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步政張了張嘴,沒能接下梅霜的話語。
龍驤從口袋里掏出一根煙點上后,原地盤腿而坐,開始摳起指甲。
“頭兒,小孩子在這里,您怎么還原地點煙啊!”
梅霜聞到煙味后,眉頭微皺,她用手輕輕貼在小孩耳朵上,對著龍驤有些不悅道。
“嘶,我扣……唉……這孩子是個半人半怪,結界就是他設置的,我的創(chuàng)術對他根本不起作用!”
龍驤從地上起來,看著梅霜懷里的孩子,硬是把話憋回去一半,猛抽兩口口煙,出了亭子后,再次坐在地上,撓頭道。
“?。磕膭?chuàng)術都沒用,那我們不是更沒用了嗎?”
江步政還在疑惑光球為啥還不消失,龍驤這句話,解開了他的疑惑,順手又給他潑了盆涼水。
心態(tài)瞬間爆炸……
“不會??!你搭檔梅霜不是把孩子色誘出來了嘛!”
龍驤象征性地笑了笑,指著抱著小孩不撒手的梅霜道。
“我……哎呀……就知道欺負女孩子!”
梅霜知道自己頂撞在先,這本來就是職場大忌,坐在八卦亭的石凳上,轉過了身子,自言自語道。
老人從睡夢中醒來,他想起身時,發(fā)覺自己竟被綁在了石柱上,馬上扯著嗓子高呼道。
“救命啊!救命啊!有人綁架了!救命啊!”
老人的呼喊把江步政等人嚇一激靈,龍驤戴上墨鏡,將老人上下打量一番,倒在了地上,堵住耳朵道。
“忘了說了,怪物從他的身體里跑了……老人孩子和女人,我都搞不定,你們上?。 ?br/>
梅霜掏出一張靜音符紙,讓小孩子和自己,坐在一塊玩撓癢癢的游戲。
江步政一看這兩位的架勢,自己根本沒得選。
他走到還在吱哇爛叫的老人面前,蹲下微笑道。
“我們并沒有惡意!老爺爺!”
“來人??!綁架!救命?。∨?!”
老人停頓了片刻,對著江步政的臉上吐了口濃痰。
江步政惡心壞了,摸了摸自己口袋,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衛(wèi)生紙,給自己臉擦干凈后道。
“我們真的沒有惡心!綁著你是怕你受傷!真的!”
“綁架!救命?。砣税?!呸!”
老人再次對著江步政的臉上,吐了口痰,江步政咬了咬牙,搽拭好自己臉,微笑道。
“大爺!我再說一次,我們真的沒有惡意,您還記得您最后在做什么嗎?”
老人看著面前的娃娃,被自己這么對待,還不忘微笑著詢問自己,心里有了一些動搖,他張了張嘴,沒有說話,一雙充滿智慧,飽經(jīng)風霜的眼睛,打量江步政數(shù)次后道。
“救命?。砣税?!綁架!呸!”
“三好青年,只想對大爺您說一個字!絕!”
江步政將臉上的痰擦拭干凈,脫下了自己的襪子,塞進了老人的嘴里。
旁邊被吵醒的中學生,看向江步政后,挺起胸膛,深吸一口氣道。
“我口袋里有餐巾紙,我話說完,我閉嘴!”
“瞧瞧人家!你這老同志還沒人三好學生上道!”
江步政終于感受到了一絲溫暖,他握著中學生的手,搖晃了一下,從他的口袋里,確實掏出了紙質的東西,但這紙上,寫滿了紅色的甲骨文字,像是一張符紙。
“哎?這不是餐巾紙啊!”
龍驤聽到江步政的疑問,瞬間來到他的身旁,從江步政手里拿過符紙,前后看了好幾遍后,放在像是想起什么事情,呼吸逐漸變得急促的中學生手里道。
“你是知道些什么的對吧!如果你知道,最好如實招來,我們還有辦法救你!”
中學生低下頭,看著自己手里的符紙,作出了撕紙的動作,龍驤馬上想要爭奪,這次他的手被江步政死死抓住。
江步政連忙道:“一錯再錯,不如不錯!”
中學生停下了動作,從他的臉上滑落一顆眼淚,他吸了一下鼻涕,抬頭笑道。
“希望我死后,你們一定要打敗他!”
話音未落,符紙被中學生低頭吃進了嘴里,龍驤和江步政趕緊伸手去掰他的嘴,他卻將符紙直接咽了下去。
猩紅的彼岸花從他的胸口綻放,巨大的排斥力,將龍驤與江步政掀翻在地,老人連反應機會都沒有,成為了一捧白灰。
梅霜也被掀飛出去,她從地上快速爬起來,想要保護小孩子,而那小孩卻坐直了身子,對著梅霜嘟了嘟自己的小嘴后,閉上眼睛,化為了灰燼。
彼岸花緩緩降落在地面,開啟一道法門,一個身穿彼岸花紋袖,紫云遮日袍的男人,從門中走出。
他展開雙臂,貪婪地呼吸著空氣,朗聲道。
“充滿惡意的世界,云哲陽回來了!”
“滾回去!”
龍驤大喝一聲,一劍遞出,刺穿了云哲陽的胸口。
后者吐出一口黑血,伸手抓住龍驤的寶劍,露出一排血紅的獠牙道。
“用力些,還不夠疼!”
梅霜從口袋里掏三張符箓,照著云哲陽的太陽穴,射了三箭。
三支同體橙光的短箭,貫穿了云哲陽的腦袋,他將脖子轉向梅霜,舔了舔從鼻子里流出的黑血道。
“最后殺你,你的血是最甜的,肉就不要了,胭脂入味了!”
“把你頭砍下來!看你怎么嘴炮!”
江步政揮舞著帶著火焰的大刀,一刀斬掉了這個怪物的頭顱。
云哲陽的軀體,燃起紫色的大火,彈指功夫,便成為了灰燼。
江步政剛收刀,云哲陽的頭顱,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做著鬼臉道。
“我就喜歡嘴炮!有本事殺了我啊!創(chuàng)力師!”
龍驤使出一個鞭腿,將頭顱踢向遠方后,用手抵著江步政的眉心快語道。
“他的能力在我之上,摸清楚咱們的能力,就要開始折磨我們,我來拖住時間,想辦法從良夜身上知道他的軟肋!抑或者借良夜的手除掉他!”
江步政點頭后,就被龍驤送到皇宮殿外。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推開大門,良夜坐在龍椅上,磕著瓜子,看著穿越劇,拍手叫絕。
“怎么樣,電視劇您可喜歡?”
江步政走到良夜旁邊,看著她正在看一個身穿古代服飾的男人,手握一把機關對著遠處手握長槍的騎兵,一頓突突,真一人當關萬夫莫開的瘋狂模式!
“呦!稀客??!來和寡人解釋一下,什么叫給力!”
良夜看了眼江步政,繼續(xù)沉浸在視頻中道。
“形容足夠牛X,十分厲害。既可以形容人,也可以形容事。對了云哲陽回來了!他還說要統(tǒng)治世界!”
江步政想了個辦法,他認真解釋完良夜的提問后,故意小聲嘀咕道。
“這是好事??!我的左膀右臂呢!”
良夜點了點頭,繼續(xù)磕著瓜子。
江步政被良夜這句話,直接噎住,好家伙統(tǒng)治世界,這么蹬鼻子上臉的事,在良夜面前完全沒吸引力!
他等著良夜看完一個接著點下一個的時候,奪走了平板。
“你又要做什么!把平板還給寡人!”
良夜丟掉瓜子,白皙的臉上,瞬間漲紅,她指著江步政咬牙切齒道。
“喂!有沒有一點上進心?給你平板看是為了讓你不孤單!好家伙你手下忙著統(tǒng)治世界,你還說好?靈魂罐子還有這么多沒找!你心真大?還是腦子有病?”
江步政快步跑到良夜面前,用手指著她的額頭,反過來將一個君主說了個狗血淋頭。
良夜被氣得貝齒相碰咯咯直響,她一把抓住江步政的手道。
“寡人要用你的一只眼睛和一只耳朵,如果他真的這么說!我會親自殺了他!如果不是?”
“你隨便用我的身體!我絕無二話!”
江步政收回自己的手,將平板還給了良夜拍著自己胸脯道。
江步政從皇宮回來,睜開眼睛,卻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是倒著的狀態(tài)。
“小伙子!搬到什么救兵了?就敢神游千里?你的兩個同伴,被我打得像條死狗一樣!狗狗們,快看你們的夢游兄弟回來了!”
云哲陽抓著江步政的左朵,讓其看向右邊,龍驤身上全是傷口,他的半邊臉已經(jīng)腫得不成樣子,他的右腿上插著一把短劍。
梅霜在龍驤的對面,身上被貼滿了符紙,左腿上還插著一把長槍。
二人一聲不吭,強大的毅力讓江步政由心得敬佩,他咬了咬牙,咧嘴笑道。
“我們是最強的創(chuàng)力師團隊,被你打敗了,統(tǒng)治世界指日可待!”
云哲陽一聽這個創(chuàng)力師竟然說出這種話,內(nèi)心深處的喜悅,溢于言表,他松開江步政的耳朵,拍打他的臉道。
“統(tǒng)治世界,那是早晚的事,大爺我心情好,會說就多說兩句,我讓你沒有任何痛苦地死去!”
“謝謝!我本想著完成任務后,去挑戰(zhàn)良夜,您的君主,成為最強創(chuàng)力師,直到遇見您,我才知道,我一直努力的方向錯了!”
江步政乘勝追擊,將良夜二字說得不怎么清楚后,一個字一個字加重讀音說道。
“你們創(chuàng)力師,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云哲陽多么強大的存在?。“?!不說了!再說我就不舍得殺你!黃泉路上你們仨不許打架!統(tǒng)治完世界,我再考慮考慮把你們都拉回來!”
云哲陽捂著自己的臉蛋沾沾自喜,根本沒有注意到江步政另一個耳朵,已經(jīng)變成了赤紅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