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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芄前腳剛走,袁周利還在罵她裝神弄鬼江湖道士騙人呢,他就接到了他母親的電話。
一眾劇組成員就聽到他怒吼一聲,“你說什么!我爸把私生子接回家了?”
“還把公司股權全部給他?”
“爸腦子是不是壞掉了!”
副導演湊到導演耳邊悄悄說:“臥槽,那個奚芄的話豈不是神了!這就靈驗了啊,他把要把股權都給私生子,他不就是富貴命被劫了么!”
導演亦是一臉震撼,“我的天,神人??!早知道我也要讓她看一下了!”
袁周利掛了電話,呆愣了片刻,在眾人皆震驚的目光中,朝奚芄離開的方向飛奔而去,“大師!大師留步!大師!”
奚芄也沒想到他會追來得那么快,而且都已經(jīng)稱她為“大師”。
她不喜歡“大師”這個詞,聽上去就像凡間的人稱半吊子算命的,待袁周利跑到她跟前,奚芄道:“莫要喚我大師,你喚我?guī)熖憧??!?br/>
她還是喜歡她原來的法號:無因師太。雖然現(xiàn)在可能不能再用,但被稱作“師太”還是會讓她更習慣一些。
袁周利立即改口,“好的師太,師太,您一定要救我!我剛才眼拙,有眼不識泰山,我就是個蠢貨傻逼,師太您一定不要往心里去,您一定要救我??!”
他這個態(tài)度,奚芄很滿意。
不過要說救他,奚芄目前還做不到,但劫命數(shù)有違天理,跟聞垣說一聲,管理部定然會管,所以,奚芄看在他此時態(tài)度異常好的份上,不介意賣他一個人情。
她道:“我原以為你還能撐上兩日,沒想到此劫難竟來得如此快,你與我說說是怎么一回事。”
袁周利便將接到母親電話一一道來,他雖不至于在十分鐘內就變落魄,但若連公司股份都沒了,等待他的豈不就是落魄命嗎?
這要放在平常,袁周利無非就是飛速趕回家,跟他爸去說理,但就在接電話的兩分鐘前,奚芄就對他說了這么一番話,這讓他不信也得信。
他說完后,董憶君奚落道:“看吧,讓你不信,我就說小奚算命很準的!”
袁周利一臉苦相,“對對,是我不好,師太您大人大量不要計較剛才好不好?”
奚芄還不至于同一凡人過不去,只道:“看來,你父親的那位私生子,便是劫你命數(shù)的受益者?!?br/>
袁周利咬牙切齒,“我就知道,一定是他搞的鬼!我爸一直不大待見他,怎么就會突然要把公司股權全給他?師太,您一定要幫我啊,大恩大德無以為報!以后您一句話,我上刀山下火海,絕對不推辭!”
“行吧,既然你是我同事出演的電視劇投資人,我便幫你一幫?!币菜阗u董憶君一個人情。
袁周利連聲道謝,感激涕零,又問:“師太,那我要怎么辦?”
“你父親的那位私生子,可有學過道法?”奚芄問。
“這我就不知道了,他以前都跟他媽媽生活,從來不來我們家,他雖然只比我小兩歲,但我從來沒見過他?!?br/>
若那人學過道法也就罷了,若沒學過,那定是身后有人在幫他,但不管怎樣,聞垣的治安管理不行啊。
袁周利又說:“還有還有,您說的那個橫財,我真的想不出來,我確實沒撿過錢呀!”
奚芄道:“沒撿過錢,就定然是中了別的招數(shù),那你可有受過別人贈予物品?”
袁周利歪頭思索了片刻,道:“前兩天小陳送了我一副古畫,難道是他?還有一周前我生日我爸送了我一輛法拉利,我爸不會害我吧?啊我生日那天還收了很多禮物啊!天吶怎么辦是不是因為這些禮物?”
袁周利越想越駭然,顯然是怕急了,“那我豈不是連禮物都不能收?”
奚芄搖頭,“并非如此,劫命數(shù)也有講究,比如有人想要你命數(shù),在你必經(jīng)之路上丟了錢讓你撿,你看到了,卻不撿,那便是無論他如何肖想、如何做法,你的命數(shù)也依舊是你的,他奪不去,或者說,他命中注定,劫不走你的命,贈予也同理,并不是別人給予你禮物,你收下,他就能劫走你的命數(shù)?!?br/>
袁周利被繞得有些暈,倒是董憶君聽懂了些,“所以說,劫命數(shù),也講命數(shù)?”
“是這個理?!?br/>
袁周利茫然問,“那我又是怎么被下得套?”
“你時常收禮,想來你那同父異母的兄弟看準了這一點,你仔細回憶,有沒有人讓你在一排物件中,讓你挑選,你挑中哪個,就送你哪個?”
“有!還真有!”袁周利激動得快要跳起來,“就上周末,我一朋友帶我去看他收藏的各種汽車,說我看重哪輛可以挑一輛送我,我就挑了一輛62年的法拉利250 GT SWB Belinetta?!?br/>
奚芄不懂什么62年的法拉利品牌,只覺得富人的世界真奇妙,連汽車都要收藏。她問:“是不是那輛特別好,讓你一眼就選中了,以及,他能猜到你會選那輛?”
“對對,那里別的汽車收藏價值一般,有些我還有同款的,就那輛,現(xiàn)在的拍賣價都要到千萬美金的!我之前拍賣會上看中了卻沒能拍重,我想買它很久了!那是我還怕他說話不算話呢,誰知道他竟真的送我了!難道說就是他要施法害我?”
“那應該是你選中這輛車才重的法術沒錯了,”奚芄道,“他猜到你定會看重那輛車,便在車上施下道法,你帶走,便留下了命數(shù)?!?br/>
董憶君道:“那如果他在每輛車施下法術,豈不是無論如何都逃不掉了?”
奚芄搖頭,“若是這樣,道法便不會靈驗了,命數(shù)天定,想要劫,也許講天命,還得看主人意愿,你能挑中,就說明,你愿意送出命數(shù)?!?br/>
袁周利破口大罵,“愿意你個頭頭!”
奚芄淡淡瞥了他一眼。
袁周利慌忙道:“不不,師太我不是在罵您,我是在罵那龜孫子!竟然想害我!”
既然找到了問題所在,接下來,便是要去找施法之人與受益之人,將命數(shù)給換回來。
見袁周利驚魂未定氣憤又駭然,奚芄寬慰道:“莫怕,區(qū)區(qū)一小道法,投機取巧罷了,都不需要多少玄力,根本不算正經(jīng)術法,要破它很容易?!?br/>
袁周利簡直要感激涕零,“多謝師太,多謝師太!”
聞垣終于解決了無涯寺和萬丈寺的糾紛,從殿內走出來時,就正好看到了一男人就差給奚芄跪下,還不停喊著“多謝師太”。
呵,連“師太”這稱謂都出來了?
他抬步走過去,“在干嘛呢?”
奚芄回頭,見是他,道:“你們治安不夠呢,這才一周時間,我就遇到兩起道法犯案事件了?!?br/>
聞垣眉頭一皺,“什么意思?又發(fā)生什么了?”
奚芄指了指袁周利,“不知你能否看出來,此人被劫了命數(shù)?!?br/>
聞垣一雙凌厲地鳳目將袁周利上上下下看了個遍,看得袁周利渾身發(fā)毛,然后,他……他還真看不出來。
聞垣寬慰自己,不能跟一個曾經(jīng)的大乘修士老古董比,他輕咳一聲,“看出來了,被劫了命數(shù),那該好好查一查,可知道是誰害的他?”
奚芄沒去管他死要面子的撒謊,將方才得知的信息都與他說了一遍。
聞垣聽完,對袁周利道:“去部里立個案,我讓刑偵隊去查。”
袁周利今日受的沖擊已然很大,此時又讓他震驚了一番,“這、這個警察都會管?。俊?br/>
董憶君解釋,“不是警察,是非物質文化管理部,楚柯還在里頭拘禁著呢!”
袁周利愣愣地點頭,又問奚芄:“那師太您能陪我嗎?我、我還是更相信師太您……”
聞垣一張臉黑了下來,“不相信我們刑偵隊就相信這個連一點修為都沒的人?”
聞垣的臉色一旦沉下,整個人氣勢凜然,駭人得緊,袁周利雖一臉不服氣,但還是憋著嘴沒說話,步子微微朝奚芄身側挪了挪。
聞垣冷哼一聲,又瞪了這個損害管理部威名的奚芄,特別不爽地給刑偵隊打去電話,將袁周利的同父異母兄弟以及他那朋友名字報上,讓他們先去查問,再同奚芄和袁周利一起下山,帶袁周利去錄口供。
董憶君則與他們告別回了劇組片場。
她一回去,頃刻間便被眾人圍住,他們七嘴八舌地問她。
“怎么回事?什么情況?袁周利是真的被他爸私生子劫了命數(shù)了?”
“袁周利沒回來?奚小姐帶他去解決問題了?”
“奚小姐真的好神!董姐你能不能把她聯(lián)系電話給我?我也想找她算算!”
連導演都將她拉過去說:“你有空就多帶小奚出來和大家見一見嘛!”
董憶君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從一個藝人經(jīng)紀人,成了神算子經(jīng)紀人,在圈里地位又高了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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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奚芄他們三人回了管理部。
奚芄本是打算要回家的,奈何袁周利纏她纏得緊,在錄口供前還一再央求,“師太,師太您等我出來好不好?先別走啊,別走!”又把她的聯(lián)系方式也要了去,生怕她丟下他一般。
待袁周利進了審訊室,聞垣冷哼一聲,對著奚芄一陣嘲諷,“你這半吊子尼姑,也就能哄一哄這些凡人了?!?br/>
奚芄輕輕睨了他一眼,“但凡修為到了大乘者,皆能觀命盤禍福,我知你觀命盤還有些困難,但我還是可以的。”
聞垣臉一黑,好像之前沒拆穿給了他多大面子似的。
“那你能看我的嗎?”他問。
“妖與修士命盤多變,我能看到,卻看不出所以來?!?br/>
“哼,那還不是半吊子?!甭勗X得自己掰回了一局。
奚芄溫和地笑著搖了搖頭,這小白蓮,好面子又幼稚。
這時,蔡勇給聞垣來了電話,“部長,發(fā)現(xiàn)白骨妖蹤跡,又有一人被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