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興來自然察覺到了凌然的語氣不對。轉(zhuǎn)念想到那個招待員剛剛說的事,大概也明白了原因,本來他就是過來處理這件事的,沒想到還與凌然有關。
“對不起然小姐,這件事是我處理不當,我一定給你滿意的答復。”凌然和胡興來說過,在外人面前就叫她然小姐。
凌然卻搖了搖頭:“胡興來,這件事你真的失職了,我對你很失望?!?br/>
胡興來抹了把冷汗,凌然一直是一個很敬長輩的人,以往怎樣都會喊他胡叔,這次卻直接喊名字,胡興來知道她是真的失望了。
胡興來對自己的這位老板的崇拜已經(jīng)到了盲目的程度,別看華玉坊一直是他在管理,但這經(jīng)營理念,管理方式,店鋪設計卻全是凌然一手策劃的。更重要的是凌然的賭石能力,他們這一行拼的是什么?不就是翡翠嗎?凌然百分百出玉的能力讓胡興來幾次以為自己是在做夢,但事實證明這不是夢,從此胡興來堅信自己的老板不是人,是神。所以,對他來說,讓老板失望,那就是自己的失敗。
“
是是,然小姐,是我失職了,我立馬給您去處理?!?br/>
隨即胡興來朝向了李平:“李平我問你,你到底有沒有私下向客人出售假玉!”
李平怎么也想不到這個小丫頭居然和老板認識,難道他就真完了?不,不行,絕對不行,自己要死不承認!他們沒有證據(jù),老板不會為了一個外人開除自己的。
“沒有啊老板,絕對沒有,是她們想陷害我們,想敲詐我們?nèi)A玉坊啊?!崩钇浆F(xiàn)在的思緒混亂,亂得他忘了胡興來對凌然的態(tài)度,又或者他是下意識不敢承認這個事實。
“她敲詐華玉坊?”胡興來好像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你是不是真以為自己能代表整個華玉坊了?”
李平急得快哭了:“不敢啊老板,可是我真的沒有賣假翡?!?br/>
凌然冷哼:“到現(xiàn)在還不承認?不過承不承認都不重要了,從明天起,你就不用再過來了。”
李平聽到凌然居然讓自己離開華玉坊,頓時怒了,都是這個丫頭,都是她!也不顧胡興來在場,直直向凌然吼去:“你憑什么決定我的去留,你這死丫頭,你憑什么?”要知道被華玉坊開除,基本就沒有珠寶店敢收他了。
然后就在他吼完,他便后悔了。
“李平?!”徐店長驚呼。
“我憑什么?”凌然說得很慢,卻是字字有力,“就憑我開除你不需要任何理由!”
我開除你不需要任何理由……
不需要任何理由……
凌然把不需要三個字咬得特別重。在場的人都覺得她的話語囂張至極,但卻沒有任何人覺得她這樣有何不妥,相反他們覺得她仿佛她就該如此,就該囂張。
凌然這句話讓李平忘了反應,只聽見胡興來對他說:“聽到然小姐說的了嗎?明天你不用來了?!?br/>
而凌然下一句話卻真真正正把他打入了地獄。
“別以為這么走了就算完了,胡興來,把32柜抽屜中的翡翠都拿出來,然后交由警方處理?!?br/>
“是?!?br/>
胡興來聞言點點頭徑直走向32柜。
惹了凌然不扒層皮,不付出點代價,凌然會輕易放過他?但李平身上并沒有什么能讓凌然感興趣的東西,那就只能他的自由來換了。
李平一下子跌坐在地上,32柜……他放假翡的地方……只有他知道……
胡興來很快便將那些假翡帶了過來,果真和陳羽手中的一模一樣,這下是人證物證都有了。
除了徐店長所有人都冷眼看著地上的李平,其實李平在之前耍無賴的時候,已經(jīng)變相承認自己有出現(xiàn)假翡,只是眾人苦于沒有證據(jù),哪知凌然居然知道藏那些假翡的位置,眾人都很疑惑她是怎么知道的,可凌然并不打算給他們解答。
“報警吧?!?br/>
胡興來點點頭。
凌然轉(zhuǎn)身對張婷三人說:“你們先回去吧,陳羽你的損失會拿回來的?!?br/>
三人互相看了看,知道自己留下來也幫不上什么忙,只得答應。
“胡興來,徐麗,還有那個招待員,跟我過來。”說完凌然在柜子上留下一個東西,便頭也不回的向胡興來的休息室走去。怎么看都像她是老板,胡興來等人是員工。
李平凝視著那離去的傲然身姿,片刻才驚覺自己惹了了不得的人物,他的臉上滿是頹唐,回想了一下事情的來回,才明白自己有多蠢。
從剛進門開始她就沒打算放過他,從她開口之后的每一句話都緊緊控制著他的情緒,或緊張或松懈。她假裝自己來買玉,套出他確實有賣這種玉翡,她故意喊了那個招待員讓他自亂陣腳,讓他嘲諷招待員并且嘲諷她們沒有證據(jù),實際上是讓他變相得承認了一切,她讓他連否認那些翡翠是他的機會都沒了。
李平望著桌上這個年代少有的錄音筆,別人可能不認識,他卻是恰巧認得。她哪是沒有證據(jù),只是想讓他徹底不得翻身罷了,而自己是從頭到尾被人耍著玩。
心思如此之深的少女怎會是普通人?但她到底是誰?這個問題卻只能留李平到監(jiān)獄里思考了。
不得不說李平真得很聰明,卻敗在了一個“貪”字上。
外面的事情交給保安即可,而胡興來的辦公休息室中氣氛卻壓得人喘不過氣來,而釋放這氣壓的正是坐在主位,平時屬于胡興來位置的凌然。
胡興來在一旁等待訓斥,徐麗則是慌得滿頭大汗,而那個招待員心下在猜想這個女生的身份,但老板沒開口,她自然也不會先開口。
最后打破這緊張氣氛的是胡興來的助理小張:“然小姐,請喝茶?!?br/>
小張見過凌然幾面,也知道她的身份以及習慣,送過茶便退到一旁。
凌然點點頭,面色好了些許,氣氛也沒有那么僵硬了,茶香能讓人平心靜氣這話一點也不假。
其實凌然也不是真生氣,她們幻宗功法練的是內(nèi)力也是心態(tài),凌然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生氣呢?只是她覺得自己需要敲打敲打胡興來,華玉坊的地位越來越高,所謂水漲船高,胡興來也浮躁了不少,不然華玉坊也不會出現(xiàn)這么大的漏洞。
但凌然的第一句話卻不是對胡興來說的,她微微抬了抬頭,清澈的眼眸看向那個招待員:“你叫什么名字?”
招待員不知道她為什么問她名字,但也不敢不答:“我叫柳珊?!?br/>
凌然點點頭繼續(xù)問:“你有沒有意愿做這家店的店長,為我做事?”
徐麗本就不好看的臉色又白了一分,她這店長還在呢,居然就當著她的面這樣說,她能想到這個女生來歷不簡單,也想過自己的結(jié)局,在柳珊當著胡興來敘述事情全過程并且提到自己的時候她便在想了,但她卻沒想過自己的結(jié)局會是由這個女生定的。
而柳珊明顯比徐麗聰明了許多,她抓住了話中的重點:“為你做事?”突然她睜大眼睛,指著凌然:“你……你不會是……”
凌然只是端著茶,輕輕吹了吹氣,那姿勢有說不出的優(yōu)雅:“沒錯,這家華玉坊是我的?!?br/>
柳珊不敢置信地把頭轉(zhuǎn)向胡興來,胡興來點點頭:“我只是凌總的員工?!?br/>
“呯”被這話嚇到的不止是柳珊,只見徐麗腳步不穩(wěn),好在她的身后不遠處有面墻,讓她沒有栽倒。
怪不得……怪不得胡興來對她那么恭敬,怪不得她確定胡興來今天在這里,怪不得李平因為她一句話就被開除了,原來她才是華玉坊的老板,她才多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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