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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題外話------

    三叔公以為陶沫賣草藥至多就能賣個兩三百,倒不知道她一次就賣了這么多錢,看來家主說的不錯,陶沫這性子不會吃虧也不會餓死自己,聰明人不管什么時候都能自強自立。

    “去后山挖了一個星期草藥,賣了五千,所以三叔公不用擔(dān)心我的學(xué)費?!陛p快的語調(diào)響起,陶沫得瑟的拍了拍背包,雖然三叔公總是板著臉,但是從上一次在派出所的接觸,陶沫倒是很喜歡這個陶家的長輩,面冷心熱,對自己這個血緣關(guān)系淡薄的小輩也還算是關(guān)心。

    “你去藥店做什么?賣中藥?”三叔公關(guān)心的追問了一句,陶沫雖然性子夠狠,不過終究還是個孩子,五十萬都被她給弄沒了,陶還平一死,三叔公明白陶沫的生活肯定是捉襟見肘。

    以前偽裝只怕是因為年紀(jì)小,如今陶沫已經(jīng)上大學(xué)了,陶海平這個愚孝的父親也過世了,陶沫自然就原形畢露,有怨的抱怨,有仇的報仇。

    “給我收起你那嘴臉,像什么樣!”雖然是冷聲的責(zé)備,但是明顯看得出三叔公是很欣賞陶沫這心性的,所有人都以為她怯弱膽小,可是誰知道這可是一頭小野狼,心狠手辣的很。

    俗話說的好,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懼之?陶沫反正是孤家寡人一個,她死豬不怕開水燙,面對貪婪又無恥的陶家人,陶沫是半點不怕的。

    拉開車門坐了進(jìn)去,陶沫露出一臉無辜又怯弱的小表情,“三叔公,我有什么對策?不過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左右不過是為了錢,我現(xiàn)在一窮二白,老光棍一個,我怕什么?!?br/>
    “上車!”三叔公冷哼了一聲,看著笑容璀璨的陶沫,冷冷開口:“看來你已經(jīng)有了對策?!?br/>
    陶沫詫異了一愣,隨即就反應(yīng)過來,看來為了搶奪老屋,看來陶家人是打算讓三叔公出面,玩味一笑,將精明的算計隱匿到了眼底,陶沫禮貌十足的喊了一句,“三叔公。”

    滴滴的汽車?yán)嚷曧懫?,陶沫詫異的回頭看了一眼,隨后向著路邊又退讓了一點,身后黑色的奔馳車卻緩緩的在陶沫身邊停了下來,后座的車窗降了下來。

    收回目光,陶沫暗自打算著自己接下來的日子,五千塊不算多,但是讓陶沫過個好年還是可以的,這離過年還有半個多月,陶沫原本是打算和陶家人撕破臉之后直接回學(xué)校的,但是陶家人既然要膈應(yīng)自己,偏要搶奪自己的住的老屋和幾畝田地,陶沫悠然一笑,眼中閃爍的光芒如同狡猾的狐貍,到時候吃大虧的可不會是自己。

    晏黎曦一襲青色長袍,懶洋洋的依靠在門頭的門框上,微微瞇著眼桃花眼,俊美的臉上笑容詭譎而飄忽,明明冬日里的陽光溫暖而明亮,可是處在陽光照耀下的人卻依舊給人一股子的攝人心魂的冷意。

    不過這都和自己沒什么關(guān)系,陶沫收了五千塊錢放到了背包里,這就轉(zhuǎn)身離開,走了約莫百米之后,心有所感,陶沫忽然轉(zhuǎn)過身向著藥店看了過去。

    不過好在晏黎曦有一張狐貍般俊美的臉,笑起來的時候桃花眼微微閃耀,倒真有幾分清風(fēng)道骨的韻味,只是他提前齊善時,那笑容格外的詭譎,讓陶沫不得不懷疑晏黎曦和洪舅舅袁明是不是有仇,難道同行是冤家?

    “五百,我沒賣?!碧漳粲兴嫉拇蛄苛艘谎坌θ菰幾H的晏黎曦,雖然是經(jīng)營中藥店,但是一身青色長袍,看起來還是有點的怪異。

    五斤三兩,晏黎曦也大方直接按照五斤半算的,“四千九百五,就算五千吧,下次有這樣的重樓還給我送過來,我都要了,對了,你應(yīng)該第一家去的齊善,那個老摳給你的是多少錢一斤?”

    比自己預(yù)期的高出了一百塊一斤,陶沫點了點頭,“那行,你稱一下吧?!?br/>
    “這重樓不錯,年份也好,大都數(shù)十年了,九百一斤我收了?!标汤桕匾簧砬嗌拈L袍,修長如玉的手指頭隨意的翻了翻塑料袋里的重樓,倒是微微詫異的看了一眼陶沫就給出了價格。

    鎮(zhèn)子上藥店就兩家,洪舅舅想占便宜,陶沫可沒那么傻,出了藥店之后直奔最后一家藥店走了過去,據(jù)說是新開不到一年的,藥店的老板年紀(jì)不大,但是傳言說性子倒是很怪異。

    “抱歉,不要說五百,就是五千我也不賣了?!辈[著眼搖搖頭,陶沫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氣的藥店里的洪舅舅直跺腳,恨不能沖過去將那一袋子重樓給搶回來。

    “算了,我給你加價,五百塊一斤?!焙榫司穗m然不甘心,卻也沒有辦法,這炮制的這么漂亮的重樓片,而且年份也好,洪舅舅怎么都不愿意放手。

    “你!”洪舅舅一驚,一般人采藥很少能分辨出藥材的年份,所以他才會糊弄陶沫,卻沒有想到陶沫竟然清楚,洪舅舅臉陰沉的難看,但是也不愿意到口的肥肉就這么沒了。

    “買賣自由,我采的藥我不賣還不行嗎?不要將人都當(dāng)成傻子。”可惜陶沫不是被人嚇大的,嘲諷的看了一眼洪舅舅,陶沫向著門外走了出去,腳步一頓,轉(zhuǎn)過身譏諷冷笑,“十年生的重樓,四百一斤,老板你有多少我可以收購多少!”

    笑臉一下子就消失了,洪舅舅陰冷了一雙老鼠眼,態(tài)度也立刻轉(zhuǎn)為了陰郁,冷聲斥責(zé),“你這個小姑娘怎么回事?我是看你一個孤兒不容易,這才照顧你,你這是干什么?耍我玩嗎?”

    表情錯愕一愣,洪舅舅傻眼的看著陶沫,尋常人送來的草藥一般最多也就賣個幾十塊,好一點的賣個上百塊,陶沫這一下子就能賣到兩千多,洪舅舅以為她肯定會是感恩戴德的感激自己,誰知道她竟然還不賣了。

    “價格太低,我不賣了。”就在洪舅舅沉浸在轉(zhuǎn)手就賺了四千多的喜悅里,陶沫忽然咧嘴一笑,動作迅速的將柜臺上的重樓給拿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