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車開近了才看清楚,那一點并不醒目卻足夠吸引人的燈光是來自高速旁的一棟土木結構的民房里,這棟房子很簡陋,雖然說是有兩層高,但第二層早就破舊不堪,房屋上面的瓦片都殘破不全,光源是從一樓的窗口透射出來的。
“孤零零的一棟房子很像鬼屋?。 焙⒆泳褪呛⒆?,他們可以感傷,但也能很快的被新事物吸引,當蘇越看到那棟佇立在路邊的破房子時,也不知道是害怕,還是興奮的喊道。
這一帶其實很荒蕪,農田也變得稀少,到處都是雜草,低矮的樹樁,再遠些就只有被砍伐得七零八亂的山體。附近根本沒有喪尸出沒,連人煙都少得很,哪有多余的閑人變成喪尸呢。說也奇怪,高速公路旁的這棟看似已經廢棄很久的房子理應沒有人再居住,再此時卻點著燈,難道是某個幸存者臨時在這落了腳?
“下車去看看吧。”李雪松身體素質雖然不錯,但這人就是犯懶,這回看到有人居住的房子,將車一停,開了車門就往下走。
“肖大哥,我們也去看看吧?!碧K越也好奇的呼喚著肖景清。
“不急,看看情況再說,荒郊野外的,難道就不怕碰到鬼?!毙ぞ扒彘]著眼完全沒有下車的想法,當然,他口中的“鬼”并不是神神怪怪之物,既然李雪松已然去打探,自己留在車上是最好的選擇,進退及時。
肖景清既然這么說了,蘇越也只得撇著個嘴坐在后座上,放眼望去外面漆黑一片,蘇越這會也不敢一個人下車跟著李雪松,今天已經被李雪松攪得腦子都亂了。
“你們都下車吧,這里是安全的。”沒過多久,就傳來李雪松的喊聲。
李雪松這人做事看似粗枝大葉,但細微處卻極有條理,雖然不想再呆在車上,下車之后若不是真的發(fā)覺那棟閃著燈光的房子是安全的,他絕對不會把其他兩個同伴喊下車。
走進那棟明顯是危房的屋子內,肖景清和蘇越便看到房子內部破舊得很,發(fā)黑的桌子雖然很干凈,但連桌腳都干裂得干斷掉,四面墻布滿裂痕,蘇越心中不由得想到,萬一今晚刮了大風,會不會把房子給吹倒。
房子并不大,放眼看去一樓只有三個房間,南邊角落那有通往二樓的樓梯,樓梯是木制的,破破爛爛根本站不得人。
“今天晚上我們就暫時到這休息一夜,明天再接著走吧?!闭业阶〉牡胤剑钛┧尚那樽匀惠p松起來,輕輕的拍拍桌子,沒想到桌子就這么一歪,帕拉一聲散架了。
“我好心讓你們進來,你怎么把我桌子給拍散了?”突然間一個姑娘從右邊的房間跑了出來,心疼的蹲在地上檢查著那堆早該丟了的破爛,不滿的抱怨起李雪松。
李雪松一臉尷尬,對著那姑娘無奈的笑笑,這能怪自己嗎?桌子本身就有毛病。
肖景清大概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看來這位鄉(xiāng)下姑娘就是這房子的主人了,看上去這姑娘二十左右,草綠色棉襖也不知道幾天沒洗了,穿在身上配合著紅樸樸的臉頰說不出的奇怪,不過這就對了,一般偏遠些的村子,能有多少人打扮得完美。
“這里就你一個人住嗎?挺不安全的呢,怎么不和村子里的人住在一起?”肖景清四處打量著房子,抽了個空問道那女孩。
“誰說是我一個人住,我媽陪著我媽半個多月前去城里看病了,還沒回來。”女孩不喜歡肖景清不經允許就在自己“家中”亂走,這會有點后悔放這些人進自己的房子。“村子就在后山西邊,我家在那也有屋,我在這等著我爸他們回來?!?br/>
“這樣啊,村子里的人還好嗎?”不知為什么,肖景清總覺得那那個姑娘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所以多問問,希望找出原因。
“村子里的有些人發(fā)了病,我都有些天沒回去了,不知道,怎么?村子里有你認識的?”綠衣姑娘在接過李雪松遞過來的一百塊賠桌子錢后,疑惑的問道肖景清。
“沒什么,那我們今天就在這打擾了,明天一早就離開?!毙ぞ扒蹇粗⑹斟X的爽快勁,懷疑什么的也略有些打消,但潛意識中的危險感卻總也揮之不去。
“住吧,他說你們一人給我一百塊當房費,先收錢再住,別以為我是女的就不給,想使壞我只要跑到村子里一喊,你們就想跑掉?!惫媚锊⒉淮娺@三個人,肯留他們過夜完全是看在那三百塊的面子上。
“你要錢干嘛,外面都變成那個樣子了,錢就是廢紙!”蘇越這是在笑話那個姑娘的無知,只可惜話還沒說完呢,就被肖景清警告的眼神嚇得沒再說話了。
“你貴姓?我們總不能姑娘姑娘的稱呼你吧?!毙ぞ扒宥⒅莻€女孩,溫和的笑著問道,看上去人畜無害。
“余金花,睡吧,給你們留支蠟燭,那間房你們三個人擠擠,晚上別瞎吵,要不然就別住我家?!苯鸹ń舆^三百塊皺著眉不耐煩的說道,指著右邊的房間讓那三個男人進去,自己則摸著黑進了左邊那間房。
好吧,也沒什么想法了,李雪松拿著蠟燭就進了房,其他兩個人相視一看,只能跟進去。
“啊,這么破!”蘇越一走進去就開著叫嚷著,什么鬼破房間,窗子沒玻璃不說,房里就是一張木板床,床上有些破棉絮,枕頭也不知道幾年沒換,霉味十足。關鍵是一張木板床根本不夠三個人擠。
“我回車上睡,肖大哥,一起吧。”蘇越完全沒了興趣,拉著肖景清的手就想出門回汽車上,汽車里有吃有喝,再加上有肖景清陪著,怎么的也比睡在這破地方強,真不知道李雪松是怎么想的,難道他有自虐傾向,非得給自己找不痛快,就這房,還花了三百塊房錢呢。
“哎,走吧走吧,我哪知道條件會這么差,還不如我堅持著開呢,反正高速也沒人,疲勞駕駛完全算不上什么大事。”李雪松面子上也掛不住了,自己光想著好好休息,居然把最基本的住人條件給忘了,犯了個這么大的烏龍事件,李雪松第一次覺得自己還真不算是聰明人。
兩個人剛想推開門走,卻被肖景清攔了下來。
“別說話,你們聽?!毙ぞ扒迨疽獗3职察o,然后直接附耳在靠里面的土墻上靜靜聽著,不知是什么東西的低吼與蹭動的聲音從墻那邊傳入自己的耳中。
“什么東西?”同樣趴在墻上聽的蘇越不解的問道。
“喪尸?”李雪松直接將猜想說了出來,這個答案正是肖景清心中所想的。
“這個余金花有問題,她并不是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我想,她是因為某種原因裝成這副模樣的?!毙ぞ扒宕竽懙耐茰y道。
“那我們快走吧。”蘇越沒那么多花花腸子,既然不安全,走就是了,開著車離這遠遠的,再多喪尸又怎樣,那個什么余金花和自己沒有半毛錢的關系,額,不對,她收了李雪松的三百塊。
說走就走,謹慎點總沒有壞事,蘇越一馬當先將門拉開,剛踏出房門一步,一桶不知道是什么的液體就從旁邊陰暗處潑了個滿著滿身。
“這是什么東西?”蘇越趕緊拿手擦著臉,一聞才發(fā)現這根本不是水,而是像一種及其危險的液體,汽油。
“金花,你這是做什么?”李雪松沒有往前走,更別提將蘇越拉到自己身邊,而只是對著已經走到眾人眼前,手拎油桶的余金花厲聲詢問。
“他們該死,殺了我爸爸,就應該償命!”此時的余金花格外激動,佟的一聲將桶子丟開,然后點起火柴就往蘇越腳底下一扔,如果這下真的點著了,蘇越很有可能被火燒傷。
“抓住她!”肖景清直接給李雪松下了“命令”,先擒住那個瘋女人再說,自己則直接用床上的那堆破棉絮將蘇越包裹住,然后飛快的將人帶離門口。
不愧是專業(yè)人士,當點著的火柴落地時分,蘇越已經安全的躲在肖景清身后了,而李雪松沒廢吹灰之力就將余金花按倒在地上,憐花惜玉什么的真不是自己擅長,再說那個鄉(xiāng)下妞長得還沒蘇越好,李雪松手上的力氣,更是沒留情。
說到底余金花就只是個鄉(xiāng)下姑娘,先不提縱火傷人的動機是什么,但這行為明顯很外行,用一桶汽油就想把人燒死?又不是拍電影,缺乏技術含量可行性不是一般的低,再者她又碰上了兩個身手及反應能力強得變態(tài)的男人,計劃成功性低得可憐,這下可好,自己反被用力的按在地上,此時的余金花只剩下哭喊。
用女人特有的凄厲聲音,大聲的喊叫著:“殺人兇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