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陣子軍代表正是組織跳《忠字舞》、做《三忠于》(忠于毛主席、忠于中國***、忠于無產(chǎn)階級文化大革命)的高潮期間。知識青年就派上用場,是中心任務的主力軍。軍代表和午達賓逐隊落實。
軍代表和午達賓各帶兩名知青,分片包隊挨家挨戶地教。要求的目地是全大隊人人會唱,人人會跳。上至白發(fā)蒼蒼老人,下到開褲襠娃娃。軍代表也是小青年,他們怕違犯軍紀,從來不帶女知青。
帶兩名小男孩在清辛莊一二隊。把女知青留給午達賓領著,聲勢之浩大,午達賓一伙人所到之處,真乃歌舞升平!
可是選的對象不對,在當時知識青年上山下鄉(xiāng),那可是毛主席派下來的。和知識青年亂來,那可就是破壞毛主席的知識青年,上山下鄉(xiāng)政策的呀。那不是動不得,而是萬萬不能動。誰敢動是要付出代價的!不信!你就試拭看!
用一句現(xiàn)代語言,午達賓在那時,是對女知青產(chǎn)生愛意,搞個對象很正常。只要是兩相情愿,也是件極正常的事??墒悄菚r候不行!那可是老虎屁股摸不得!
午達賓和林華談戀愛之初,集體戶就有人給林華父母去過信。林華父母接到信后,與當日趕到杏山公社知青辦,又和革委會打了招呼!之后,林華父母在公社招待所休息等候。
一九六八年十一月份,公檢法已經(jīng)沒有了職權,一切權利歸革委會。杏山公社派出武裝部部長等人,連夜趕到清辛莊大隊,一小隊午達子的住所。用腳踹開房門,打開手電筒。將正在被窩里的午達賓繩之以牢(已經(jīng)沒有法了)。
這伙人在武裝部長帶領下,嗯!還算講究,用手電照著,象看稀罕似的看著二十歲姑娘穿衣服。一直看到林華穿好衣服,一同坐上拖拉機返回杏山公社。
林華算沒事了,坐在他爸的車里,連夜趕回城里老家。從那一天起,林華再也沒回到清辛莊集體戶。她也許忘記了十多天的準夫妻生活,可午達賓在獄中難忘!
午達賓連夜送到s縣看守所,沒用什么調(diào)查取證。直接發(fā)文至全縣各公社,午達賓犯破壞知識青年上山下鄉(xiāng)罪,判處有期徒刑八年。午氏弟兄雙雙服刑!
這是一個月以前的事,也就是一個月前,清辛莊的午副主任泡沫美夢破滅的因果。姐夫可能要問,兩人是志愿的,公社一班人為什么要棒打鴛鴦!我也這么想過,兩人也沒違反婚姻法,為什么要判刑。
可是,午達賓違反了知青上山下鄉(xiāng)政策,在不受公檢法制約的革委會管治下,判你沒商量!緊接著在全縣范圍內(nèi)展開一次大清查,抓起來判刑的可不止一個午達賓了,僅一個杏山公社就判了五人!”
那天晚上青山並沒有因午達賓被判刑感到欣慰,看樣子好象有些愁腸。我有些不解地問道:“小弟,象午氏地弟那樣無賴,應該得到懲罰!看你好象對午達賓有些憐憫!是不是都是副主任的關系有些牽掛呀!”
青山又是一聲淡笑說道:“姐,看你把我想的,我怎能和那號人渣在一個水平線上,我牽掛他沾邊嗎?我是想,一個國家沒有一個統(tǒng)一法規(guī)成何提統(tǒng)!搞對象兩人都同意還被判刑。這種事古今中外太少見了,讓大齡光棍午達賓趕上了。也算他倒霉,午達賓該是認活該了吧!”
原來司馬青山是為另事所愁腸,讓我和石華劍有些不解,華劍一本正經(jīng)地說:“小弟,我真不明白,不入仕途何憂國呢!”青山順口說道:“國有囯法,家有家規(guī),國無法度,民受蹂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