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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女郎漏奶 我的激動跟宗巖的平靜形成

    我的激動跟宗巖的平靜形成鮮明的對比,不,他不是平靜,而是頹然。

    他默默地撿起毛巾,機械地走進洗手間里沖洗干凈,而后疲憊地躺在了沙發(fā)上。

    李綿綿看到他這樣,趕緊走過去坐在地上望著他:“你哪里痛?我陪你去醫(yī)院看看好不好?顧小檬,你別吼宗巖了,他心里不好受。”

    剛要抬起的腳頓住,我打消了走過去繼續(xù)檢視宗巖傷口的打算。

    我深吸了一口氣,笑道:“好,我不吼了。你好好照顧他吧。不過宗巖,我告訴你,我是一定要讓何文濤在我爸墳前懺悔的,要不然我咽不下這口氣?!?br/>
    宗巖往我這邊看過來,好像想說些什么,但他終究什么都沒說出口。

    這天夜里我一直在做噩夢,一會兒夢到何文濤掐著我脖子說要送我上西天,一會兒又夢到我爸在我面前哭哭啼啼說他死得很冤。

    我是痛哭流涕地醒過來的,一睜眼,宗巖居然就在床邊坐著,把我嚇了一跳:“你干嘛?嚇死我了!”

    昏暗的夜燈光線下,他臉上的表情極其蕭條。聽到我的喊聲才呆滯地動了下脖子,他深吸了一口氣后,在我身邊躺下:“顧小檬,你剛才一直在哭,夢到什么了?”

    我把夢境簡明扼要地告訴了他,宗巖聽后沉默了很久:“如果他肯悔改,你愿意原諒他嗎?”

    “宗巖,何文濤的生父是不是跟你說了什么?那通電話過后你就不對勁了?!?br/>
    宗巖愣怔了下,很快恢復如常:“沒什么,他只是作為一名父親說了些懺悔的話,我覺得任何人都該得到改過自新的機會。何文濤不能選擇自己的出身,也沒能選擇自己的命運,他之前二十多年活得比正常人辛苦?!?br/>
    我一下子坐起,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宗巖:“你對何文濤明顯仁慈了很多,別瞞我了,他爸到底跟你說了什么?”

    宗巖又深吸了一口氣,很快振奮了精神,恢復了往常的沉穩(wěn):“沒什么,他爸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何文濤沒有生育能力,還一直認為宗玉婷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孫子?!?br/>
    “這就是報應!”我說了這幾個字后,宗巖沒再出聲。

    天亮之后,宗巖給我和李綿綿做了早飯,李綿綿一看到形狀完好的煎蛋眼睛都亮了:“宗巖,你什么時候?qū)W會做飯的?”

    宗巖看看我,溫柔地笑了。

    雖然什么都沒說,但李綿綿還是很快理解了其中的意味,臉色迅速黯淡下來。

    我假裝什么都沒看見,安安靜靜地吃起來。

    剛吃到一半,有人來敲門了,是個小伙子。

    那人一看到宗巖就畢恭畢敬地叫了一聲:“宗總,結(jié)果今天就能出來了。”

    來人沖我跟李綿綿點點頭,然后就被宗巖引進了書房。

    我心不在焉地又吃了幾口,還是忍不住走到書房敲了門。小伙子開的門,一看是我,有些為難地回頭看了一眼。

    “宗巖,你們是在說何文濤的事情嗎?我想旁聽?!蔽抑牢业囊笥行┻^分,畢竟他們聊的事情可能會關(guān)乎一些商業(yè)機密,但想到宗巖對何文濤突然轉(zhuǎn)變的態(tài)度,我就忍不住擔心。

    宗巖沉吟半晌,緊盯著我說道:“進來吧?!?br/>
    小伙子讓了道,我走進去后在角落里坐下。

    小伙子叫于磊,看了我一眼后,不太自在地說道:“宗總,何文濤買的那幾只股票都跌停了,這兩家餐廳已經(jīng)沒什么顧客,有意向收購的人出價很低。還有這個……”

    何文濤潛藏的生意,好像都已經(jīng)出了問題。

    “何文濤賬面上的資產(chǎn)還剩多少?”

    “兩個餐廳都已經(jīng)壓到了最低價,何文濤目前還不肯賣,食品藥品監(jiān)督管理局已經(jīng)正式出具了抓捕他的命令,何文濤目前正在潛逃中。”

    我大驚,忍不住打斷了他們:“抓捕?潛逃?怎么回事???”

    于磊回頭看了我一眼,解釋道:“何文濤的餐廳里吃出了人命,上頭正在查原因。何文濤拒不出現(xiàn),所以……他們就實施了追捕?!?br/>
    我目瞪口呆地看向宗巖,難以置信道:“這些都是你安排的?”

    宗巖的臉色因為我這句問話一下子慘白,同時他眼里生出些許幽怨和痛楚:“顧小檬,我就這么不擇手段嗎?不惜坑害別人的性命來達成自己的目的?”

    我啞口無言,于磊趕忙解釋道:“跟宗總沒關(guān)系,好像是他們的采購中飽私囊,低價收購了一些受過污染的食材,現(xiàn)在出了問題才知道那些食材被農(nóng)藥眼中污染過。有兩個人沒搶救過來,還有一批人中毒后被送進了醫(yī)院,事情影響很大,市委在親自督查這件事情?!?br/>
    我失笑:“賤人自有天收,壞事做多了終究會有報應?!?br/>
    可現(xiàn)在的問題是,宗巖猶豫了。

    因為于磊接下來就說道:“我們現(xiàn)在知道何文濤躲在哪里了,背后有人在護著他?,F(xiàn)在我們要做的就是報警抓他,在此之前我們只要控制住他的自由不讓他逃跑就好……”

    可于磊還沒匯報完,宗巖忽然沉聲道:“不用。他能否被捉到,看天意吧?!?br/>
    “天意?”我被這兩個字氣得說不出話來,宗巖還是對何文濤心慈手軟了。

    難怪何文濤現(xiàn)在變成那樣,原來他除了破產(chǎn)往外,還可能面臨牢獄之災。

    我跟宗巖對視了好幾秒,他眼里有著無言的堅持。我不知道他為什么突然變成了這樣,我討厭他什么都不跟我解釋時的自作主張。

    說到底,我們這段婚姻不是因為真心相愛而產(chǎn)生的,所以問題很多。

    最后我失望地握住了拳頭,深深地看了宗巖一眼就離開了書房。

    很快有腳步聲追來,我沒賺頭,但宗巖卻從背后擁住了我:“顧小檬,我不知道該怎么跟你解釋。我不是不想報仇,只是眼下覺得沒必要了?!?br/>
    “你不解釋,又要讓我贊同你的沒必要,可能嗎?”

    宗巖嘆了一聲,有些失望道:“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可實際上呢?你心里的仇恨遠遠比這份愛情來得重要?!?br/>
    我的情緒一下子激動了,扯著嗓子尖聲道:“所以你想要我因為愛你放棄仇恨?因為愛你放棄一夫一妻制?因為愛你變得沒有原則和底線?”

    客廳里的李綿綿聽到了這番話,臉色頓時煞白。

    她難堪地看了宗巖一眼,火速跑回了客臥,“嘭”地摔上了房門。

    擁著我的胳膊下意識送了力道,但很快又擁住了我。

    我冷笑一聲,甩開他的胳膊就朝主臥走去:“宗巖,我們本來就是協(xié)議結(jié)婚,你不用這么顧及我的感受,你好好跟李綿綿談你們的感情,不用再假惺惺地對我好。我受不起,也不想做破壞真愛的罪魁禍首。”

    回房后,我看著圓滾滾的肚子無聲地哭了。

    孕婦本來就情緒化,我為什么要在這段感情里掙扎糾結(jié)呢?放手吧放手吧,我真的一點兒都不想堅持了。

    第二天宗巖前腳一出門,我后腳就拎著包也出了門。

    我想去找一家律師事務所,咨詢離婚事宜。

    只不過我剛上電梯,李綿綿就追了出來:“宗巖讓我們這段時間不要出門,外面很危險的,你要去哪里?”

    “我想找律師,給我寫一份離婚協(xié)議?!蔽颐鏌o表情地盯著她,只見李綿綿先是震驚地瞪大了眼,接著又露出一陣狂喜。

    她很快收起了笑容,蹙起眉頭小心翼翼地問我:“你是不是在騙我?你們好好的為什么要離婚?”

    “我以前不是跟你解釋過嗎?我跟他只是協(xié)議結(jié)婚,我的孩子也跟他沒關(guān)系。既然我很快就要大仇得報了,交易自然也就結(jié)束了,沒必要再抓著他不放手?!?br/>
    李綿綿這下徹底露出了喜悅的笑容:“你真的這么想嗎?之前宗巖還跟我說,他要對你跟寶寶負責呢??墒牵挝臐€沒落網(wǎng),你現(xiàn)在不必急著去找律師的。宗巖認識一個很有名的大律師,叫方連成,哥哥有他的號碼,你如果需要……”

    “不用。你放心,我是真心實意要離婚,不需要驚動方連成這樣的大律師?!?br/>
    李綿綿窘迫急了,趕緊擺手:“我不是這個意思的……我……我,我陪你去吧,你一個人在外面跑,多危險啊?!?br/>
    我知道她沒那樣的心眼,可我就是忍不住諷刺她。我想我是越來越小心眼了,這樣的我連我自己都不喜歡,又何須強求宗巖對我一心一意呢?

    我沒搭理李綿綿的好意,但她還是跟上了我。

    我惡意揣摩著她可能就是想親眼看到我擬好離婚協(xié)議,但這個念頭很快又被我否了。

    我找到最近的一家律師事務所,大大方方地走了進去,面對前來接待的人員,我開門見山道:“我想找律師幫我擬一下離婚協(xié)議。”

    接待瞄了一眼我的肚子,絲毫不見怪地將我引進了一位張姓律師的辦公室。

    就在我無意間回頭看時,對門辦公室的門開了,好巧不巧的,我竟然看到蒙著口罩的何文濤從里面走了出來。

    我捂住嘴巴不讓自己出生,可身邊的李綿綿卻嚇得叫出了聲:“??!他……他是何文濤!”