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事實上,文聰也沒有為愛放棄一切的勇氣。
林叢幫他選擇之后,他既沒有反抗,也沒有努力爭取,只是雙手抱頭,頹然的坐在沙發(fā)上,向生活舉起了白旗子。
鮑魚海參還是吃糠咽菜,他還是知道怎么選的。
林叢看著這一幕,內(nèi)心有一些小慶幸。
就文聰這表現(xiàn),早點脫身,也不算虧。
要是文聰真的竭斯底里的選擇愛情,她可能還會難受一丟丟。
現(xiàn)在的話。
林叢低頭看了看林森后擺的手臂,想了想,向前跨了一小步。
愛情甚么的不想了,抓住一個是一個吧。
在林叢的配合下,林森的手指,很快就被卡住了。
文聰正偷偷的看這邊,一看林叢身子抖了抖,還以為林叢哭了呢。
內(nèi)心瞬間有了一點小羞愧。
有心想起身,卻發(fā)現(xiàn)腳底粘了膠水一樣,咋都站不起來。
幾番掙扎之下,也算是認(rèn)清了自己的內(nèi)心。
三言兩語間,孩子們的問題,全都解決了,就剩老兩口了。
“老婆子,你過來?!?br/>
“我就在這站著,有什么話,你就說吧?!?br/>
“那好,我問你,咱都老夫老妻一輩子了,我文錦輝是做下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逼的你,非要跟我離婚?!?br/>
“三觀不合懂不懂?!?br/>
“你不洗腳,就往床上躺,說了你多少次,你一次沒聽過?!?br/>
“你抽煙,我沒攔著你。”
“可你非得在咱們我臥室抽,窗臺上的蘭花,成了你的煙灰缸?!?br/>
“那花是你送給我的,哦,也不能說送,你只是順手給我買了一盆?!?br/>
“可是,我把它當(dāng)成了禮物,我細(xì)心呵護了那么多年,你卻把煙灰彈在了花瓣上。”
“你是在往我身上彈,你把我的身體弄臟了,還弄臟了我的靈魂?!?br/>
潘素一番話,說的林森直抬頭。
正經(jīng)頭!
他總感覺,這老太太,好像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在耍流氓。
果然,有文化的人就臟。
越有文化越臟。
好吧,其實就是林森臟。
人老太太,只是單純的形容一下,她的身體被弄臟了,對了,還有靈魂。
林森勾著手指,仔細(xì)品味著老太太的話。
那就是,什么樣的標(biāo)準(zhǔn),才算把靈魂弄臟。
他最善長的是臟人身子。
這個弄臟靈魂,他真心不怎么精通。
大腦:……。
左手:切!
右手:不想說話。
林森:不想說就閉嘴,讓你們說來?
腦海中,把三個不省心的貨呵斥一番。
…………
“我去上個廁所?!?br/>
林叢低頭跑路了,在呆下去,真的會出丑。
“少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這么多年,是我文錦輝一直在外打拼,掙下的這家業(yè)?!?br/>
“你在家里養(yǎng)尊處優(yōu),我讓你看書打發(fā)時間?!?br/>
“你是看了,你不止看了,你都覺得自己真的成了文化人?!?br/>
“你現(xiàn)在看不起我了!嫌棄我了!”
“覺得我文錦輝太粗鄙,配不上你了!”
“當(dāng)初餓肚子的時候,咋的沒見你看不起我?”
“你天天看書,不是詩詞歌賦,就是文言雅序?!?br/>
“你看沒看過一句話,那句話叫,負(fù)心總是讀書人。”
“我覺得,你能有這想法,就是吃飽了撐的來。”
“你也別提什么離婚的事,咱先按離婚的程序走,除了離婚證不用扯,別的你想怎么整,你就怎么整?!?br/>
“等你哪天清醒了,你記得回來,我姓文的,絕對不會笑話你?!?br/>
文錦輝平平靜靜的說完,咳嗽幾聲,起身向二樓走去。
一旁剛剛擦完手的林森,忍不住,給老頭鼓了鼓掌。
這幾句話,老頭說的還是很有水平的。
潘素這個老太太,林森確實不喜歡。
老太太把自己活成仙了,渾身上下,沒有一點生活氣。
說起來,還沒楊琴她媽有意思。
潘素有些失落,她口中粗鄙不堪的老爺子,說了一大堆,讓她無法反駁的話。
她的內(nèi)心,多少是亂了點。
“您老兩口的事,要說老爺子一點問題都沒,那確實不合適?!?br/>
“但您這情況,多少有點放下飯碗,罵娘的意思。”
林森本不想開口的,想了想,還是多嘴說了兩句。
他想來,自己這評價還算中肯。
至于老兩口今后怎么走,那就跟他沒關(guān)系了。
吵吵鬧鬧一下午,從老爺子離開之后,算是畫上了一個句號。
而林森的文家之旅,也算到此結(jié)束。
接下來,自然是幫著丁雁拿行李。
丁雁走的比較果斷,離婚這件事,本不好做決定。
但是一但做了,好像也就那么回事。
丁雁離開,文靜幫著收拾東西。
文遠卻早早的躲了出去。
文錦輝看著提著行李箱的丁雁,一句話也沒說,臨到丁雁跟著林森準(zhǔn)備離開的時候。
老爺子拿了一張銀行卡過來,具體里面多少錢,老爺子沒說,只是堅定的,塞到了丁雁手里。
林森沖老頭豎起了大拇指,拉著丁雁離開,文靜在身后,亦步亦趨的跟著。
不久之后,林叢拽著一個小的行李箱,快步的追了出來。
原本熱鬧的文家,一下子變得空空蕩蕩。
林森也沒想到,下午剛買的房子,轉(zhuǎn)眼就派上了用場。
文靜看了一眼跟著幾人的林叢,雖然有些疑惑,卻并沒有開口阻止。
林森沒開口,她是真不知道說點什么。
“嫂子,你想好,怎么跟孩子說了嗎?”
“你哥整的太突然了,我到哪里想去?!倍⊙憧嘈σ宦?。
“我哥他……!”
“不必多說,我和你哥,沒什么誰對誰錯?!?br/>
路過楊家的時候,也沒鬧出什么動靜來。
四人安安靜靜的走過,順順利利的進了新家。
好就好在,之前的主家,早就搬了出去,如若不然,林森還得帶著丁雁住到酒店去。
等到家里收拾妥帖,已經(jīng)是日落西山時分。
林叢忙前忙后的一頓收拾,一副默默付出的姿態(tài)。
林森剛才豪氣的準(zhǔn)備將房子過戶給丁雁,從那時侯起,林叢就打消了之前的小念頭。
什么年輕身材好,都是扯淡。
她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面對林森,她壓根沒有談條件的資本。
現(xiàn)在看來,沒被趕走就是好消息。
之后的話,就看林森給的多不多了。
她想著,林森總得講講條件,跟她說說待遇吧。
如果待遇好的話,她就乖乖留下。
如果不好的話,她就離開。
這樣想來,自己好像找了一份工作。
只是,林森接下來的行為,打破了她的想法。
他就真的沒什么談條件的心思。
他只是穿的少少的,從臥室走了出來。
兩人對視,一個低頭,一個抬頭。
林森目光堅定,什么也沒說,什么也不用說。
林叢閉上眼睛,認(rèn)命般的,啊了一聲長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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