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請起,姑娘身份尊貴,如何能對奴婢行這么大的禮!”云秋百感交集,喜極而泣,忙不迭地雙手將黛玉扶了起來。黛玉被太后封為郡主的事,雖然如海和黛玉都沒有公布開來,可是太妃與太后可是至親的親姐妹,太妃知道了,云秋自然是也不會例外。當初賈敏下定了決心,要隨如海遠嫁江南的時候,云秋本就萬分的不舍。及至后來當她聽說賈敏病逝的噩耗之后,終究難忍心中的悲慟,狠狠地在太妃面前痛哭了一場。
眾人緩緩地來到王府的花廳里面,只見里面早已聚集了不少的賓客,而太妃此時也正巴巴地等在哪里。賈母見狀,連忙帶著三春黛玉以及鳳姐,緊走幾步:“給太妃請安!”太妃此時早已是等得望眼欲穿,見此情景,連忙忙不迭地笑道:“老太君快快請起,本宮還以為您老今兒不會來了呢!”賈母聞言,不由得誠惶誠恐地笑著回道:“太妃身份尊貴,臣婦怎么敢!”
“老太君,不是我說你,咱們畢竟也算是老相識了,您這說話的語氣就不能好好地改一改?都這么多年過去了,您怎么還是這樣??!”太妃沒好氣地笑道。賈母聞言,只好無奈地笑道:“臣婦下次盡量改!”“盡量改?只怕這輩子都改不了吧!本宮有那么可怕嗎?以前敏女史是這樣,眼下您也是這樣!”太妃哭笑不得地怨道。
云秋見了,連忙攜了黛玉,往太妃跟前湊了幾步,笑道:“太妃,您可猜得出她是誰?”太妃聞言,目光便不由得落在了她身旁的小姑娘身上。一身兒粉藍色的衣裙,既淡雅又俏皮,雖然五官還沒有完全長開,可是那秀逸的眉目卻已然透著星星點點的靈氣。這樣的容貌,別說是在皇宮大內,只怕是在整個京城里,怕是也很難找到了…她依稀記得,若干年前,曾經(jīng)也有這么一個女子,也是生得如此的可人,靈動。
可是當初她卻是說什么都不愿意留在宮里,卻心甘情愿地跟著自己的如意郎君遠嫁江南。后來,當她聽說她身懷有喜之后,又特意讓人帶了一封書信前去,想要與她結為親眷,可是竟然也被她給婉拒了。如今這么多年過去了,她心里對此事仍然是難以釋懷,與皇家接親難道就這么不情愿嗎?后來,當她聽說她一病不起,香消玉殞的時候,她的心里也是悲痛萬分,不能自己。
就是自己久居深宮的姐姐,雖然貴為太后,可是當她知道那件事后,不也是柔腸寸斷么…再后來,她因為十分憐惜她的幼女,便特意下了懿旨,封了她的女兒為郡主。后來,當她知道自己預備在府里邀請京城內各府名媛來赴宴的時候,又特意巴巴地提前一天趕了過來,想要親眼見一見…“你是…玉兒?!”太妃訝異極了?!俺寂质削煊癜菀娞?,太妃吉祥!”黛玉連忙福下身去。
“你…你真的是玉兒?敏女史唯一的女兒?!”太妃的眼睛濕潤了,連忙站起身來,一把摟住黛玉嬌小的身板,哽咽起來,旁邊的賈母以及云秋見了,也不由得淚承于睫。好一會兒,太妃才含著淚,看著云秋吩咐道:“你先帶玉兒去后面收拾一下!”云秋聽了,會意地點了點頭,要知道,太后娘娘為了能親眼見一見黛玉,可是從昨兒起,就巴巴地提前來到王府里等著了。而此時此刻,太后的心境比起太妃見到黛玉之前的心情,自然是有過之而無不及。雖然水靖之前曾經(jīng)讓水溶親手繪制了一幅黛玉的小像送到她的宮里,可是畫像就是畫像,并不能如真人般,說話談笑。
畫像是死的,可人卻是活的。她也曾經(jīng)聽水漪興致勃勃地提起過黛玉,知道她生得如何的清麗靈透,知道她滿腹才華,還知道她很像她的母親,撫得一手好琴…可是即便是聽再多,終歸也不能滿足她的心思,所以,她才會如此的迫切的想要親眼看到。而此時,正當她等得坐立不安,心急如焚的時候,卻忽然聽到外面?zhèn)鱽硪魂囕p微的腳步聲,她連忙整了整自己的儀容,強自忍著心里酸痛與激動,急巴巴地向門那邊望去,直看得身旁的隨侍目瞪口呆,曾幾何時,他們高貴的太后娘娘,什么時候變得這樣神經(jīng)兮兮了?
少頃,只見外面的腳步越來越近了,緊接著,李總管笑容滿面地進來稟道,說是云秋親自帶著黛玉,已經(jīng)到了門口。太后聞言,連忙一疊連聲地喊道:“還啰嗦什么,快請進來!”不多會兒,只聽得環(huán)佩聲響,少時,只見云秋攜著一個嬌嬌小小的玉人兒來到了她的面前?!坝駜?,這位就是太后娘娘!”云秋含笑對黛玉介紹道。黛玉聞言,心里輕輕一嘆?!俺寂质削煊駞⒁娞竽锬?,娘娘金安!”她緩緩地福下身去。
“好孩子,快快起來。云秋,還不快扶玉兒起來!”太后熱淚盈眶。“好孩子,你過來哀家這里,讓哀家好好地看看你!”太后忍著淚。黛玉聞言,不由得將眼光看向云秋,云秋卻沖著她笑著點了點頭,黛玉心中方才稍稍平息了些。待她慢慢地來到太后身邊,太后已然是急不可待地將她一把帶到了自己面前,距離幾乎是零距離。
她緊緊地攥著黛玉的小手,一雙炯炯有神的鳳目在她那張酷似賈敏的臉上細細地端詳了好久好久,“玉兒,你真像你娘!”太后含淚泣道。之前還在家里的時候,黛玉就不止一次地聽母親提起過,聽她說她在宮里的日子,聽她說太后娘娘是怎樣地對她頗為關照厚愛。從母親的描述中,她知道母親與太后娘娘的關系動然是十分的親密,否則,為何每當母親提起太后娘娘的時候,眼神里總會帶著些許的歉疚與遺憾。她還知道,當初母親與父親的姻緣,就是太后娘娘親自下的懿旨成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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