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您叫公主大嫂做什么?難道是要告訴她真相?”
“我還沒你那么蠢,我不過是想叫她來幫一幫你的忙而已……”
“你是沒見到,今日我去伯爵府,因為念云陪著我,我有多氣派!”
“我告訴你,你要努力?!?br/>
“他日,我左邊一個公主媳婦,右邊一個伯爵家的女兒媳婦,我就是京中最有面子的婦人!”
陳紹康瞪大眼睛。
他覺得母親想的太理想化了,他可不覺得自己可以像大哥一樣成功。
畢竟大哥有他沒有的東西。
大哥沒有學識可以裝的有學識,他屢試不第,是懷才不遇,因為他俊雅的外表可以讓人相信他說的一切。
但是他陳紹康可不行。
他少了先決條件,那就是一張迷惑人心的臉。
他的自信,只能拿錢在青樓找到。
就在他坐立不安的時候,蘇念云跟著文媽來到老夫人房里。
見到星象略有些狼狽的陳紹康,蘇念云吃驚的捂著嘴,“二叔,這是……”
乍然見到蘇念云,陳紹康愣一下。
之前嫁來的時候,他見過,似乎那時候的公主沒現(xiàn)在好看……
明明,這是一個人??!
見到陳紹康看著人發(fā)愣,老夫人清清嗓子,“康兒,見到大嫂,你愣著做什么?”
陳紹康這才回神,急忙起身行禮,“見過公主大嫂!”
“什么公主大嫂的,就叫大嫂好了!”蘇念云掩唇一笑,眼睛彎彎,亮亮晶晶。
看到這樣活潑自然又透著天真的大嫂,陳紹康這才想起來,蘇念云才十六歲而已。
想到這,叫大嫂反而讓他心中有些難受了。
其實,如果母親當初想要娶公主回家,就跟他說說這個計劃的話,說不定他比大哥更愿意。
總好過現(xiàn)在,讓這樣天真可人的小嫂子獨守空房好。
發(fā)現(xiàn)自己越想越歪,他急忙掐滅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然后恭恭敬敬朝蘇念云行禮。
“紹康,見過大嫂。”
“二叔,你也好!”
蘇念云親親密密的坐到老夫人身邊,攬住她的胳膊道,“母親這么晚了把我叫過來,肯定有急事吧?”
“倒也算不得急事,不過是康兒的婚事……母親瞧你今日和那丁二小姐說了許多話,她可有說什么?”
蘇念云笑著說道:“說起來,雖然本宮之前沒和這丁小姐見過,但是只這一見,就覺得非常投緣……”
本來丁敏茹只是拉著她打聽聽風院的布置如何,蘇念云卻硬是杜撰了許多沒有的話。
比如,“丁二小姐跟本宮打聽二叔平常的喜好、之前可有中意的姑娘、他中意的姑娘是什么樣貌人品等等……”
一聽這些,陳紹康也迷惑了。
難道這位丁二小姐真如母親所言,不知什么時候見了自己,然后就一見傾心?
老夫人也是聽的樂呵呵。
他們母子當然想不到,這是蘇念云在騙他們,給他們編織美夢呢!
蘇念云料定伯爵夫人會考慮這樁婚事,但是絕不會敲定下來,因為真正做主的是她丈夫丁伯爵。
丁伯爵這人一向謹慎保守。
從他不讓女兒去慶陽的賞花宴,足見他無意讓伯爵府卷入皇子紛爭。
謹慎保守,意味著明哲保身,也意味著不敢拿家業(yè)冒險。
這樣的人,怎么可能讓女兒嫁入前途未定的陳府。
前世,他給女兒們安排的婚事都是門當戶對,又不激進的勛貴。
丁伯爵的對兒女親家的要求只有一個,那就是共對風雨,而不是給哪一家遮風擋雨。
所以老夫人對這場婚事的所有想法,注定只是妄想。
蘇念云愿意見他們妄想。
他們妄想的越厲害,她就越開心。
所以她說起丁二小姐的事情時,比老夫人還開心。
“母親,我看丁二小姐定然是對二叔有意思的,不如您早早準備準備,咱們還再次上門提親?”
“我也是這個意思,”老夫人笑著看向陳紹康,意有所指的道,“現(xiàn)在就看康兒的了!”
看他愿不愿意按照她的意思行動,好盡快把那位春心萌動的丁二小姐娶回來。
到時候,一邊借太后義女的勢,一邊借著伯爵府的勢,她陳府何愁再回不去過去巔峰?
此時的陳紹康已經(jīng)在蘇念云的形容中,高看了自己的魅力。
當即點點頭,“母親放心吧,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定然不負母親所托!”
“這才是我的乖康兒!”老夫人笑顏如花。
“那……”陳紹康起身道,“天色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明日再過來繼續(xù)向母親討主意?!?br/>
“快去吧!”老夫人點頭。
臨走前,不知怎的,陳紹康不由自主看了蘇念云一眼。
察覺他的視線,蘇念云也朝他粲然一笑。
彎彎的眉眼,潔白的牙齒,微黑的膚色,透著一股野性難馴的感覺,這和京中其他女人完全不一樣。
直到躺在床上昏昏欲睡,陳紹康眼前還是蘇念云明媚的眉眼。
等陳紹康走了,老夫人對蘇念云語重心長。
“你是長嫂,所謂長嫂如母,你也算康兒的半個母親……”
蘇念云臉上笑意盈盈的聽著,心中暗罵,去你的老母!
老夫人聽不到她的心聲,繼續(xù)道,“將來康兒要成婚,你也要出一份力幫幫我才是?!?br/>
“母親說的是,本宮當然要幫您?!碧K念云乖順的點點頭。
“那你……”老夫人面上一喜。
這丫頭上次出去逛個街,都是幾萬兩的花,這次康兒成親,她定然會給的更多。
五萬兩不太夠。
十萬兩的話,整修出一個院落再加辦一場盛大的婚事,足夠。
當然,如果更多……
“母親您就放心吧,過幾日本宮進宮看太后的時候,會去找照看御花園的花匠?!?br/>
“他們那里有全東陵最好的海棠樹,我會讓他們多栽培些,到時候全部移植到咱們府里來。”
“海棠樹?”老夫人一愣。
“是呀,丁小姐跟我說了,她最喜歡的就是海棠花,她想她未來的院子里種滿海棠花!”
“母親過去照料了本宮的心意,把大漠的風裝在聽風院,作為回饋,本宮便幫母親把丁小姐喜歡的海棠樹,栽滿海棠院!”
蘇念云感動的道,“想想到時,二叔和丁小姐,一對璧人徜徉海棠花海的畫面,真是太美好了!”
當然,什么美好的畫面,也不如老夫人臉上的畫面精彩。
此刻她的臉,黑如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