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不是太后的壽誕嗎,時候也不早了??炱鸫?,我做東西給你吃?!D移話題道。她身體還沒有恢復不能太過傷心,傷到了身子烙下病根就不好了。在她哭紅的雙眼上吻上一下,哄著她不要再想往事了。他也起身看看藥膳剪好了沒有。偏殿的廚房中,葉舒沉默著。原來夢中的一切都是真實發(fā)生過的。并且還是他與笙兒的前一世。難怪總是覺得場面熟悉。知道了這一切他就更不能離開她了。上一世傷的她那么重,今生無論如何都不能再負與她。。。
而這邊,舞萱笙半倚著坐起來,失神的望著窗外開的正盛的梨花,始終沒有說出口。她真是個自私的女人,難怪上天會懲罰她。奪走一切。該怎么開口說上一世他是為了自己眾叛親離,又是為了保護自己死去。自己又是如何嗜血金圣山,還殺死了他敬愛的師傅。他會不會憤然離去,永不相見自己。
一襲明艷的金衣袍,鮮紅瑪瑙金步搖,含苞待放的牡丹花鈿。一瞥一笑盡態(tài)極妍。一時間有些看呆了,她走上前習慣的挽住他走出殿外,今日陽光明媚,梨花開滿了枝頭,庭院中又覆上了薄薄的一層潔白的銀霜。兩人穿戴很是相像。葉舒也是身著金黃色衣袍,墨發(fā)被細心打理著。沒有了往日的翩若孤鴻,更多的是霸氣外側,一代君王的強大氣場。并排站在,兩絲相融,美的如畫般無語絕倫。
不同往日,惜婉閣門前停著龍攆,葉舒如此心細的考慮到她身體不易勞累。正事場合中穿著甚是繁瑣,還不一會她便不老實的扯亂了衣袍。見她額頭上出現(xiàn)了一層細細的薄汗。他伸出手寬大的衣袖為她擋住了陽光?!偃倘?,馬上就到了?!?br/>
‘愛妃如此美貌,又貼心。好想將你藏起來不然別人看到。’她委屈道。他的葉舒太過優(yōu)秀。待會宴會上很是混亂,可不能被別人占了便宜。他寵溺的笑道‘就你會貧嘴?!瘍扇艘宦锋倚χ?。都不曾發(fā)現(xiàn)身后那抹孤獨寂靜的身影?;腥幌Я恕?br/>
‘你沒事吧?!~舒穩(wěn)住她不穩(wěn)的身子。擔憂的說道。然后將她一把抱下龍攆。宮中的事情繁多。他能私下幫她解決一些事情,但是有些事情必須她親自露面。也只能在一旁心疼。她揚起蒼白的小臉沖他笑笑,示意自己沒事。小手緊握著他溫暖的大手。
走進宴會上。眾臣都已坐定。高臺上的太后雍容華麗,貴氣逼人。歲月不曾留意過她。時光流逝為她增添一份韻律。那是她父親娶的不知多少個的妃子。明明那個位置是她母親的。如今卻被一個陌生女人坐著。眾臣與侍女紛紛跪拜。拉著葉舒的手走向高臺。在龍椅上坐定,葉舒也坐在旁邊皇后的位置上?!姁矍淦缴怼!?br/>
‘謝皇上’場上又恢復了喧鬧聲。一時間歌舞升平。甚是奢靡浮華。‘來人,將東西抬上來?!S后殿外兩人將一個黑布遮住的箱子抬上來。眾人都好奇這次皇上會送給太后什么奇珍異寶。將箱子放在殿中央。歌姬知趣的退下了。掀開后無不驚嘆。世間竟然還有如此潔白無瑕的雪狐。在籠中閃著晶瑩的眼睛,甚是招人稀罕。太后的目光也被吸引過去了,她抿起艷紅的嘴唇笑道‘皇上有心了。哀家很喜歡?!?br/>
她回禮道‘太后喜歡便好。還不快替太后收著??蓜e嚇著小家伙了’
‘恭祝太后福如東海,壽比南山?!Z話軒昂,吐千丈凌云之志氣。沒有人知道他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殿上的。一襲玄衣,劍眉薄唇。眉目中盡是妖孽之意。稍稍抬頭,邪魅的眸子在萱笙和葉舒之間打量著。眼中的貪欲一覽無余。他怎么來了。身邊葉舒壓抑的氣場顯露出來。這是男人的直覺。他眼神中的狂熱明顯是為了萱笙而來。萱笙暗下捏了捏他的大手,示意他不要動怒。也給下面的莫延君一記消停的眼神。
‘快,快賜座。’太后滿臉笑意,明顯與剛剛的敷衍不同。也難怪這是她的親侄子。從小就疼愛有加。而萱笙最多算是一個情敵的女兒,這兩者又怎能相提并論。
‘謝太后,謝皇上,謝。。。葉將軍?!雴⒈〈焦雌鹄湫Α_€以為是哪個神通廣大的人神能將她收了,沒想到只是一個小國將軍。為了這個名不經(jīng)傳的小角色竟然毫不留情面的拒絕了自己。笙兒啊,笙兒!你真是讓我大開眼界!你這葫蘆里究竟賣的是什么藥??!意猶未盡的坐到了位置。頗為深意的看著同時正在戒備自己的葉舒。心中滿是嫉妒。自己還沒有坐到那個位置。一個破將軍能比自己更有魅力嗎?
‘延君,你父皇可還好?!笮Φ幕ㄖy顫的。深宮中多是無趣。這侄子從小就喜歡粘著她。如今長大了也很少來看望自己。
‘回姑母,父皇很好一直想見你呢?!栈靥翎叺难凵?,嘴上油嘴滑舌的哄著太后。難怪太后這么多侄子就喜歡他待在自己身邊?!蔷秃?,你好不容易來看姑媽一趟,這次可得多住一段時日,陪陪我這個姑媽?!绱艘?。前段時間被他父皇強迫著去南越打仗。一個弱的不能再弱的國家哪能讓他親自動手。好不容易等到姑母生日,真是馬不停蹄的直接從南越趕到舞國。就想看看笙兒的皇后有多么神通廣大??雌饋磉€算湊合。但畢竟有自己這么優(yōu)秀的追求者在旁邊。湊合可不行。
‘領旨?!雌鹞kU的笑容朝萱笙拋了個媚眼。萱笙則給予他一記白眼。這家伙總是沒皮沒臉的。他若是待在舞宮,那皇宮還不得翻天啊。自己好不容易將葉舒拐進來,可不能被他攪和了。
‘太后,北莫正在與南越交戰(zhàn),這時請他來舞宮中居住,怕是會耽誤國事吧?!∈忠廊晃罩~舒的手,她也知道這莫延君不是什么善茬。但起碼前世他幫了自己不少的忙。今生也極大限度的容忍他的無賴行為。能退則退吧。
‘這樣阿!國家大事重要,那姑母就不留你?!脍s自己走,好讓這個小白臉賴在你身邊,也太小看我了。莫延君輕笑道‘百事孝為先,好不容易見到姑母,侄子哪有先走的道理。何況,與南越之戰(zhàn),一個月前便大捷了。這次正好將這個好消息告訴姑母,也想讓姑母高興一番。’真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前幾日探子送來了北莫和南越的戰(zhàn)事,這家伙連臉都沒露。甚是狂傲。氣的人家南越大將親自跨馬而戰(zhàn)找他單挑。這家伙竟然將軍隊撂下,自己來舞國祝壽。副將見群龍無首又不想被北莫皇帝知曉此事便找了舞國使者求助。沒辦法當晚就飛鴿傳書讓離那里最近的吳起去解決此事。若不是知道此事,她也被這家伙的厚臉皮欺騙了。
‘這真是甚好。姑媽很高興?!炷闷鹁票嬃讼氯ァD泳沃票瓱o視身邊穿著暴露的歌女,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無視自己的舞萱笙。然后無視要用眼神殺死他的葉舒。這組合還真是奇怪。萱笙默默的將桌上的一顆葡萄塞進葉舒嘴中。哎!這兩個人從上一世開始斗,都斗了兩世了還不嫌累嗎。今日剛見面就硝煙四起。這往后可怎么辦?。。?!無奈地選擇無視。
‘葉舒?!瘍扇搜凵窠涣鞯臍鈭鎏珡姶罅?,在這樣下去誰也下不了臺。她捏了一下他的手背。他僵硬的扭頭疑惑的詢問她什么事情。那家伙太過猖狂。早知道就不把那封信給萱笙看了。直接燒了讓他皇帝老爹打斷他的腿。她好笑的看著他可愛的一面。這么大的人了還為這件事吃醋。不過她喜歡。大庭廣眾之下她飛快的向他右臉上吻了一下。然后眼神亮晶晶的沖他笑。然后臺下的莫延君抓狂了。強忍著不上前將小白臉打一頓。嘎嘣~茶杯裂了。在他身旁使出渾身解數(shù)的歌姬臉上一變。生怕惹火上身,灰溜溜的逃走了。葉舒也愣了一下。隨即想到了什么。一把將她摟在懷里,滿是深情的看著萱笙,還大獻殷勤的喂她吃葡萄。萱笙自然來者不拒。兩人真是配合的很是默契。氣煞了臺下的莫延君。相隔那么遠都能聽得他咬牙切齒的磨牙聲。
萱笙無奈道‘我們這樣會不會太過招搖了?!?br/>
葉舒俯身曖昧的低喃道‘怕什么。慢慢就習慣了。’余光掠過那抹怨恨的眼神。得意的笑著。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只是葉舒還沒發(fā)現(xiàn)他現(xiàn)在的表情與動作就是一個活脫脫的妒夫。
如此與眾不同的宴會結束了。萱笙也耗盡了力氣,現(xiàn)在全身無力的待在葉舒懷里。只想早些回到惜婉閣休息。葉舒擔憂的不時用手摸著她滾燙的額頭。許是今天太過勞累,病情又惡化了。舞宮的御醫(yī)簡直就是庸醫(yī)。不行還得將許御醫(yī)拉過來給她瞧瞧。她這樣怎么能放心的下。這才想起了跟隨他來到舞國的小逸.....期間萱笙提過她將小逸送去暗軍學習用毒他也沒在意。如今現(xiàn)在才想起來。(小逸;我要哭死。自從到了舞國壓根連將軍一面都沒見過。。)然后下一秒又將他從大腦中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