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部分的西域人眼中,大唐人長得都差不多,看上去區(qū)別不大,只能通過一些明顯的特征來做區(qū)分。
而大唐的人看西域的人也是差不多的,簡單的說就是有些臉盲。
所以他今天過去幫忙的時候王云整個人都懵逼了,他是真看不出這些人有什么區(qū)別,為什么每個人看上去都一樣!難道這個段西有這么多兒子嗎?
“果然還是應該讓段西那家伙親自去看看才行。”王云聞了聞身上的味道說;“子正,我現(xiàn)在身上還有那些味道,怎么辦?要是現(xiàn)在回家我那婆娘肯定以為我去了什么不能去的地方要和我吵架的。雖然家里是我做主,可是我也不想動手啊?!?br/>
“你是怕被打吧?”劉遠心里默默說了句,敲了敲桌子問:“看樣子我們只能想辦法讓這些人去洗個澡然后看他們屁股了。這個艱巨的任務就只能交給你了?!?br/>
“為什么是我啊!”王云不高興了說:“而且偷窺男人洗澡這種事情太奇怪了吧!我拒絕啊!”
最終這個計劃由于太奇怪了而不了了之,調(diào)查的事情似乎陷入了僵局。
“要不,去找杜荷來問問?”王云說:“我覺得我們坦誠公布的話,說不定對方不會這么糾纏?而且我們有把柄在他手上的話,他對我們反而會更加放心?!?br/>
王云的話是有道理的,確實有很多人主動把把柄交到別人手上,讓對方更加信任自己,從而為對方辦事。
只是劉遠拒絕了,這種事情不符合他的作風。
“實在不行就只能一個一個叫來了,這是唐二整理的名單。”王云拿出了名單說:“其實吧,我倒是還有一個辦法,比如這個可憐的娃時候有經(jīng)常聽什么歌謠或是故事,到時候隨口說出來能引起他的記憶就好了?!?br/>
“那就要找到楊奶媽了,天知道他去哪了?!眲⑦h從一開始就沒想過這種辦法,而這樣的話真的是只能用最笨,也是最浪費時間的辦法了。
“要是這段西的孩子是個女兒多好啊,為什么就是兒子呢?!?br/>
“如果是女兒的話,估計就不會回來找了?!边@是很現(xiàn)實的問題,這年頭生出來兒子和女兒的待遇是不一樣的。
雖然不知道西域那邊是什么情況,但是段西是一個在大唐長大的人,那么必然也會受到影響。
既然決定用笨辦法,兩個人又重新想到了一個問題——唐這丫頭要怎么辦。
正在幫忙擺東西的唐不知道這兩個人已經(jīng)把自己當成了累贅,她似乎感覺到有人在看她,轉(zhuǎn)過頭正好看到王云和劉遠兩人同時看了過來,馬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然后揮了揮手。
“不行,光是這種笑容就讓我無法說出欺騙的話來…話說子正你對娃娃親有什么看法?”
“看法?看法就是你要是從拒絕了娃娃親,現(xiàn)在日子也不至于這樣子了?!?br/>
王云和他妻子是從訂的娃娃親,有這種血淋淋的教訓在這里,劉遠可不會相信所謂娃娃親是好事的說法。
王云竟然無言以對,最終嘆了口氣說:“行吧,那我們今天就出發(fā)吧?!?br/>
唐聽說今天劉遠又帶她出去還是很開心的,整個人一蹦一跳的跟著出去把事情都扔給了阿玲。也幸好阿玲是個平和的性子,否則三天兩頭掌柜跑出去把店丟給自己,估計早就發(fā)脾氣了。
“爹,今天我的任務是什么?”唐興奮地說:“我昨天任務完成得很好吧?今天讓王云叔叔在外面怎么樣,我和爹進去。”
“為什么不是你爹在外面呢?”王風忍不住吐槽了。
“當然是因為我要和爹在一起啊。”唐理直氣壯地說:“要不王云叔叔你把志哥哥帶出來,我和我爹正好在外面吃東西。”
王志是王云的兒子,不過真帶出來了還帶那地方去,王云回去怕不是不止要被打斷一條腿了。
不過還好唐還是比較容易收買的,在給她買了一些吃的東西之后,兩個人就把唐安頓在了一個攤位上。
“任何人來了都不要跟他走哦,等我回來才可以?;蚴堑任野l(fā)信號知道嗎?”劉遠用一種交代任務的口氣和唐說著,讓劉唐非常開心。
然而當走入南風館的時候,他們又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杜二公子,怎么我們每次都會碰到你???”
“我還想問呢!我來辦事總共也才沒幾次,怎么每次都能碰到你們兩個?!”
三個人又一次大眼瞪眼的在門口看著對方。
“大概,這就是所謂緣分吧?!?br/>
“放屁!”。
杜荷和劉遠同時朝著王云發(fā)出了怒吼,引起了周圍其他人的圍觀。
杜荷連忙側(cè)過身子把臉朝著墻壁避免被其他人看到說:“你們兩個又來搞什么!”
“調(diào)查這種事情不是一次兩次就能解決的吧。話說杜二公子你不是也來第二次辦事情了嗎?”劉遠也毫不客氣,指出了你也不是第一次來了,還問我們干什么。
“你們!”杜荷欲言又止,最終看了一眼周圍說:“最好別讓我發(fā)現(xiàn)你們在跟蹤我,否則的話…”
他突然有些相信自己的判斷了,這兩個人,說不定真是來跟蹤自己調(diào)查那個人!
也正式因為這樣,他對這兩個人更加忌憚了,那位果然還是有所懷疑,甚至還派了這兩個人過來調(diào)查。
不過也是這種情況下自己就要越是心才行,絕對不能讓那位抓到把柄!
“你們,要調(diào)查就趕快,而且不要因為調(diào)查就擾亂這里,明白嗎?”
王云和劉遠還納悶這位杜家二公子怎么這么好說話了呢,昨天明明還是很生氣的樣子。然后他們就看這位杜家二公子走下了樓,似乎朝著后門的方向走了過去。
“這杜家二公子來這里什么事兒,總不可能是找相好吧?”
“不可能,人家好歹是駙馬呢,這種事是真的話可是要被流放的?!?br/>
兩個人一邊嘟噥著,一邊走到了一個房間里面。
杜荷從后門離開的時候已經(jīng)換了一身衣服。他并沒有上馬車,而是讓一個穿著和剛才杜荷所傳一副一樣,身形也差不多的人上了馬車,自己則是晃悠悠走到了另外一邊,旁邊沒有帶任何人。
他在平康坊繞了一圈之后,走到了醉仙樓里面,在老鴇的接待下來到了一個房間里面。
房間里面坐著的是上次的那位公子,整個人都流露著一股平穩(wěn)的氣息。但是杜荷知道,眼前這個人現(xiàn)在是一種什么樣的狀態(tài),他每天面對的是什么樣的壓力,可能一點事情就會讓他這種狀態(tài)瞬間消失,也只有那個人才能讓他像現(xiàn)在這么安靜。
“青蓮,你來啦?!边@位公子看到杜荷來了之后輕聲道,相比起上一次見面,他整個人的神態(tài)都輕松了不少。
“是啊,路上稍微耽擱了一會?!倍藕傻谋砬橛行┎话?,讓這個公子也感覺到了不對勁問:“怎么了?難不成事情有什么變化?”
杜荷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周圍沒其他人就湊了過來說:“實際上,最近我確實發(fā)現(xiàn)了兩個人,好像在調(diào)查…”
“怎么可能!這件事情應該沒有任何人知道才對!”這位公子突然就有些不暴躁了起來。
“高明,冷靜!”杜荷連忙按住了他的肩膀說;“他可能只是懷疑而已,這件事可是我親自去辦的,沒有任何人知道。難道你還不放心我嗎?”
聽到他這么說,這位公子冷靜了下來,深吸了一口氣說:“也是,畢竟是他…”
“高明……”杜荷憂心忡忡地看著他。
“好了,我沒事?!边@位公子笑了一下似乎想要讓杜荷放心,但是卻難以掩蓋臉上焦灼的情緒。
“要不要,我再換個地方?”
“不用,現(xiàn)在再有動作的話反而會打草驚蛇。只是辛苦青蓮你了?!?br/>
看到這位公子冷靜下來,杜荷笑著說:“也許他以為,我是想去找一個像那個人的也說不定,只是公子你要更加心了,畢竟…”
“我知道。”這位公子點了點頭說:“最近我表現(xiàn)的都很正常,你不必擔心。不過最近你也少去那里才是,專門讓一個人過去盯著就行了?!?br/>
“我這不是不放心么。”杜荷想起了之前找的那個大狗子。
自己的家丁不適合派過來,畢竟家里可是還有大哥在。而外面的人他現(xiàn)在又不放心,只好自己辛苦一點多跑幾趟。
另外一邊,劉遠和王云兩個人看著眼前過來的這個人有些尷尬。
他們是真不知道要如何應付眼前這個男的,如果是個女的倒還好,可以讓對方唱歌曲什么的??墒沁@男的…
“兩位公子是第一次來吧?”這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西域倌笑著說;“兩位公子不像是會來這里的人呢,莫不是走錯了地方?!?br/>
他的聲音并沒有很怪,反而給人一種很平和的感覺,仿佛真是在和朋友聊天一樣,讓因為這里的倌都會裝女子一樣而有些擔心的劉遠和王云松了口氣,看樣子這里和自己想的不一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