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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先生?”那邊傳來了黎曉川睡意朦朧的聲音。
“是我?!毙そㄓ蛞宦牭侥侨苏f話,不禁心跳加速,人也變得緊張起來。
“還真是肖先生?”黎曉川立馬清醒過來。自從肖建域離開后,有時心里也會念叨兩句。那人曾多次出手幫他,總覺得欠人家的。
“哦,我剛到駐地,你這邊可好?”
“我還好……”
黎曉川笑呵呵地把自己的近況大略說了說,又關(guān)切地問了問肖建域那邊的情況。肖建域本來只想打聲招呼就好,可被那人熱情的聲音所感染,就有點舍不得斷線。
他想,若能看他一眼就好了。
可惜軍中內(nèi)網(wǎng)對外連線時關(guān)閉了影像傳輸功能,只好自我想象一下那人的模樣了。
黎曉川心里也有點遺憾,明明知道線路那端是一個360度無死角的大帥哥,可愣是看不到他人影,這得多憋屈?
二人都存著一份莫名的心思,不知不覺間又聊了好久。
說話時,肖建域的心咚咚直跳,嘴角也忍不住彎了起來。他驚喜地發(fā)現(xiàn)自己又有了笑意,那“冷漠癥”又開始緩解了?
于是,更加舍不得斷線。
“肖大,我是小萌,我也想你了?!?br/>
躺在小床上的小萌,裝出一副剛被人吵醒的樣子,一下子跳到黎曉川的床上,對著終端大聲喊道。
對肖大,它可是心存感激。當(dāng)時若沒有肖大出手,它早就被杰克博士捉走了。
小萌一摻和,那種旖旎的氣氛立馬消散了。黎曉川不由得白了小萌一眼,這小家伙一直躲在旁邊偷聽,別以為他不知道。
肖建域這才驚覺時間已不早了,縱然心里不舍,也只得掛了終端。
他躺在床上,想著黎先生明天就要搬回公寓,不由得嘆道,這人頭腦向來清醒,還真是讓人放心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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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一身白衣的容景徽又準時出現(xiàn)在了在湖邊,參加早鍛煉。
黎曉川教授了最后一節(jié)拳法,又細細講解了練氣時的注意事項,這才笑著說道,“容先生,這套拳法已講解完畢,日后勤加練習(xí)就好。”
“呵呵,多謝黎畫師!”容景徽心里十分滿意,正想著該如何感謝黎曉川?就聽見那人說打算今天搬回公寓去。
“回去?”容景徽有些不解,怎么忽然就想著回去?他們不是打算一起開工坊來著?
“這些日子給容先生添了不少麻煩,現(xiàn)在外面也安全了,我也想出去走走?!崩钑源ㄐχf道。
在容景徽面前,他不想再提起明玉公主。即便沒那事,他也打算盡快搬回家去。
容景徽自然舍不得,又勸說了幾句,想留他再多住段日子??衫钑源▍s不想多呆,他面上雖然笑呵呵的,可態(tài)度十分堅決。
臨到最后,容景徽也只好答應(yīng)下來。
他想,反正離得不遠,可隨時派護衛(wèi)去接他過來。這一段時間他的確很忙,暫時顧不上工坊之事。
還有那明玉公主,也是個麻煩。她三天兩頭的往徽園跑,若撞見了黎畫師,恐怕又會惹出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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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鍛煉結(jié)束后,黎曉川回到客房喝了兩包營養(yǎng)液,就背上背包,揣著小萌準備離開。
“黎畫師,把這個也帶上?!比菥盎漳弥粔K能量池進了屋。
“容先生,那太貴重了……”黎曉川趕緊擺了擺手。他哪好意思要這么貴重的禮物?
一塊普通能量池大約儲能500T,瞧著容景徽手里的這塊怎么也是1000T以上的中檔能量池,少說也值50萬星幣。
這禮物實在太貴重了。
可他話音剛落,就見小萌從他懷里“嗖”的一下探出頭來,兩眼直勾勾地盯著那塊能量池,就差直接上手了。
黎曉川趕緊用手蒙著它的眼睛,心說這孩子真貪吃。
“呵呵,黎畫師還是收下吧,這個是特意給小萌備下的。”容景徽笑著說道。
“容先生……”
黎曉川還想拒絕,就聽見小萌奶聲奶氣地說了聲,“謝謝容绔!”
還未等他反應(yīng)過來,小萌已“刷”的一下跳了出來,一伸手接過了那塊能量池,緊緊地抱在懷里不肯撒手。
“小萌!”黎曉川朝它直瞪眼,可小萌卻笑嘻嘻的,狡辯道,“黎二,這是容绔給我的。”
容景徽在一旁樂得哈哈大笑,黎曉川也無可奈何地笑了笑。
“黎畫師,收下吧?就當(dāng)我拜師的學(xué)費好了?!?br/>
“容先生太客氣了,那就多謝了?!?br/>
黎曉川這才收下了那塊能量池,塞進背包里。他與容景徽道別之后,就帶著小萌登上飛行器,離開了徽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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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畫師走了。
容景徽忽然感覺心里空落落的。他這是怎么了?為何會有一種惆悵之意?他隱隱覺察到什么,心里吃了一驚。
這怎么可能?
他搖了搖頭,不敢相信自己。
也許,只是對他心存好感,又天天呆在一起的緣故吧?他相信,這種奇怪的感覺很快就會消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