大笑,“沒有了王妃,我還能踏出這和雅小軒一步嗎?放心,只要出了城,我一定放過她?!?br/>
“那你真的要說到做到!”
“自然,男子大丈夫,自然不會言而無信!”
很快,便有人前來稟報,說是馬車準備好了,楚寒軒便又看向王之齊,“馬車準備好了?!?br/>
王之齊回頭望了望,見門外果真是停著馬車,才抓著冷凝霜一齊往下走。
可還未走幾步,書眉突然從房中沖出來,撲向王之齊,狠狠的咬住他勒住冷凝霜的手臂。
王之齊吃痛的松開手,冷凝霜趁機用力踩住他的腳,向一邊跑去逃離他的控制。楚寒麒趁機讓人瞄準了他射箭。
王之齊失去了冷凝霜這個籌碼,自己又深重數(shù)箭,想著左右逃不過一死,索性拖個她做墊背,便拉著身旁的人往樓梯下推去。
所有的事情只在一剎那間,王之齊身重數(shù)箭從樓梯上摔下,而書眉被王之齊誤認為冷凝霜,隨后也往樓梯下滾去。
冷凝霜下意識的去拉著她,眼看拉不住,索性抱住她,自己做她的墊背,一起滾下樓梯。
在一陣天旋地轉之后,冷凝霜和書眉一起滾到地上,楚寒軒驚慌失措的跑上前,抱起冷凝霜,“凝兒,凝兒!”
有些吃力的睜開眼,冷凝霜虛弱的問:“書眉呢?她怎么樣?”
書眉趕緊爬起來到冷凝霜身邊,握緊她 手,眼含熱淚,“王妃,奴婢在這兒,奴婢在這兒?!?br/>
看著書眉安然無恙,冷凝霜才安心,但最終敵不過身體的酸痛,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凝兒!凝兒!”楚寒軒叫不醒冷凝霜,便小心的將她抱起,急匆匆的往外走。
楚寒麒交待了幾句,也隨后跟上,可還未走出門口,便聽見有人大喊,“王爺,這不是王之齊!”
楚寒麒趕忙回頭看去,只見一個士兵從王之齊的臉上撕下一張人皮面具,面具下的人,哪里還是王之齊的模樣!楚寒麒大怒,沖過去將尸體翻開,仔細看了看,確實不是王之齊。
“該死!”
“王爺,現(xiàn)在該怎么辦?”
“把這個人扔去亂葬崗!立即撤銷封城的禁令,調派人馬全國搜索!要快!”
“是,奴才這就去辦!”
捏緊手中的人皮面具,楚寒麒氣的牙癢癢,王之齊,你最好不要落在我手里!
福王府
冷凝霜還在昏睡中,楚寒軒寸步不離的守在她的床邊。書眉紅著眼眶站一旁,看著冷凝霜蒼白的臉色,滿是心痛,撲通一聲,跪在楚寒軒面前,“求王爺懲罰奴婢!”
楚寒軒看著書眉,輕輕嘆了口氣,“起來吧!這件事不怪你!”
“是奴婢沒有保護好王妃,累的王妃受傷,奴婢該死!”
“是你從王之齊手上將凝兒救出來的,這些都是我親眼所見,她受傷不怪你,你也不要自責?!?br/>
“可是······”
“凝兒奮不顧身的救你,你若還自請?zhí)幜P,不是辜負了她是一番心意嗎?”看著書眉不說話,楚寒軒勉強的對她笑了笑,
“好了,別跪著了,若是你真的自責,就去替王妃看著藥吧!等她醒了馬上端過來?!?br/>
“是,奴婢馬上就去。”
等到書眉離去,楚寒軒才卸下勉強的笑容,回頭看著昏睡中的冷凝霜,彎下腰輕輕抵住她的額頭,喃喃自語,“我自以為能將你護的周全,可還是讓你受傷了。對不起?!?br/>
“不,是我不好,我不該擅自做主的。”
柔柔弱弱的聲音傳來,楚寒軒才驚覺冷凝霜已經(jīng)醒了。
“凝兒,你醒了,還有沒有哪里痛?”
冷凝霜撫上楚寒軒的俊顏,一臉愧疚,“軒,對不起,我又讓你擔心了。”
楚寒軒握住冷凝霜的手,放在嘴邊溫柔的親了親,“你還知道嗎?我快嚇死了!”
“對不起嘛!你不要生氣了,我保證不會有下一次了,好不好?”
原本冷凝霜就有傷在身,臉色蒼白,楚寒軒心疼的不得了,如今又軟著聲音認錯,他哪里還能怪她呢!
“我不生氣,只要你好好的,我什么氣都沒了?!?br/>
“你真好!”
冷凝霜掙扎著坐起來,楚寒軒急忙扶起她,皺著眉,“你要做什么告訴我就好了,你還有傷在身,起來做什么!”
“王之齊怎么樣了?”
楚寒軒想起這件事便皺眉,“那人不是王之齊,我們都中計了。”
“什么?不是王之齊?”
楚寒軒點點頭,“那人大概王之齊找人假扮的,因為他帶了人皮面具,所以我們沒有覺。”
人皮面具?冷凝霜沒想到還真有這個東西,“那,現(xiàn)在該怎么辦?我本是想著跟他離開,找到他們的巢穴,讓楚寒洛立上一功,保我娘的安全,卻沒想到,王之齊竟然還有這么一后招!真是可惡!”
楚寒軒輕輕環(huán)住冷凝霜,在她額上吻了吻,“我知道,你是擔心岳母,才想著走險棋,可是,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你該相信我的?!?br/>
冷凝霜被說的心虛,“我知道,我做的不對,只是,我活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習慣了自己處理一切的事情,我還沒有習慣,讓別人去處理我的事情?!?br/>
“我是別人嗎?”楚寒軒挑眉。
“不是,只是,我是真的沒有習慣,對不起?!?br/>
“不是怪你,我都明白的。只是,以后慢慢習慣好不好?”
“好,”冷凝霜答應的很是爽快,“那,我娘的事,現(xiàn)在該怎么辦?”
“不用擔心,岳母已經(jīng)平安回府了,毫無傷?!?br/>
“真的?”冷凝霜眼神亮,隨即又皺起眉頭,“楚寒洛這么簡單就放過我娘了?”
“他,現(xiàn)在自身都難保了,還敢玩什么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